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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山洞 拉入泥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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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茵衣衫凌乱沾满了尘土,袖口处被磨破,原本整齐的发髻散乱,几缕青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半伏在地上,仰起一张苍白又染了泥土的小脸,泪眼婆娑的朝他伸出手。
放在心尖上的人被如此对待,宋砚恨不得将那二人复活再狠狠凌迟。但如今显然姜云茵更重要。
他大步走过去,跪在地上,抓住她的手,“别怕,我来了。”
远方有马蹄声靠近,宋砚蹙眉,问她,“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尽快离开。”
姜云茵尝试站起来,可受伤的右脚根本不敢使力,她哽咽着朝他道:“我的脚崴了。”
宋砚把身上的披风解了,罩在她身上,道了声,“得罪了。”
双手将人抱起,重新走进山林。
姜云茵就缩在他怀里,感受到他步伐很快,呼吸沉重,但给了她安全感,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他们是在追杀你吗?”
宋砚随意的应了句,“不是。”
似乎那些匪徒开始搜山,宋砚加紧了步伐,抱着姜云茵七拐八拐进了一处山洞。
将姜云茵放下,宋砚在洞口往四周观察了一下,才又回到她身边,看着她依旧带着惊恐的眼神安抚道:“这个山洞隐蔽,暂时安全。”
姜云茵松了口气,“苏念下山求助去了,应该很快会来救我们。”
宋砚“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脚踝上,“你的脚伤——”
她右脚的鞋早就不知所踪,姜云茵下意识将穿着白袜的脚缩回裙摆中。
若是往常姜云茵或许也不会多想,可最近刚发现这宋砚竟敢宵想娶她。她下意识有些抗拒。
孤男寡女同处山洞,这会安全了,她对宋砚反倒生了警惕心理。
本朝风俗,女儿家的脚是私密,不能轻易在外人面前露出。
宋砚见状道,“你的脚若是寻常扭伤还好,可若是伤了筋骨,不及时处理只怕会更严重。”
姜云茵这会还端着大小姐的架子,坐在地上单手撑着地,脊背挺的笔直,脖颈修长白皙。不过她也知崴脚这种伤可大可小,刺痛从脚裸处传来时,她咬唇犹豫了下,还是伸出脚去,别过脸道:“那你就给我看看吧。”
宋砚单膝跪地,伸手轻轻的握住她的脚踝。
刺痛传来,姜云茵这下也顾不得旁的,身子下意识一缩,伸手抵在他肩膀处,痛呼出声,“疼。”
宋砚似乎比她还紧张,一手抓住她的小腿,阻止她缩回,语气有些强硬:“别动。”
姜云茵觉得这会儿的宋砚和平常的宋砚有些不一样,她愣了一下,但又见他很快柔和了语气,“伤的有些严重,可能有些疼,你要忍一下。”
宋砚一身骑装,衣料紧贴身形,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腰间的一条暗纹革带,将窄腰收的恰到好处。袖口束紧,修长而又分明的手指正握住她的脚。
他在她面前低着头,从姜云茵的角度能看到他流畅的下颌。
许是见她不应声,宋砚抬起头看她。四目相对,水波潋滟。
姜云茵不知为何有些惊慌,仿佛被人抓包一般,故意怒目叱道:“看什么看,你动作轻点——啊!”
姜云茵痛呼,手上紧抓住他的胳膊。
不过这痛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就见宋砚朝她微微笑道:“方才为你正了骨,已经没有大碍了,接下来可以揉一揉,会更舒服些。”
姜云茵动了动脚踝,果真没那么痛了,只是有些发酸。
左右他都已经碰过她的脚,她心下一宽,干脆松开抓他的手,双手往后一撑,“那你帮我揉吧。”
不等宋砚的手搭上她的脚腕,她又抬了抬下巴,娇气道:“跪下揉吧。”
这会宋砚是半跪着的,单膝跪下的那种。
闻言他眼睫颤了颤,喉结滚动,垂眉顺目的跪下下来。
姜云茵就爱看他这似是屈辱的模样,看他身形高大挺拔,却不得不跪在她面前。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适中,隔着袜子在她脚踝处轻轻按捏着。姜云茵原本紧绷的身子很快放松下来。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雨来,滴滴答答的声音隐隐传来,姜云茵产生了些许困倦,她调整了姿势,整个人侧着趴伏在宋砚的披风上。
宋砚问起她为何会出现在那。
姜云茵打起精神,将今天的事简单的和他说了说。
宋砚顿了顿,“就为这五百两银子…”
姜云茵瞪他,“这哪里是五百两银子的事,事关尊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有仇。”姜云茵有些心虚,但自然不肯在宋砚面前表现出自己缺钱来。
想起苏念,姜云茵面色复杂道:“不过真没想到她当时会努力接住我,如果不是她,或许就不止崴脚这么简单了。”
听着外面的雨声,姜云茵又问道:“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
宋砚答的简单,“奉国公爷之命做事。”
姜云茵哼笑了一声:“父亲对你倒是信任。”
信任的让他都敢求娶她了。
姜云茵趁机敲打他,“你不会真以为若能得三甲,父亲便会将我许给你吧?”
宋砚没吭声。
姜云茵接着道:“你最好祈祷自己中不了前三甲,不然——”
宋砚忽的起身。
姜云茵的心立马提起来,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宋砚看她一眼,解释道:“看看外面。”
见他起身到洞口处向外查看了一番,姜云茵松了口气。
宋砚朝她解释道:“雨太大了,我们怕是要在此处过夜了。”
姜云茵环顾四周,虽然嫌弃,但她也知道没有办法。只微微撅着嘴表达着嫌弃。
宋砚看了她一眼,接着道:“山里夜间凉,我去看看有没有未淋湿的干柴好生些火。”
脚踝已经大好了,姜云茵闻言自己到洞口往外看了看,果然如宋砚所言,大雨瓢泼而下,远处天然形成的水道已经聚成小水沟一般。
姜云茵连忙应道:“那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
这会儿时候不早了,加上天气阴的厉害,山洞本就隐秘,洞内现在更是阴暗,宋砚一走,姜云茵一看洞内只觉得阴森可怕。
她没再回到先前坐的地方,而是蹲在洞口等着宋砚。
等宋砚捡了柴回来,她连忙起身。
雨势太大,宋砚浑身都湿透了,抱着的树枝干叶表面也有些潮气。
宋砚没和她多言,只留下句,“这些不够,你先用这些生着火,我再出去一趟。”就又出去了。
可姜云茵一没带火折子,二不会生火,三更不敢自己走进洞里,于是她又重新蹲下,默默看着外面等他。
这次宋砚回来的就快多了,他看着依旧蹲在洞口姜云茵愣了一下,没说别的,只是一边绞着自己淋湿的衣裤,一边问道:“冷吗?”
姜云茵抱着胳膊打了个喷嚏,她蹲在洞口,夹着雨的风吹在身上还挺凉的。
宋砚加快了动作,他把捡来的木柴叶子分了两波,一波干的,一波带着潮气的。
他先把干燥的叶子点燃,又慢慢加进树枝去,旁边沾染湿气一点的就先偎在一边。
姜云茵就在旁边看着湿透的宋砚忙碌,人生头一次生出一种,她是不是应该帮些忙?而不是大小姐一样在旁边看着的感觉。
可她什么都不会,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宋砚很快将火升起来,火堆不大,但能照亮一小片地方,也能带来点温暖。
宋砚走到姜云茵跟前,从怀里掏出几个野果,弯了弯眼睛道:“方才捡的,你尝尝。”
姜云茵接过来,慢吞吞的咬了一口,不算甜,但胜在清香多汁。
她慢慢咽下去,看了看湿漉漉的宋砚,捡起披风递给他,又故作嫌弃道:“你身上都湿透了,赶紧脱下来烤烤吧。”
宋砚似是无措了一瞬,然后接过披风应了声好。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姜云茵坐在火堆旁低头专心啃野果。
没一会,宋砚就用树枝在火堆旁搭了个架子,把脱下来的骑装搭上去烤着。
姜云茵眼观鼻鼻观心,但余光也不可控制的划过宋砚——他用发带充作腰带,倒是将披风裹的严实。除了一双有力的臂膀,旁的没露在外面。然后他又安静的坐下,这回连臂膀也没露在外面了,整个人躲在披风里,显得有些可怜。
姜云茵松了口气,也找回点底气,不过她到底没再提他妄想娶她的事。
洞内一时只剩滴滴答答的雨声和火堆偶尔蹦出噼里啪啦的炸音。
不知多久,姜云茵忽的清醒过来。
她已是躺下的姿势,躺在宋砚的披风上。而宋砚背对着她站着。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喊了声,“宋砚。”
宋砚转过身来,身上的骑装不知何时变成了大红的婚服,他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大掌捏着她的脸,“国公爷的掌上明珠,不还是成为我的妻。”
姜云茵一下惊醒,抚了下额,还好是梦。
对面的宋砚听见动静,裹着披风就过来关切的看她。
姜云茵连忙叱道:“跪下。”
宋砚就裹着披风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姜云茵冷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谁给你的胆量觊觎我。”
却见那宋砚忽的把披风往两边一开,露出满是污泥的赤着的身体,面目狰狞的扑向她,“奴就是要把你拉入泥潭。”
姜云茵尖叫出声,手背不知道打在什么东西上发出“啪”一声。
姜云茵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清醒过来一看,身下依旧是宋砚的披风,面前宋砚跪坐着,已经换上骑装,微微蹙眉看向她:“姜小姐?”
“啪——”
姜云茵再次一巴掌打在宋砚脸上,她呼吸急促,问道:“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