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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斗法 在丁渣渣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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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美莲这一声吼得不轻。
她走到公厕门口才想起摊上的收钱盒没盖，于是又折回来。
各摊主和路人纷纷扭头朝二人看去，离得远的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沈断筝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又恼又急，一时舌头打了结又解释不清，只好硬着头皮吼回去：“什么偷啊？！我给你钱了的好不好！一块五！我扔你盒里了！”
“哟哟哟，还扔我盒里了，谁看见了？啊？你们看见了吗？嘁！谁不知道你沈断筝尽爱占些小便宜！”张美莲翻了个白眼讥讽道，“行，就算你给钱了，你能找出人作证不？你要是能找出人作证我立马向你道歉！”
“我......”
沈断筝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她确实给了钱，但当时哪有人有空拿正眼瞧她？
她是个好面子的，被这么多人看热闹嘴巴又快不过张美莲，急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你！......好好好，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给了！”
“我说没给就没给！”
“我给了！”
“没给！”
“给了！！”
“没给！！”
“穷酸赖皮！！！”
“市井小民！！！”
......
......
两人斗法斗得热火朝天，连其他摊位什么时候跑了都不知道。
等张美莲和沈断筝反应过来的时候，巡查车已经到她们身后有一会儿了。
没鸣笛，四件蓝衬衣，朝二人笑得包容又随和。
“大娘，又是你们，你们吵完了吧？”
“......”
城管把收钱盒还给张美莲，暂扣下其他东西，包括那辆电动三轮车。
沈断筝也不例外。
事不过三，有了前两次被抓后的口头警告，饶是张美莲脸皮再怎么厚也不好开口求情了。
巡查车满载而归，而沈断筝手里还拿着那根烤肠，张美莲让她别吃，作势要去抢回来。
沈断筝侧身一躲，立马把整根肠都塞进嘴里，鼓着嘴慢慢地嚼。
张美莲气得用食指恶狠狠地朝沈断筝所在的空气戳了几下，破口大骂：“好你个死赖皮！”，说完就猛地扑过去揪她的头发。
沈断筝的力气到底不如张美莲大，不多时便落了下风。
她吃痛道：“嘶！姓张的！你个惯会使蛮劲的泼妇！！”
......
......
一小时后，墨雨巷巷口。
“你不能耐吗，现在还不是要我扶？”沈断筝讥讽道。
张美莲翻了个白眼，不甘示弱地刺回去：“你以为我乐意让你扶？要不是......哎哟，疼死我了......”
沈断筝讥笑道：“报应！”
张美莲“呸”了一声，“瞧你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你敢说你不是存心报复？早知道那里有青苔吧？我今天摔轻了算你运气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你赔个倾家荡产我看你还笑！”
两人就这样一瘸一拐地挪进了巷子，期间仍旧不停地吵嘴，没想到吵着吵着就迎面撞上了刚从饼铺回来的简时一。
“阿奶？”
张美莲抬眼望去，嘴角狠狠一抽，恨不得立马撒手从沈断筝身边跳开。
平日里她可没少和简时一说沈断筝的坏话，现在两人又形似“亲热”地搀在一起，当真是没脸。
简时一朝二人走近，视线下移看见张美莲腿上缠着的绷带，皱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张美莲默默撇过脸去，小声道：“这事说来话长......”
沈断筝则立马把人交接给简时一，像是终于摆脱了累赘，冷嘲热讽道：“有啥长的，无非是某人自己不长眼，滑了一跤，你好生照看着吧，还有......”又瞥了张美莲一眼：“平时也该少吃点，跟头猪似的沉，扶得我都快累死了。”
“......”
*
次日下午，简时一回到江二上自习。
中途顺路去便利店买了瓶喝的，出来时拐进一条小巷，正巧撞见一个小团体在角落里收拾人。
简时一往那撂了一眼，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十分自然地路过了他们。
就在快出巷弄的时候，简时一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忽地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扭头看去，眼神一点一点地变沉。
四下打量，不远处正好有一根粗木棍，他走过去拾起来，攥着木棍靠近那个小团体。
“喂。”
他一出声，所有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两边人对视上后，四个人的小团体里只有一个人神色微微一变，然后悠悠上前拨开其他几人，站到简时一面前。
“呀，简大队长。”
说话的人叫丁允，是简时一的死敌。两人曾就读同一所初中，那时候就不对付，直到后来因为高中的一场篮球校联赛简时一才彻底和他结下了梁子。
此人输不起，心思更是狠毒。
眼见比赛要输就违规撞人，被裁判吹了哨还不服气，赛后对一个叫周亮的校队队员进行恶意报复，把人打进了医院，事后家里给他找关系花钱摆平了，他屁大点事没有。
简时一盯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缓缓开口道：“我是不是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别这么暴力嘛，都是朋友。”
“是吗，我不记得我跟畜生交过朋友。”
站在丁允身后的三人听闻这话马上变了脸色，袖子一撸就要走上前来，丁允立马出声拦下。
“哎，他开玩笑的，你们还当真了。简时一，说句真心话，你这人真挺好，蛮讲义气，就是一点，脾气太暴，看见我也从来不笑。”
闻言，简时一轻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木棍：“我这不是笑了？不过，你要是能主动滚过来让我闷一棍，我绝对笑的比刚才更加灿烂。”
丁允耸了耸肩，没说话。
简时一把眼底的笑意收干净，提着木棍上前，站在丁允身后的三人立马警惕起来，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周亮现在还躺在医院。”
丁允平静地看着他走过来，一副无所谓的口吻：“我知道啊，他每个月的医药费不都是我家出，不过要我说啊，他是真的有点活该。”
话音刚落，简时一就给了他一拳，没给他留劲。丁允往旁边趔趄了一下，轻喘着气，而后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发出令人厌恶的笑声。
“你打死我也没用，他人都已经废了。再说你打伤我有什么好处？万一我要出了什么事，你应该知道我家能把你家搞到倾家荡产。”
丁允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里的软肉，疼得倒吸一口气。
简时一冷笑一声，冷眼看他：“那就试试，如果能把你打成终生残废我也不亏。”
就在简时一又往前迈了一步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等......等一下，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向周亮道歉吗。”
顿住脚步。
“我可以给他一个郑重其事的道歉，但也有个条件。”
简时一没什么耐心道：“说。”
“下次你的联考排名得超过我，否则免谈。”
没想到会是这种条件，简时一意外地愣住了。
“怎么样，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丁允又贱笑了一下。
简时一思忖片刻，而后点头：“行，我答应了。”
丁允没想到他真答应了，渐渐瞪大了双眼，捧腹大笑：“不是，我说你该不会忘了我是哪个高中的吧？”
简时一哪能忘，这件事简直可以列入他人生十大不能理解的事情之一。
丁允人品卑劣，学习成绩却是出乎意料的优异，当年中考简时一是走运以吊车尾的成绩考入的江杨二中，而丁允则是被江杨一中提前录取的优秀毕业生。
事虽难办，但气势上不能输。
“江杨一中又怎么样，老子超你照样分分钟，坐等你郑重其事的道歉，到时候别糊弄，别赖账。”简时一把手里的木棍扔到一旁，“否则我就还是用你最喜欢的方式解决你。”
“好。”丁允点了点头，“那就拭目以待了......对了，我记得这人好像也和你有仇吧？做个顺水人情，送你了。”
丁允对另外三人使了个眼神，走出了巷子，而简时一也因此看清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倒霉蛋。
两人四目相对，倒霉蛋一脸惊恐，率先偏头避开了目光，简时一微微一愣，讶然道：“怎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