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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阿贝贝 有个鬼的情 ...

  •   简时一并不想走跟兄弟聊一通才能明白自己的心的流程。

      他觉得这事得自己琢磨明白。要连长在自己这的心都得别人代劳来发现、看清,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窝囊、差劲、糟糕透顶。

      对此简时一表现出了这辈子前所未有的耐心。

      他知道了,时牧不是因为经过那个像渴肤症的事才开始喜欢他的,可他......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经过这个像渴肤症的事,才对时牧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觉得这个人离开自己不行,想见他,想和他待在一起。可他又怎么确定,这不是症状影响后的结果?

      对方是认真的。以致于简时一觉察到自己心里有想要回避或是装糊涂的念头就忍不住强烈抨击自己。

      都这种时候他还逃个屁!

      仔细想想,这事其实早有征兆了。只是因为自己一次次下意识地回避,才让那层窗户纸坚.挺到了今天。不对,是七天前。

      简时一觉得自己必须像台精密的探测仪一样上下来回扫描自己的身体,才可以读取到一些能解释造成现在这样局面的波。

      难道他要因为一段自己都没法确定的也许是被激素影响下的感情,去随便说喜欢吗?

      他的人品还没操.蛋到那种地步。

      可他不知道,太过理智的自我检讨也是会与真心背道而驰的。心里的事,越是过脑子,走逻辑,就越是不可能想明白。

      这天已经是时牧不在这的第七天,再过几天,简时一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自从挂了那个各揣心事的电话后,两人的联系就少了。

      宋灯盏话说早了,那几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睡哪没差不奏效了,失眠了。但他硬是撑了三个晚上,才以一张气色极为不佳的脸被宋徽宜打发回了家。

      后面就是换时牧守着。所以很忙,顾公司,顾医院,简时一给他发消息,他也很少及时回。似乎真的给了简时一想一想的时间。

      实在忍不住的时候,简时一会给他打电话。聊天内容参考吃了吗?吃了。你呢?吃了这类。但只要电话还能通,简时一的心就不乱了。

      虽然每次挂完电话,还是要乱一阵的。

      但那是踏实的乱。乱也踏实。

      简时一不知道这样算什么。只觉得挺操蛋的。

      方词绝这只蝗虫嚯嚯完粮仓就准备飞走了。

      借了简时一的钱,买了下午的车票,但出于兄弟情谊,他决定待着再让简时一吩咐一会儿。

      简时一看了眼电视机顶上的挂钟,实在没忍住:“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买饭?你不饿......”

      还没说完,简时一就知道他肯定不饿。废话。这货一个上午加中午嘴就没停过,会饿?会饿?

      方词绝正皱着眉啃柠檬,闻言抬头看了眼挂钟,突然加快了啃柠檬的速度,加深了皱眉毛的程度。

      “......柠檬你也吃这么拼,不嫌酸啊。”

      “酸啊......嘶。但这玩意不是能美白吗。不行了老简,我得走了,不然赶不上车,你要不把你助理喊回来吧。”

      “你不是三点半?”

      “一点半!来不及了,真来不及了,我走了啊,走了......”说完,方词绝已经火急火燎地丢掉柠檬皮,扯了几张餐巾纸,边说边擦,离开了病房。

      简时一默默看向墙上显示的一点十九分,为他祝福。

      自从方词绝留在这后,简时一就给小蔡放了假。

      小蔡自觉这假放得心中不安,还是想回来亲自看着,结果被简时一一句话给赶了回去:偏给你放。这货在这又吃又喝的还想当大爷?没门。

      鉴于上次的经验,小蔡是如坐针毡地吃饭,忐忑不安地睡觉,一天要给简时一发八百条消息确定他的人身安全才放心。

      简时一也逐渐意识到放假这事对她来说似乎不是美差,于是七天刑满,蝗虫离境,就放小蔡回来了。

      小蔡如释重负地回来了。

      可当她看到简时一的脸色后却愣了一下,心想,简时一那朋友可能不太会照顾人。

      龙琳可是交代了要简时一面闪红光地出院。这离出院没几天了,天天喝十全大补汤还能补得上吗?

      不行。得完成任务。

      简时一终于吃上了饭,小蔡就搬了把塑料凳在他旁边坐着,手机刷着附近的一家药膳餐厅。此餐厅专门为术后的病人提供各类药膳,包括各大养生汤饮。

      小蔡点进那个账号,发了条私信,准备给简时一预定。

      就在这时,手机上方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小时总:他这两天怎么样,还好吗。

      小蔡一激灵。

      和小时总的微信是赶无良记者那天加的。小时总主动提的,说是加个联系方式,有事方便联系。

      这不,派上用场了。

      自打小时总回去后,每天都要这么问一回,准时准点,风雨无阻。

      好不容易消停了两天,小蔡以为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又续上了。看来消停的那两天只是因为工作太忙了。

      回两句话倒是一点不麻烦,动动手指的事,但小蔡就特奇怪难道他俩就没有微信?她也把手机还给简时一了,照理不应该联系不上啊。

      直到今天看见简时一这脸色,这状态。小蔡才斗胆怀疑,这两人之间出了问题。

      她还记得时牧抱简时一那回给她带来了多么大的冲击,她甚至一度以为......可根据简时一后续与小时总的相处和反应来看,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情况似乎跟天津这地方一样复杂。

      难不成简哥只当小时总是朋友?不是吧,她的哥眼瞎吗?就小时总看他那眼神,她这个外人看了都要脸红。他会不知道??......那小时总也太惨了。

      小蔡回了消息,忍不住看了眼正在吃饭的简时一,吃得像是只需要维持生命体征似的。心不在焉,又像掉了魂。

      “......”

      好吧。也许不是简哥的朋友不会照顾人。

      小蔡终于在简时一把筷子往脸上伸而不是往嘴里伸的时候忍不住开口:“哥,你这两天......应该,没什么,心事吧。”

      简时一蓦然回神,抬眼看她:“心事?我能有什么......”

      他缓缓夹了一筷子米饭,毫无意识地伸到了鼻孔前。

      “......”

      “......”

      小蔡苦笑:“看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到底什么情况?”

      简时一扯了张餐巾纸,默默把黏在鼻尖上的米粒给清理干净,蹙着眉,像是有点不爽自己魂不守舍被人撞见:“有个鬼的情况,我只有病......”

      还没说完就又刹住,因为他觉得这段对话似乎特别熟悉。

      我只有病。

      小蔡在心里赞同,是病得不轻。

      “哎呀,又没事,跟我聊聊呗,多大点事。”

      不就是吵架嘛,多大点事。

      简时一惊恐地看小蔡一眼。太诡异了。

      “不是,你们话术都统一的?”

      小蔡呆了呆:“啊。”

      “你也觉得我失恋了?”

      小蔡更呆了:“啊......”

      失恋......失恋?!原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小蔡来不及提问那个“也”字,就心潮澎湃,八卦之魂燃起,蠢蠢欲动:“你失恋了?失谁的恋?是......”

      简时一一看她反应就知道自己说多了,又要扯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又得解释,可是他连自己的事都还解释不清楚!心里一烦,只管埋头吃饭:“我谁都没恋!别问了,吃饭!”

      小蔡热血沸腾:哦哦哦!反应真大啊,八.九不离十了。

      出院那天,简时一拆线出来,小蔡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边上说:“放心,我不会和琳姐说的。一个字都不带透露的。”

      简时一:“......”

      他默默加快了步伐,但依旧被旁边坐轮椅的大爷超车。

      ......

      离开槐花镇,又回墨雨巷休养了四五天,简时一就继续参加了拍摄。

      某次在房车里午休的时候,小蔡眼睁睁看着简时一从行李箱里取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人形抱枕。火柴人抱枕。有脸的那种。

      那抱枕是被对折放进箱子里的,但好在坚.挺有形,取出来之后就差不多回弹成了原样,只不过还有一点弯曲。简大夫就给它现场做了两次脊柱矫正手术,总算回正了。

      小蔡只呆若木鸡地看了两眼,就速速收回了眼神。

      可随后她又看见她的哥一手抱着这个品味清奇的火柴人,一手拿着台词本,坐在多功能卡座上背起了台词。

      火柴人的腿长得有点长,但因为版型坚.挺,一双.腿就那么笔直地违背了地心引力,斜斜地横在半空。像具发硬了的尸体。

      场面一度有些雷人。

      简时一背了会儿词,像是终于注意到小蔡略显担忧的眼神,抬眼对上,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火柴人,又看回小蔡,不以为意:“咋了,没见过阿贝贝。”

      ......什么贝?

      小蔡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管这玩意叫阿贝贝??难怪天天跟被吸了精气似的萎靡不振,跟这玩意睡一晚还不得把这十年的噩梦都做干净了。

      抱枕是简时一从酒店退房后带回墨雨巷的。

      起初他只是把抱枕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但让火柴人像真人一样坐着,使他每天回家经过客厅时受到的冲击都很大。

      后来就平着放。但有时候拍夜戏,落班晚,回家还没开灯余光就瞥见沙发上躺着一具类人尸体,他的心脏一样吃不消。

      最后干脆就对折塞进巷子里了。眼不见为净。

      但很久没来骚扰他的症状在那几天又卷土重来了。

      好消息是,难受的程度大大减小。就像那个实验室说的,只需要静静等待自愈即可。但也不是完全可以忽略。

      就在某个晚上,简时一正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一松懈,白天被他克制成一个压缩包的症状就突然自动解码成了巨人观。

      良好的心态外围来了个拆迁办,可他不是钉子户。

      彻底破防。

      但简时一还是秉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先尝试了冥想,奈何无果。

      紧接着他又天马行空地想尝试靠运动转移注意力,尽管早被告知上次是侥幸。但活动到腰部的时候,传来的非人的疼痛使他在0.05秒内就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最终,简时一盯着客厅那个装着火柴人的行李箱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思想斗争后,苍老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了。

      他第一次尝试抱着火柴人在沙发上静坐发了五分钟的呆,居然发现这玩意还真有点效果。

      至少他的难受又能变回压缩包了。

      不赖。

      以致于他在房车里当着小蔡的面掏出这位仁兄之时,都能不要脸地称之为阿贝贝了。

      。

      这些都是闲话。

      真正让他终结从槐花镇延续下来的这种状态的,促使他粉碎这份迷茫的自我检讨的,还得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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