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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克星 准备干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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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聊了片刻,葛颂云提议该换场地了,她不认识地方,要龙琳带路。龙琳说她开在前,让葛颂云的车跟着她。
尹雪姝一手拎着包,一手翻看手机消息,问龙琳是去紫霞食府?龙琳说是。尹雪姝笑了,说真巧,正好碰上小沛的剧组在那摆杀青宴。葛颂云说那不得去看一眼?尹雪姝说他们剧组聚餐,我去干嘛。
简时一跟在三人身后,听到尹雪姝说路声沛剧组的杀青宴也设在紫霞食府,想到自己确实很久没碰见这小子了,不过他可一点不想念。又听到尹雪姝说不会去凑热闹,到底还是松了口气。真去了,保不齐要聊两句,他还得笑脸相迎,怪违心的。
等到上了龙琳的车后,他开始庆幸尹雪姝的回绝。原因是他确信自己一会儿是没有精力应付此人的。
因为他的近“渴肤症”似乎又发作了。
......
一路上,简时一都在算上一次和时牧拥抱过去了几天。
结论是三天不到。
才三天不到!
难道抱一次就只能维持这么点时间?天爷,难不成他以后都得当时牧身上的挂件,走哪跟哪了?
第一时间想的是以后进组拍戏怎么办。时牧出差结束后就要回金城,那时候他该怎么办?这玩意儿也没法隔靴搔痒,不真正接触,光靠打视频故作相拥,屁用没有。
再说简时一也干不出和时牧隔空拥抱这事......太诡异了。
......
四人上到紫霞食府二楼,葛颂云和尹雪姝走在前头,自顾自说着话。
龙琳和简时一并行在后,走到中途时,她看向简时一:“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简时一觉得自己的脸可能有点红,额头上也应该发了汗,除了他难定的心神,看起来应当红光满面才是,怎么会脸色不好?明明不要太好才对。
难道是没收住表情?
察觉到这一点,简时一松开无意识微皱起的眉,说没有啊。又笑了笑,让龙琳放心。
就这么混了过去。
可惜他的从容并没能维持很久,后来只挨了半顿饭就受不住了。
虽然比起第一次发作的时候镇定了不少,但症状的难受程度似乎也在随着时间而成倍增长。
一路忍下来,简时一的后背早已遍布细密的汗珠,就像雨打在玻璃窗上成线下落,洇湿了那一带的裤腰。坐立难安之际,他只好借口去洗手间一趟。
紫霞食府太大太绕,路上问了两个服务生才弄清位置。途中经过一间间包厢,人声隔着厚墙,大伙一块笑起来时,有如雷声闷在鼓里。
但简时一没想到会有一扇门,在他恰好经过时猛地打开,更没想到会有人,不管不顾地就冲出来。
这人贴脸撞来,简时一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最终撞向他的的却不是人,而是一块奶油蛋糕。
飞来横糕“啪嗒”一声,拍在了简时一的左脸,挂了一会儿,才又“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包厢里跑出来那人呆在一边。
这时包厢里又走出来一人,满脸惊慌失措,问简时一没事吧。
简时一被糊了半边脸,心情糟糕。甲看着他,看着看着,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闭住。乙也暗自觉得好笑,但面上却狠狠指了下甲,给了个“这蛋糕本来是拍你脸上的,你要不躲,我怎么会伤及无辜”的眼神。
甲只好憋着笑,耸了耸肩,偷瞄了简时一一眼,又用食指指节碰了碰鼻尖,像是不知道要不要跟简时一道那个笑他的歉。
“对不起啊,我帮你去要块毛巾。”甲对简时一说,然后又想到什么,往回走两步,一手扒着门框,伸长脖子冲包厢里喊一声,“声沛,声沛?你那还有湿纸巾没?”
简时一正用手背去揩左眼圈上的奶油,听到这名字立即抬手止住甲:“欸欸,兄弟。”
甲连忙转过头来,给了他一个小心询问的眼神。
“别麻烦了,我冲一冲就行。”
“但你衣领上全是......”
话音未落,纸巾已到。
“来了。哪位要?”
简时一:“......”
乙人悄悄指了指简时一,路声沛看过去,三秒就搞清了状况,先是怜惜这位被崩了满脸鸟屎的背时路人一秒,再又和甲对视一眼,甲连忙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不小心......”
在路声沛现身的一刹那,简时一默默把左脸富余的奶油抹到了右脸。
路声沛把湿纸巾递给简时一:“就一包了,你凑合用。”
事已至此,简时一只好接过湿巾,冲他竖了个大拇哥表示感谢,继而便转身开溜。
这时包厢里有人叫路声沛,路声沛回头应了一句。甲人终于记起毛巾的事,看简时一还没跑远,立马揪着乙一起找服务员去了。赶巧又来了个保洁阿姨,睬了眼摔在地上的蛋糕糊糊,悠悠祭出抹布和拖把。
路声沛却又回过头来,看简时一跑到了转角,用手背抹掉奶油,露出转瞬即逝的侧脸。
......
进到洗手间,简时一边倒抽冷气边撩裤腿。
大.腿内侧一片乌里带青的掐伤险些疼得他白日升天。
这其实是大家忍笑才用的掐法,不轻不重地来一下,痛感就极佳。但只到那种程度,显然不够他在包厢装没事人的,又怕龙琳看出什么,下手就重了点。
果然腿疼占了上风,别的症状就减轻了。倒也不失为一个救急的办法。就是有点损人。
检查过后,简时一小心翼翼地放下裤腿,开始处理脸上的蛋糕。
洗到一半,进来个保洁阿姨打扫,看到他半个湿哒哒不住往下滴水的头,好心给了他一包餐巾纸。
简时一十分感激地道了谢。就在他用纸巾擦头发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人,由于个子高,恰好把这人身后的光给挡住了,投下一片阴影。
“简时一?”
简时一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来人。
路声沛就那么看着他,语气悠闲:“还真是你。”
......这都能认出来。还闻着味追过来。
见鬼。
“是我怎么了。”
路声沛抱臂看着他半干不干的头发,轻笑一声:“你怎么碰上我就倒霉。真怕哪天把你给克死了。”
简时一被他嘴臭得一下子没话说,把头回正,继续对头发进行脱水处理:“我八字硬,够你克一百次。前提是你不要像今天这样追过来克我。本来咱俩断在包厢那里,就挺好。”
路声沛笑了笑,没说话。
简时一见他不走,又说:“你这杀青宴挺闲啊,到处走。”
路声沛立马站直身体,狐疑:“你怎么知道?”
简时一没说你妈在这,难得对他嬉皮笑脸了一下:“再聊要收费啊。你要幸灾乐祸就赶紧乐,不然别杵这,”下巴冲他跟前一抬,“挡人路呢。”
话音刚落,门口刚进来那人就因路声沛占了道而无法前进,路声沛经简时一提醒回头一望,恰好趁那人要张嘴说话的前一秒,侧身让开道。
那人冲他点了下头,表示谢谢,往里进。路声沛就换到门框边站着,离简时一更近,像是就要在这扎根。
简时一催他走也是因为那股难受又开始诈尸,加上腿上的淤青还隐隐作痛,他快被这两面夹击给击毙了。
渐渐地,头发上的水干了,额头却又开始淌汗。
整个人都被迫静下来。
路声沛却来了兴致,抓着他知道自己杀青宴在这那点不肯放:“这么看来,你不会是专程过来,就为了跟我说句杀青快乐?这奇了。咱俩没这交情吧。”
简时一耐着性子回:“你不说你克我吗?你克我,我能专程过来找克吗?再说了。一碰上你,有事没事都得被夹枪带棒问候两句。能少见你一次,我求之不得啊。克星。”
路声沛沉默片刻,看了眼简时一说:“我妈在这?”
......这小子。
脑子转这么快。
简时一没回他,转头,两手撑在盥洗台上,静静地当起了忍者。
路声沛这才发现简时一似乎有那么点不对劲。
他的眼神不稳。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像一台外强中干的机器发出快要报废的信号。但路声沛并不明白那是因为什么。
“她今天和朋友一起去宝善寺祈福。杀青宴的事,我昨晚跟她提起过。”
简时一没吭声。甚至有点没在听。
路声沛停顿片刻,像是明白了什么,“那么云姨也在这咯?”
简时一依旧沉默。
“云姨在这,你跟我妈又不认识......所以你的新经纪人是龙琳?”路声沛恍然大悟,也不管简时一是否回应,自顾自地说:“你们公司的经纪人里只有她认识葛颂云。”
“......”
“我听说裴长忆因为彭琨的事已经不管你了。要不是上回慈善晚宴你出来溜了一圈,还以为你坚持不住退圈了呢。现在又是换经纪人,又是撤资源的。这么看来,你是真跟裴长忆闹掰了。”
简时一只想让他先闭嘴,别再叭叭叭个没完了。他现在脑子里装不下这么多声音。都快炸了。
路声沛毫不掩饰地嘲笑一声:“早说了你不适合在这个圈子待着。这里人人都会拐弯,就你觉得自己特宁折不弯。现在呢。是弯了,还是被折成了两段?”
“说了陪聊要收费。听不懂?”简时一忍住骂人的冲动,抬头盯着他,“没先聊后付这规矩。巧了,我今天还就不想搭理你。给钱我也不乐意,好走不送。”
路声沛无辜且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说话吧。这算聊?”
“那我也没心情听你在这开座谈会。你要只管说,手机拿出来给微信助手发语音不行?闲的。非逮着我在这念经。发病了你。”
路声沛抱臂睨他:“你有没有心情,关我什么事。”
“你乐不乐意搭腔,我也无所谓。”路声沛耸了耸肩,“只是你这么着急赶我走,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呐?好奇得很。不想走了。”
“......”
跟这人说不清了。
简时一当机立断,抬脚往外走。
洗手间是待不了了,看来等会儿得直接向龙琳赔罪,打道回府了。
路声沛斜倚门框,当场抬脚一横,挡住他的去路。
简时一抬膝撞了一下那根“横杆”,“横杆”纹丝不动。
......啧。
简时一瞥了眼路声沛,示意他松腿。
路声沛没动,甚至挑衅地往上抬了抬。这下简时一没墨迹,在他抬高的时候猛地把他的腿顺势举得更高,如雷似电,弄得路声沛差点摔倒。
路声沛扶着门框稳住了,想把腿抽回来,简时一却钳制得紧,没能成功。他被逼得只能努力维持这种非人姿势,愤愤道:“松手!”
简时一被他搞烦了:“不松。你不喜欢金鸡独立吗。就这么立!”
路声沛低骂不止,两人僵持片刻,过了会儿,路声沛骤然用被抓那条腿的膝盖顶向简时一门面,这一下猝不及防,简时一只得往后仰了一下,手也松了。
路声沛趁机挣脱开,脾气一上来,脚一落地就把门一关,一副“必须在这里干一架”的架势。
简时一没耐心跟他耗,也没力气跟他耗,那股虚劲上来了,现在是谁也打不过。
“怎么着,还想打架?”简时一看着他。
路声沛快步走过来:“早想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