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谢谢你的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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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瑶目光微滞地看向他，惊觉二人竟离得如此之近，甚至可以数清他的睫毛。齐昭的鼻息撩得自己脸微热，江瑶慢慢往后退了一寸，才能专心动脑筋思考起来。
齐昭的建议未尝不可，七杀教的人与朝臣勾结，显然就是针对那些带着玉的官员。一击不成一定不会放弃，定会再生祸事。派出去的杀手亦不会只有一个，于自己而言如大海捞针，且自己对京城完全不熟悉，若跟着齐昭说不定能揪出来始作俑者，那凶手自然也就会出现了。
江瑶抬眸认真看着他，“那我怎么留在你身边？做侍卫？婢女？还是仆从？”
齐昭：“随从。”
江瑶：“随从？”应当是与仆从侍卫相同吧，亦或是出门之时贴身保护主人的，便一口应了下来，“好啊，随从。”
她说罢后抬脚便要走，只听齐昭悠悠开口问道：“你去哪？”
江瑶脚步一顿，转身奇怪道：“我回客栈啊，你这里又没我的住处，我白日里再来。”
齐昭缓步走到她面前，浅浅一笑，“你可知随从是要一直待在主人身边的，要贴身相伴，寸步不离。”
江瑶眼睛陡然睁大，“你又诓我！”
齐昭无辜道：“我何时诓你？你并未问我随从是为何意，也并未奇怪随从之责。
“你们江湖人不是最常说，言必行，诺必践吗？怎么，你要反悔？”他眉尾微扬，看起来十分高兴。
他越高兴，江瑶越生气。她在齐昭这里吃一堑又吃一堑又吃一堑，都快吃饱了。
“好！我不走，我出去总行了吧！”江瑶转身又想离开，大不了在屋顶上陪他呆一夜。
谁知齐昭又道：“为何出去？你既要伴随我左右，随叫随到。若你在外面，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他指了指靠墙的那一方小榻，“你睡在那里便好。”
江瑶莫名地看他一眼，之前怎么没见他这么金尊玉贵娇生惯养，但也懒得与他怄气，自己行走江湖什么地方没睡过。如今省了银钱，还有地方睡，再好不过了。
她坐在榻上托着腮，余光瞥见齐昭正要脱衣服，本想转头来看看。但脑海中忽然响起魏自清教她的，男女有别，便老实地把头转向别处。
直到齐昭躺下，她极快地履行自己的照顾之责，从榻上起来灭了火烛，才摸回到原处。
困意一瞬间涌上，已经深夜，江瑶着实有些困了，她不舍得让身体跟自己受累，于是自觉地躺在榻上，窝了个舒服的姿势便睡了过去。
黑暗之中，齐昭慢慢起身，从床上拿下一床小被，小心翼翼地盖在榻上熟睡的人身上。刚一触到她，江瑶突然半起身子紧握住他的手。
暗色之中，她垂眸看着齐昭，目光却没有焦点，长而密的睫毛将失焦的眼眸半遮，呼吸轻轻，好似刚幻化成人形的小妖，懵懂地好奇世间一切，却又什么都入不了眼。齐昭被她的迷惘摄去了心神，江瑶身上的淡香也在黑夜之中愈发浓郁，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轻轻抚过江瑶的手，又轻轻将她的头托住，声音温柔至极，“阿瑶别怕，我为你盖好被子。”江瑶在半梦半醒时脾气极好，只要身体未感知到危险，便任由别人摆弄。她意识迷茫地轻轻“嗯”了一声，面颊在他手心轻轻蹭了下，而后随着他的手重回榻上。
长睫扫在齐昭掌心，他捧了好一会才慢慢放手。如今总算是把她暂时留住了。
一缕清浅日光透过窗子斜斜落进来，薄的像纱，落在榻上的人身上。朦胧之中江瑶恍惚见眼前有个人影正在穿衣服，曦光勾勒出他身体上的起伏，线条温润流畅。
江瑶伏在榻上，把脸埋在自己臂弯里使劲蹭了蹭，直到艰涩的眼球可以灵活转动后她才慢慢坐起身。
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忽然想起昨夜那件事原来不是梦。她对自己被半夜吵醒这件事没有在意，齐昭房间里的榻已经可以比过她睡过的很多床了，她舒服地睡上一次后，昨天对他的气恼也都一笔勾销。
“谢谢你的被子，还有小床。”江瑶轻轻拍了拍这张让她满意进入梦乡的小榻，尤为高兴地冲正在穿衣服的人感谢道。
齐昭声音淡然：“不客气。”
他理袖口的动作忽然停下，齐昭：“你不来看我穿衣服吗？”
江瑶深感不可思议，“我为什么要看你穿衣服？”她再怎么迟钝也知道男女有别，礼义廉耻，怎么能做看别的男子穿衣这种荒唐事。
齐昭穿着一件青白色长袍，正慢吞吞地系着腰间的丝带，“随从是要帮主人穿衣的。你不来看，怎么会穿。”
江瑶终于坐不住转到他面前，忍不住开口抱怨：“随从要做的事竟这么多。”不过还是认真地低头看着齐昭慢条斯理地自己给自己系上腰带。
齐昭看着她垂下的长睫，手心那处被她睫毛扫过的地方忽然又有些痒，他仍低着头继续：“今日是我自己穿，明日便要你来了。”
江瑶蹙眉看向他：“可是你之前在江湖上的时候不都是自己穿的吗？”
齐昭心头一荡，顿时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向她，目光中充满好奇，“你见过？”
江瑶：“……”
她的确没见过，但齐昭在江湖上的时候哪有这么娇生惯养，连穿衣服都要别人帮忙。但她为了不让齐昭看出自己说谎，硬着头皮承认：“我见过。”
齐昭忽地笑了笑，“那正好，以后穿起来就更熟练了。”
她是这个意思吗？江瑶眉间微蕴着怒火，她越来越不明白齐昭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齐昭看出她的不解甚至有些小生气，于是适时地转移话题：“你也收拾一下，今日我们要去赴宴。”
江瑶果然被他这句话勾了心思，现在就可以开始下手调查了吗，她追问：“什么宴？谁的宴？”
齐昭见她兴奋起来，不由得笑了笑：“先带你见见我们的朋友，否则以后遇到若不认识，可要麻烦了。”
自己的同伴当然要了解清楚，于是她也没有着急，而是静静地站在院中等着齐昭安排好他家中的一切。
日光穿过树梢，碎在院中。江瑶低头踢弄着脚尖的石子，这次齐昭倒是没有把她以随从的身份拴在他身边，江瑶心想他应该是安排着自家的事物，于是百无聊赖地等在了前院。
她正低头踩着那颗可怜的碎石，忽然耳边一声清冷的女声响起：“你是谁，为何在我们齐家宅院？”
江瑶抬头一怔，是齐昭的姐姐。她眉目清冷唇色淡薄，与齐昭只有六七分相似。若说齐昭的长相是男子的俊秀中带着漂亮，那他姐姐的长相便是女子的俊俏中带着英气。
“我是齐昭的随从。”江瑶老实回答。
谁知女子一听面色当即凝滞住，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江瑶半晌，而后几乎是咬着牙重复：“随从？”
周围的仆从也面色有些奇怪。江瑶心里忽然一顿，这是说错话了？露馅了吗？可她记得齐昭说的是随从来着。
女子慢慢整理好自己的神态，看向江瑶的眼眸中比刚开始还多了更多的冷漠与严肃，“你既是阿昭的……随从，应当称他为主人，或是郎君。怎可直呼他的名讳？”
“长姐。”
齐昭从书房出来，慢慢走到二人面前，他看向齐知宁的眼睛含着浮于表面的笑意，“阿瑶是我的人，自然她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齐知宁不再说话，只是微微皱眉看着自己的弟弟。
常明跟在齐昭身旁，见到江瑶忽然想起昨夜她救自己的那一招，当时心里就佩服得不得了，只怕她当夜离开齐宅，日后见不到就无法请教功夫，挂念了一晚上。没想到今天白日里竟又见到，心情难免激动。于是他看向江瑶的眼神中都充满高兴。
江瑶本来被齐家人莫名其妙的行为折磨得愁眉苦脸，见常明对她傻笑，顿时觉得这笑如同破开阴翳的阳光，单纯耀眼，于是也不由得对他笑了笑。
然而这笑不小心让齐昭看到了，连那假笑也没了，他走到江瑶身前，淡声：“该走了。”
“阿昭！”
齐知宁的声音让他身形顿了一下，她轻声，“不要再如此任性了。”
齐昭回头对她笑了笑，“多谢阿姐关心。”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也听不出什么谢意。
江瑶跟着齐昭钻进马车，撩起有些幽怨的目光投向齐昭，齐昭忍不住勾起唇角，他温声：“怎么了？”
江瑶微微蹙眉，“齐昭，你是不是老是被别人管着啊。现如今，连我跟着你都要一起被管了。”
齐昭哑声，江瑶继续：“我记得你之前说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好爱惜的，是不是因为家里管的太严了，所以怄气啊？还有，是不是你小时候太调皮了，不小心伤了经脉，所以家里才对你很严厉啊？”
齐昭：“……”
他面色青白一阵，而后悠悠道：“江姑娘有这些猜测的力气不妨想一想一会到了酒楼，吃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