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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22章 哭了?你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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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没再找到有用的新线索,加上大脑莫名开始昏昏沉沉,四人几乎前后脚道了晚安。
睡前钟白青想了想,还是把电脑关机后塞进靠墙一侧的被子里。
门锁依旧□□硬的泥堵着,她没再锁门,只再次检查了机关,便瘫倒在床沉沉睡去。
一如往常的宿舍院内蓦地又响起蛙鸣,熟悉的黑影一瘸一拐越过宿管宿舍,径直朝院子中心走去。
来到熟悉的四间宿舍门口,郁阳秋满脸眼球兴奋地滚动起来,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直直朝钟白青门前走去,掌心贴上锁孔,感受到什么似的,他得意地笑了。
随后他摁上门把手,轻轻一用力,门毫无阻隔地在他手下开启。
一丝狂笑自他嘴角溢出,得意冲昏头脑,他不像昨晚那样小心翼翼,反而一掌拍上门,用力一推。
门大敞的瞬间,他高举双臂大步跨入门内,摆出他自认为最帅的poss。
伴着“铛”的一声巨响,头顶掉下一大团东西劈头盖脸朝他压下。
什么情况?走错门了?郁阳秋被这一变故打蒙了,高举的双臂甚至忘了放下。
机关撞出巨响的瞬间,钟白青也从睡梦中惊醒。
她腾地坐起,睁眼就看见门大敞着,一大团黑影逆着月光站立在她门口。
她瞬间反应过来,趿拉着鞋冲到黑影边,一把捞下固定被子用的“绳子”并顺势套上面前这个形状奇特的“人”。
套到一半她发觉不对,郁阳秋的姿势也太奇怪了点,她拽着绳子上下打量他一会,终于意识到他是在摆poss,绳子只套在他腰上,没能固定住双手。
郁阳秋也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拼命挣扎,自由的两只手疯狂拱动被子,钟白青眼疾手快踩住两头被角才没让他挣脱。
挣扎起来的郁阳秋比年猪还难按,钟白青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有点后悔没让华元写个视频功能,要是直接连麦睡觉,这会应该已经叫醒同伴过来帮忙了。
被子一直在面前疯狂蠕动,几次差点打到钟白青,她半夜被吵醒,这会起床气也跟着上来,举起拳头也不管瞄准的是对方哪个位置,上去就是一拳。
“你大爷的别瞎蛄蛹了!”
“放开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亏你还是S班的天才,设机关算什么本事!”郁阳秋愤恨的声音透过被子,沉闷地传进耳朵。
钟白青翻了个白眼,上去又是一拳:“你不无耻,你半夜偷溜进女生宿舍,你个死变态!”
“啊啊啊!我杀了你!”
下一秒,布料被划破的声音传来,钟白青心下一惊,他应该是在用圆规划被子,再僵持下去恐怕真要被他挣脱。
想到被子底下是个浑身烂泥、满脸眼睛的怪物,她顿时头皮发麻,这玩意要是逃出来,再把圆规当飞镖使,她不用掉一次机会弄点热武器,估计还真没法制服他。
管不了这么多了。
“叶翛!邵空青!华元!起来帮忙啊!”
郁阳秋闻声怒意更胜:“你不要脸!不仅偷袭,还群殴!”
“谁管你啊,偷进女寝的死变态!”
钟白青试图用绳子把郁阳秋的双手固定住,中途好几次被穿透被子的圆规尖端划到胳膊,感觉到痛意,她皱起眉,抬腿上去又是一脚。
这一脚刚好踢在郁阳秋的膝窝,他腿一软,整个人歪下去,见状钟白青眼疾手快用力再推了他一把,顺利推得他跪倒在地后,又一脚踩在他背上。
郁阳秋挣扎几次没挣脱,气急败坏地怒骂:“你个粗鲁的、粗鲁的,莽夫!东郭中学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学生!”
“哈,你们校长亲自请我来的,S班也是校长求着我进的,怎样?”
“啊啊啊!我不许你诋毁校长!”被子底下的挣扎愈发剧烈。
一团团棉花在扭打间自缝隙里钻出,悠悠飘至她面前。
她手脚并用死死摁住郁阳秋,同时气沉丹田,再次大喊:“叶翛!邵空青!华元!救命啊!”
这轮的大喊甚至有了回音,宿舍院内却依旧安静,这边这么大动静,愣是没一个学生出来查看情况。
她想起寝规第四条:夜间若听闻异动,请勿出门察看,违者后果自负。
难道是睡着的学生不可能被叫醒?
钟白青愈发焦急,飘扬的棉絮越来越多,被子里层估计已经被郁阳秋划了个稀巴烂。
就在她思考究竟要变点什么武器出来时,不远处一扇门砰地被人撞开,随后是不锈钢盆撞击另一扇门的巨响。
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后,又响起一阵拍门声,再一阵跑步声靠近,另一条被子越过她耳边,朝郁阳秋落下。
钟白青惊喜抬头,身侧是邵空青熟悉的侧脸:“你听到我叫你了?”
“没,我设了个闹钟,抱歉预估的时间有点晚。”
闻言那双狐狸眼蓦地睁大,她怎么就没想到设闹钟?
“啊……没有,你来的刚刚好。”
多了一个人摁着,郁阳秋挣扎的幅度小了下去,嘴里骂声更狠了:“你们两个不讲武德的莽夫!我要举报给校长!你们不仅设陷阱控制我,还一对二!”
钟白青冷笑:“急什么,昨天你要是不跑,估计已经见到校长了,等着吧,明天有的是机会跟校长告状。”
此话一出,郁阳秋似乎愣住了,没再开口,也彻底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见底下的人突然放弃挣扎,钟白青和邵空青面面相觑。
她试探着踢了郁阳秋一脚:“喂?睡着了?”
谁知被子底下传出一声呜咽。
卧槽?错过了见校长的机会,后悔哭了?
略显无措之际,外面接连响起两道开门声,随后是两道小跑的脚步声迅速靠近。
叶翛远远看见钟白青门口围了一大团黑影,倒吸一口凉气,加快了上前的步伐,等靠得近了,见两个同伴摁着毫无还手之力的一团被子,又有点迷茫地左看看右看看。
“他被你们打死了?”
钟白青无语:“我像那么没轻没重的人吗?”
说完她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叶翛迷茫地抱着一条被子,不远处华元也抱着被子小跑而来。
低头看了看没动静的郁阳秋,她对三人说:“我怕他会被闷死,准备一下,把他的脑袋弄出来。”
叶翛紧张地点点头,随后,钟白青试探着扒拉了一下被子。
一瞬间棉絮纷飞,露出被子底下烂泥被蹭掉大半的郁阳秋。
咦?烂泥居然掉了?她有点惊讶,见郁阳秋始终趴伏在地,索行一把将被子扯了扔一边,而后迅速用绳子将人简单捆住,绳头顺势递给身侧邵空青。
邵空青自然地给绳结加固了一下,期间郁阳秋一动不动,等确定把人捆死,两人才缓缓退开。
一时间,叶翛感觉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小声问:“他怎么了?”
钟白青表情纠结:“好像是哭了。”
叶翛眼睛瞪大:“哭了?你把他打哭了?”
钟白青摆摆手:“没有,不关我事,他应该是后悔错过了见校长的机会,难过得哭了吧。”
话音刚落,此前一直没动静的郁阳秋蠕动着给自己翻了个面,钟白青听见动静,回头就见他满脸眼睛都含着泪水,盘腿坐在她宿舍门口。
“不要送我去见校长,求你们了。”
钟白青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而后看他满脸泪眼,身上左一块右一块的烂泥,目露嫌弃:“等会再说,你自己先坐进去一点。”
郁阳秋听话地往室内又挪了挪。
随后钟白青招呼几人进去,关门前四下张望一番,院子里依旧空无一人,便放心地轻轻合上门。
等处理好一切,回头乍看一个又恶心又脏的东西坐着抽泣,她深呼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嫌弃地抓着绳头把人拉进浴室。
淋浴头对准那张冲她眨巴眨巴眼的脸,她果断开水,急促的水流激得郁阳秋满脸眼睛瞬间紧闭,不过三秒,他脸上的烂泥被冲得一干二净。
随即钟白青关了水,感觉到对方停手,郁阳秋颤抖着掀开眼皮。烂泥没了,这次他恢复了正常,没再睁开满脸眼睛。
钟白青松了一口气,终于不是恶心的满脸眼睛了,每次看到那张脸她都要犯密集恐惧症。
灯光下,郁阳秋苍白的皮肤上留有不少细小的红痕,乍看跟下一秒红痕又要开裂成眼睛似的。
钟白青冷声警告:“先说好,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打不过我们四个的,所以不准再把你那满脸眼睛弄出来恶心人。”
郁阳秋吸吸鼻子,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叶翛惊异地走进浴室,见到郁阳秋那张小媳妇似的脸,没忍住感慨:“嚯,你长得比照片上要好看一点啊。”
那张黑白证件照上郁阳秋笑容张扬,显得有些过度自信,现在被打服的状态倒是让他顺眼了不少。
郁阳秋抬起那张清秀但苍白的脸,朝叶翛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的,我们班很多女生喜欢我,江秀也问过我,为什么顶着这张脸非要往泥里扎。”
“呃……”叶翛语塞,她没想到一句话就能让郁阳秋重拾自信。
郁阳秋叹了口气:“要不是担心被找到,我何必藏池塘里。”
钟白青挑眉:“你不是很崇拜校长吗?为什么要藏起来?”
“当然是因为我还没发挥出我最大的价值!”
“你要发挥什么价值?”
面对这个问题,郁阳秋却沉默下来,在钟白青等得快不耐烦之际,才小声开口:“老师说我没有发现美的眼睛,说我的作品都是老掉牙的东西,说我没有价值,愧对A班。”
叶翛震惊,卧槽,这么明目张胆的PUA?
看出叶翛憋着口脏话没骂,他露出苦笑:“你们这些天才怎么会懂我们这种普通人?其实老师说得没错,我的画确实毫无价值。”
“新星之杯上,我的画只拿到亚军,但我认了,因为冠军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钟白青反问:“C班的天才?”
郁阳秋自嘲般笑笑:“是啊,我以为我靠努力就可以在A班站住脚,可没想到,天才虽然会迟到,但必不会缺席。那场比赛他只是随手一画,之后就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钟白青了然:“所以你遭到双重打击,选择躲进池塘逃避现实。”
郁阳秋却摇摇头:“不,其实我也不想躲的。但拿到亚军后,我看到了东郭族人,我怕她是来惩罚我的,我怕这辈子再也没机会真正创造出有价值的作品,迫于无奈,才跳进池塘躲了起来。”
“比赛失利有惩罚?”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担心惩罚?”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老师骂我是没价值的废物吧,我实在没有勇气面对东郭族人,我怕他们发现A班进了个废物。”
叶翛叹了口气:“你在A班没法通过考试吗?”
郁阳秋缓缓摇头:“我能的,我足够努力,我的努力让我看上去天赋很高,所有考试我都顺利通过了。如果没参加那届新星杯,或许我已经毕业了……”
室内安静下来,郁阳秋的自述配合上他凄惨的现状,让众人心底生出一丝同情。
半晌,钟白青叹了口气:“既然你能通过考试,那应该能回去上课吧?明天我们会把你交给老师,老师会安排好……”
郁阳秋疯狂的叫喊打断她:“不要!不要把我交给老师!我不要去见校长!”
他的眼里再次泛起泪光:“我不要现在见校长!我还没画出完美的作品,我没脸见他!”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等画出完美的作品我会主动去见校长的。”
见钟白青抿唇不语,他想起什么,挪动着朝她靠近,满脸祈求:“这两天真的很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叶翛神色动容,询问地看向钟白青:“反正我们这项考试已经算通过了,要不就算了吧?”
钟白青叹了口气,看郁阳秋哭着朝她挪来,加上苍白的皮肤上又浮着细小红痕,可怜的样子让她没由地心软下来:“我们可以答应你,但是绝对不可以有下次,明白吗?”
“恐怕这事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浴室外的邵空青打断郁阳秋即将出口的感谢,钟白青疑惑看向他,才发现他满脸凝重。
他抬手指向窗外:“就在刚才,三秒内,我们已经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