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貘骨》浮晴青

55、第4章 上学上疯了

　　四间寝室，只有一间有特殊字条，而这间房又刚好被她选中，很难不想到她又被针对了。

　　钟白青气得牙痒痒，这种针对多半又是终点那人的手笔，也不知道那人的脑子到底有什么毛病，非揪着她不放。

　　叶翛没注意到她走神，默默继续猜测：“第六条可能就是想提醒我们，学生随时会变成鬼吧？”

　　她说完，害怕地搓了搓胳膊：“不过这个东郭后人定这么多规则，应该是喜欢玩规则怪谈吧？只要我们不违反规则，鬼就不会出现？感觉不太可能，哎呀，反正至少不会太快出现吧……”

　　“这个问题先放放，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邵空青突然开口，冲几人晃了晃手机，上面是选班界面，“每个班都没显示人数，看不出哪个班的人多。”

　　钟白青思索一番，将自己的字条压回文具底下，又将叶翛的字条还给她：“先物归原位，我们去食堂打听一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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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导航走到食堂时，里面大半位置已经坐了人。

　　钟白青找了一圈，发现四个神神秘秘聊着天的学生，故意装作不经意间往他们身边一站，姿态非常随意。

　　短发女：“今年食堂好像变好吃了一点。”

　　耳钉男认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可能是因为转校生。”

　　短发女侧头看向他：“为啥？转校生不是每年都有吗？”

　　微胖男停下筷子：“听说这次的转校生背景不一般。”

　　短发女神情兴奋起来：“啥背景？校长亲戚？”

　　微胖男还想说什么，之前一直沉默的齐刘海女用手肘顶了短发女一下，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疯狂朝微胖男使眼色。

　　等几个学生都注意到一脸无辜的钟白青时，全都脸色大变，猛地低下头假装扒饭。

　　眼看这几人不会再主动聊天，钟白青叹了口气，挑了个座位在他们身边坐下：“抱歉啊，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聊天。”

　　微胖男尴尬地抬起头：“没有，没事的，我们也只是随便聊聊，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道听途说而已，哈哈哈……”

　　“哦，这样啊，别紧张，对陌生人好奇很正常嘛，不过你们的消息有误，我不是校长亲戚。”

　　短发女下意识接话：“那你是校长的谁？”

　　齐刘海女啧了一声，又用手肘顶了她一下，她扁扁嘴，重新低头扒饭。

　　钟白青笑了笑：“我是校长朋友的学生，转过来进修的，和校长并不熟悉，你们不用紧张。”

　　“对了。”她假装突然想起什么，将话锋一转，“我对学校选班没什么了解，一般选哪个班的人最多呀？”

　　“你不知道？”齐刘海女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

　　钟白青诚恳地摇摇头。

　　随后齐刘海女和另外三个学生眼神交汇一番，最终还是主动开口：“所以你刚才其实是想问我们选班的问题吧。”

　　她一顿，又有些怀疑地问：“可是你的老师是校长朋友，问你老师应该就能知道吧。”

　　“我老师肯定是知道的，但……他已经不在了。”钟白青垂眸，神情悲恸。

　　反正秦老登早就死过一回，拿他来扯胡话毫无心理负担。

　　齐刘海女僵住，嗫嚅着说了声抱歉后，等钟白青表情恢复正常，才继续说：“我们学校虽然有7个等级的班，但S班从来没人选过，可以直接忽略。”

　　钟白青一愣：“一千年以来，从来都没人选过？”

　　“是的。”齐刘海点点头，“我对校史感兴趣，仔细查过，虽然以前班级分级用的是别的代号，但始终有个等级没人选过。”

　　“所以通常优秀生在AB班，普通生在CD班，差生在EF班，同水平的两个班差距不大，一个等级满员后，选另一个等级即可。”

　　钟白青了然：“那人最多的应该是CD班？”

　　齐刘海女：“对，不过你也不要直接随大流选CD班，如果你的最终成绩明显高于CD班，高考结束后也会受到惩罚。”

　　钟白青疑惑：“为什么？假如我是进步了呢？不应该表彰吗？”

　　齐刘海女叹了口气：“虽说真进步的学生，期中考后都会换班，但校史内从没记录过期中后换班的人……”

　　“假如中间出什么差池，等高考结束才发现成绩突飞猛进，会被视为蔑视教学秩序，到时会跟成绩不达标的学生一起受惩罚。”

　　不是，这么不讲道理？钟白青震惊，校规里张口闭口自由开放，合着全是放屁？

　　“好吧，那咱都考什么呀？怎么判断自己成绩好不好？”

　　齐刘海女一听这话，顿时防备起来：“你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钟白青朝她露出一个讪笑：“我老师的教育理念是自由开放，东郭中学这种的……确实没教过。”

　　“这样啊。”齐刘海女旋即卸下防备，眼神里莫名多了几分同情。

　　边上短发女撂了筷子，啧啧叹气摇头：“那你意外进了东郭中学，也算因祸得福……啊不，我的意思是，也算走上正途……”

　　齐刘海女无语地把她头摁回餐盘面前：“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随后，她对钟白青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抱歉啊，她性格比较直。不过，你进了东郭中学，确实有更大机会通过高考，我无意评判你老师的教学模式，只不过这么多年，高考成功的学生的确全部出自东郭中学。”

　　“至于考试内容，这个你不用担心，选班后，老师能看出你最高天赋的能力是什么，之后就会给你安排相应课程。只要你对你最擅长的能力有信心，就可以选等级高一些的班。”

　　钟白青依旧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又道了声谢，随后换了个问题：“你知道东郭中学的高考通过率是多少吗？”

　　“大约百分之一。”

　　“这么低？”她吃了一惊，转念一想，这里是梦域，倒也不用太意外。

　　齐刘海女却不乐意了：“这已经很高了！”

　　对方的声音突然尖锐，钟白青眉头微蹙，旋即改口：“抱歉，我以前都是在山里上课，不了解外面的世界。”

　　齐刘海女身体僵住：“这、这样啊，那也不能怪你。”

　　钟白青的表情恢复温和：“没通过的学生，最后都怎么样了？”

　　齐刘海女叹了口气：“受到惩罚了呗。”

　　“什么惩罚？”

　　听到这个问题，她脸上浮现一丝迷茫：“什么惩罚？惩罚就是惩罚啊，没通过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只要没通过，就要受到惩罚……”

　　齐刘海女的声音逐渐机械化，钟白青心觉不妙，她好像触发某种循环bug了。

　　她迅速换了个问法：“那你知道通过考试的人怎么样了吗？”

　　“当然是去过人人羡慕的生活了呀。”齐刘海女的脸上满溢向往神色，“进了东郭中学，就有机会过那样的生活了，好像过上那样的生活，好像被人人羡慕……”

　　钟白青不着痕迹地捏捏耳垂，半晌，再次换了个问法：“高考结束后，有人见过通过考试的学生吗？”

　　“没有呢。”这回是四个学生齐齐摇头，异口同声说，“他们和我们，相当于神和人，人怎么能见神呢？”

　　看着面前突然机械化的四人，钟白青心里一阵发毛。这个东郭后人不会是上学上疯了吧，搞这种npc，都给她看出恐怖谷效应了。

　　眼看气氛逐渐失控，钟白青正想着要找什么借口开溜之际，叶翛清脆的嗓音将氛围打破。

　　“白青！这食堂可以啊，我给你打了好多硬菜！”

　　钟白青抬头，只见叶翛一手端着一个餐盘朝她走来，身后俩男沉默跟随，盯着那两个摇摇欲坠的餐盘，准备随时搭把手。

　　满满当当的两个餐盘在钟白青面前稳稳放下，俩男松了口气，也跟着入座。

　　叶翛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这儿的条件确实不错啊，刷脸就能付款，我看了一下，咱额度无限诶，真大气，不像上个梦域，钱还要自己抢。”

　　边上四个学生的循环被打破，如梦初醒般，看着自然加入的三人，表情尴尬。

　　齐刘海女讷讷道：“你们一起的啊。”

　　“对的。”钟白青点点头，“往年转校生不是一起的吗？”

　　“不一定。”齐刘海女朝他们几人讪笑，“你们也都是从同一个老师那里转来的？”

　　“对的，刚才他们去打饭，我提前过来找座位。”

　　齐刘海女木讷地点头：“哦，你们关系挺好的、挺好的，那个，我们吃的差不多了，就先回去了。”

　　“好，今天谢谢你啦。”

　　“没、不客气，举手之劳。”话音落下，四个学生逃似地端着餐盘离开。

　　叶翛看着落荒而逃的四个背影，恍然大悟般：“难怪刚才你要一个人过来打探消息，但我们有这么吓人吗？至于我们一来就跑么？”

　　钟白青笑笑：“不是吓人，先前她们在背后议论我们，刚好被我听到，这会估计是心虚了吧。”

　　“咦？我们才刚来，有什么好议论的？”

　　“背景一片空白才引人好奇。”

　　叶翛了然，将筷子递给她，笑嘻嘻地说：“怎么样，刚才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钟白青顺手接过筷子，搁在餐盘边：“挺多的，我挨个给你们讲。”

　　等她将所有信息给三人分析过后，华元的餐盘已经空了一半。

　　钟白青喝了口汤润嗓子，才终于动筷子。

　　邵空青依旧没动，思索半晌才开口：“我们选AB班应该是最合适的。”

　　叶翛不解：“为什么？”

　　钟白青给她解释：“就梦主对我们的态度而言，我们的天赋应该不低，如果上来就选差班，东郭后人多半会找茬。”

　　毕竟学生考太高他也会给人安上个“扰乱教学秩序罪”。

　　华元弱弱举手：“我的天赋应该不高吧，要不是有你们，上个梦域皮影人那里我就栽了。”

　　叶翛尴尬地摸摸后脑勺：“我的应该也不高吧，找媒介都没抓我去，肯定是因为我不重要。”

　　邵空青摇摇头：“不会，如果你们不重要，当初钟锦安就不会把我们四个一起保下。”

　　叶翛声音弱弱的：“好像有点道理。”

　　钟白青叹了口气：“还是选CD班吧，和原计划一样，从个众。”

　　她放下筷子，脑中思绪万千：“我现在觉得选什么班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究竟要不要成功通过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