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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7章 嘴碎就找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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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白青是第一个醒的,她在墓里睡得不怎么踏实,睁眼时,几盏矿灯就摆在边上,没有自然光线,判断不了现在的时间。
叹了口气,她起身环视周围一圈,立马发现不对劲。原本敞开的无尽大门恢复成了九扇,但一头一尾的两扇大门不知道被谁关上了。
她推醒邵空青,躺着的人睁开惺忪睡眼:“怎么了?”
“门被关上了。”
邵空青一秒清醒,立马起身,左右张望一番,又看了眼睡相极差的秦老登,以及靠在一起的禄和、秦外甥两人,眉头微蹙:“感觉不像他们干的。”
钟白青点头:“我也觉得不像。”
说着,她起身给秦老登和秦外甥一人来了一脚:“你们昨晚醒过吗?”
秦老登睡得迷迷瞪瞪的,不满地咕哝道:“没有啊。”
秦外甥看着身侧也醒来的禄和,嗓音里透着股不耐烦:“没。”
不管人有没有睡醒,钟白青接着说:“大门被关上了,我们被关在墓道里。”
她丝毫没有吵醒别人的愧疚,坐回气垫床上,无聊地托着下巴问:“中登,你当时到底是怎么破解鬼打墙的?”
秦外甥闻言终于抬起头,看清当下处境后,眉头紧锁:“那时候是晚上,我在普通墓道里遇到的鬼打墙。但说是鬼打墙,其实就是在黑暗里迷了路,前后都走不到尽头而已。天亮后有了光,才发现出口就在附近。”
钟白青挑眉,也就是说,秦外甥当时没遇到这么邪门的情况。
她打了个哈欠:“那这样吧,你们出个人,和我去试试能不能开门。”
禄和此时已经起身,将身上的灰尘拍干净,说:“我和你去吧。”
钟白青点了点头,接着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她昨晚没睡好,身体的疲惫感很强。
突然想起什么,她摸出口袋里的军工刀,将暗格弹出,里面放着几粒维生素。
捻了一颗丢进嘴里,葡萄味在口腔里化开,感觉脑子清醒了一些。随后又递给邵空青,见人精准倒出一颗放在掌心,她唇角勾起一个笑。
邵空青也对她笑笑,将刀递回,而后她又跟禄和客气了一句:“你要吗?”
禄和沉默地摇摇头,钟白青没再假客气,收刀,起身:“那走吧。”
回到第一扇大门前,钟白青用力推了推,意料之中的纹丝不动。
随后她又看向禄和,见人依旧推不动,在她即将收手前,紧接着伸手补了一下,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两人一起推也不行啊。”钟白青摇摇头,想到什么,又歪头审视地看着禄和,“不对啊,你又不是梦主,得换个梦主来再试试。”
“老登!不对,中登!过来!”
被这么喊一声,秦外甥的脸更臭了,他黑着脸走到禄和身边,才略微收敛了一点表情,咬牙切齿地问:“什么事?”
钟白青耸耸肩,又指了指门:“你是梦主,试试能不能开门。”
随后三人又试了各种组合的推门法,均无效后,钟白青叹了口气:“应该不至于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吧,走,再去第九扇门看看。”
此时邵空青已经把气垫床收好,三个登山包挂在他胳膊上,钟白青伸手想接,却只拿到最轻的那个。她没跟人客气,果断将登山包甩上后背。
眼神扫过他被衣袖遮挡的胳膊,眨眨眼又移开目光。他应该练得不错,不知道在哪个健身房练的。
等众人来到第九扇门边,钟白青扫过其余四人,想了想,拉着邵空青,让出身位,说:“以防万一,我们推开门又是鬼打墙,这次你们先来。”
三人没拒绝,但结局并没有因睡一觉而发生变化,门在他们手底下依旧纹丝不动。
钟白青叹了口气,歪着头问:“邵空青,要不你和中登一起试试?”
二人没拒绝,但意料之外的,门依旧纹丝不动。
“有意思。”钟白青单边嘴角勾起,抬起右手对准中间门缝用力一推,“吱呀”一声,门开了。
钟白青冷笑,嫌弃地拍了拍手。她的预感果然没错,这破门根本就不是只有外来人能开,而是只有她才能开!
秦外甥见状,立马落井下石:“你看,我就说是你太邪门了吧。”
钟白青斜睨他:“嘴碎就找针线缝起来。”
秦外甥被呛得说不出话,钟白青得了个清净,她打起手电,侧着头,换着角度透过那一丝门缝朝里看。
嗯……终于不是无尽大门了,门后变成了一个宽阔的墓室,手电光扫过一个个黑黢黢的方形影子。
这是什么玩意?她抬手将门彻底推开,手电和矿灯光线照进门后的墓室,里面场景铺展在眼前,九个棺材在墓室中央环成一个圆。
钟白青嘴角抽搐,问:“中登,你下的那个墓也有这场面?”
秦外甥果断摇头:“没有。”
“那数字九有什么说法?”
“不知道。”
钟白青满脸嫌弃,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矿灯:“不知道就一边呆着去。”
秦老登嘿嘿一笑:“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钟白青眼睛一睨,作势要把他手里的矿灯也抢过来:“你也哪凉快哪呆着去。”
秦老登护住灯猛地后退一步:“别啊,我还是知道一点东西的。按照道家说法,数字九代表至阳极数,是圆满长久的意思。”
“……在墓里搞这个?”
“呃,我觉得这事说不定跟我外甥说的那个道士有关。”
钟白青扯扯嘴角,她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将矿灯塞给禄和,转身踏过门槛,进入墓室。
没靠那九个棺材太近,她环绕墓室一周,道路边依旧立着小石像,墙上却光秃秃的,没有小说里描写的各种壁画。
走回起点后,她皱起眉:“没别的路了。”整个墓室只有进来处的一个开口,其余三面全是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的石壁。
邵空青从包里摸出一根撬棍:“那只能试试开棺了。”
钟白青笑起来:“怎么连撬棍都留下了,你猜到要开棺?”
邵空青陪着她笑起来:“你之前说墓碑上刻的是盗墓小说,我就猜,底下这个墓葬多半需要我们开棺。”
钟白青从自己的登山包里也找出他留下的撬棍,在手里抛了抛:“别的不说,这个剧本比上一个好玩多了。”
盗墓诶,搁现实违法的!在这就只是个沉浸式游戏。
两人走到九个棺材边,钟白青摸着下巴,指指正对大门的那个:“就从这个开始吧。”
邵空青点头,将手电咬在嘴里,随后精准将撬棍插进棺材缝隙。钟白青见状,找准另一个发力点,以同样的方式插入撬棍。
两人同时用力,棺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只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
钟白青随手将手电往棺材盖上一放,叉着腰呼出一口气:“有点棘手啊,棺材板太重了。”
“我来帮你。”一只修长的手先搭上撬棍,下一秒,禄和的人才从身后走到她身边,秦外甥则站在邵空青那边。
见状秦老登挠挠头,捧着矿灯尴尬一笑,他好像成了最没用的那个。
四人同时发力,几声刺耳的摩擦声过后,棺材被撬开一个稍大的开口,两个男的同时放下撬棍,上前合力将棺材盖推开。
一阵烟尘扬起,钟白青皱着眉挥了挥,而后屏住呼吸靠近,看清里面的景象后,心中一惊。
棺材里没有陪葬品也没有骨头架子,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皮肉完整的男人!
秦外甥也是明显一怔,手像被烫着了似的猛地从棺材上拿开。
钟白青后退一步,警惕道:“他活的死的?”
邵空青早已取出了冲锋枪,对准棺材里的男人,说:“看着像活的。”
禄和越过几人,靠近棺材,歪着头观察一番,突然伸手掐住棺材里男人的人中。
下一秒,棺材里的男人倒吸一口凉气,上半身腾地坐起,胸口剧烈起伏。
待看清周围围着五个陌生人,男人惊恐大叫:“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拿!”
钟白青眯起眼,瞟了眼脸上藏不住震惊的秦老登,眉头微蹙的禄和,以及面无表情的秦外甥,缓缓摇头。
有个人一定知道真相,但他肯定不会说实话。
不过无所谓他说不说,说了她也不信,她会亲自找答案。
“别叫了,再叫就杀了你。”钟白青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指了指身边的枪筒,“很快哦,放心,不会太痛苦的。”
男人立马不叫了,抱头坐在棺材里,浑身发抖。
见人安静下来,钟白青问:“你是什么人?”
男人颤抖着声音开口:“我叫张三,我和我兄弟意外发现这里有个大墓,想淘点东西卖点钱用用……我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我什么都没拿!不要杀我!”
“你为什么会躺在棺材里?”
“蜡烛灭了,我和我兄弟晕了过去,醒来我就看到你们……你们看到我兄弟了吗?他们还活着吗?”
“你有几个兄弟?”不会是8个吧?一个棺材里躺一个。
张三依旧抱着头:“两个。”
这么少,那剩下的棺材里装了什么?
钟白青叹了口气:“出来,把剩下的棺材开了。”
张三惊恐地抬起头:“什么?”
“你兄弟多半藏在其它几个棺材里,你不想救他们?”钟白青说着,捡起撬棍。
等张三哆哆嗦嗦爬出来,她将撬棍递过去,而后拍拍邵空青的胳膊,眼神定在冲锋枪上:“给我玩玩?”
枪顺利到手,她摸索一番,笑眯眯地将枪口对准张三:“去,帮他们把剩下的棺材打开,别耍小心思,子弹可不长眼。”
张三唯唯诺诺点头,站到第二口棺材边,甚至没敢多看其余人一眼。
钟白青示意禄和到自己旁边休息,而后指挥秦老登:“老登上去帮忙。”
秦老登哭丧着脸哀嚎:“虐待老人啊。”嚎完他走到张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别怕啊,我们钟小登虽然人坏了点,但从不滥杀无辜。”
张三闻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缩着脖子点点头,甚至不敢抬头看秦老登一眼。
秦外甥沉默上前,邵空青默契地也上去搭了把手。又是几声刺耳的摩擦声后,第二口棺材开了。
邵空青回头,示意钟白青不用过去:“空的。”
钟白青了然,枪口移开了一些,与他对视上:“意料之中,再开下一个吧,辛苦啦。”
等第三口棺材被打开,边上几人皆是一愣。
察觉到气氛不对,钟白青问:“怎么了?”
邵空青:“棺材底下,有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