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烟花 荜茇早在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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荜茇早在琼玉楼底下徘徊许久了，看见二人，立刻欢快地招收示意。
因为心虚的缘故，他不敢和百部文元对视，只侧身同泽久长溪攀关系：“嫂子，第一次见啊，幸会幸会。”
“荜...茇？”泽久长溪微微思忖了一下，还是凭借记忆叫出了荜茇的名字。
“诶？”荜茇惊喜地问道，“嫂子你知道我？”
“哈哈哈哈哈，是呀。”泽久长溪坦然地笑道，随后抛出惊天一语，“我朋友说你私下查他，所以我有点印象。”
“......”荜茇眼中的亮光熄灭，尴尬地看向百部文元，生气地表示自己名声被毁了。
百部文元语气淡淡地接话道：“那你朋友真是个告状精啊。”
泽久长溪点点头，转头看向百部文元，语气略带玩味地说道：“彼此彼此吧。”
“嘿嘿。”荜茇打起精神，扯出一个淳朴的笑容，递上两张节目单，“这是今晚节目详情，谏玉姑娘的表演是压轴出场，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快上去吧。”
打发完两人后，荜茇长舒了口气。
摸出胸前的欠条再仔细检查了一遍，反复确认毫无差池，这才无奈地发出一声感慨——
钱难挣，屎难吃啊。
琼玉楼构造精巧独特，整栋楼宇中空通透，设计独具匠心。
来客皆在外围环形的廊道落座观戏，正中的空阔区域便是舞台，层高开阔，刚好适配舞者凌空起舞、辗转翻飞的高难度演绎。
两人的座位是一处视野绝佳的临栏雅座。
刚一入座，即刻有穿着素雅的侍女缓步上前，动作轻柔地布设餐食。
先是四碟精致冷盘——清甜蜜饯、爽口脆蔬、新鲜水果和一壶温润好茶。
“二位请稍作等候，随着表演开始，热菜也会依次奉上。”
泽久长溪点点头示意了解。
侍女们行礼退下后，席间只剩袅袅果香与清雅茶香萦绕。
没过多久，暖场表演开始。
数位身着浅碧舞衣的舞姬身姿轻盈，伴着舒缓婉转的乐声翩然起舞。
布菜的侍女也换上与此刻舞蹈风格相仿的衣服，将热菜依次呈上。
舞女们在空中有条不紊地舒展舞姿，时而缓步轻移，时而凌空微跃，动作十分灵动。
楼中上下的宾客低声谈笑夸赞，场面虽热闹，但也不妨碍雅致。
“这里的舞者不仅技法娴熟，灵力也很高强，不然支撑不了这么久的飞行和上下移动。”百部文元低声同身侧的泽久长溪解释道。
泽久长溪点头：“那谏玉呢？她没有灵力啊。”
“自然有人在后台配合。”百部文元说道，“两个人从谏玉登台的第一天就在合作了，默契不是问题。”
“也是。”
“这琼玉楼还有一精妙之处，”百部文元指了指外围的墙补充道，“这里有精巧的机关术，墙壁可以完全收起。每逢烟火盛会，墙体尽数撤去，楼宇便会化作一座通透开阔的临江高台，是整座天枢城，观赏烟花的绝佳位置。”
“机关术应用于整栋大楼吗？”泽久长溪眼底浮现出几分惊叹，“你们神族人还会这个？”
“......……怎么？你们离山很擅长这个？”
“嗐，不是，我的意思是，机关术好费钱的，这楼的东家，可真豪气啊！”泽久长溪意识到自己言辞有误，连忙找补道。
“豪气是真的，但这个楼也确实因为这些机关术，赚得盆满钵满。”
泽久长溪感叹得点点头，忽然眼底放光道：“诶，这道菜好好吃！你尝尝。”
闲聊看戏之间，台上的表演换了一轮又一轮，待吃完的热菜都尽数撤下，最后的甜品呈上之时。
舞台上的乐曲暂歇，灯光也逐渐暗淡。
短暂的静谧留白过后，空灵悠扬的新曲缓缓流淌而出，柔化过的灯光聚焦在戏台中央——谏玉终于登场了。
只见谏玉身着一袭飘逸舞裙，身姿纤细曼妙，踏着乐声凌空翩跹而起。
她于楼宇中央的舞台上下翻飞、辗转盘旋，裙摆随动作舒展绽放，如月下流云、风中飞雪，舞姿灵动又绝美，胜过此前所有戏舞，瞬间惊艳全场。
泽久长溪单手撑着下颌，静静观看着谏玉的表演。
忽然，原本在高空起舞的谏玉，足尖轻点虚空，身形轻盈掠来，转瞬便飘至泽久长溪的身前。
不待泽久长溪反应过来，一抹柔软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脸颊，轻柔短促，带着淡淡清雅暗香。
泽久长溪瞳孔微缩，整个人因为错愕与猝不及防僵在原地。
随着乐曲飘远了些的谏玉定定地望着她，眼底盛着细碎温柔笑意。
只见她俏皮地朝泽久长溪眨了眨眼，没再做过多停留，再度凌空跃起，飘然回归戏台中央。
等泽久长溪回过神的时候，只感觉到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了，她唰一下，猛地起身，凭栏而立，目光紧紧地追随谏玉的身影而去。
她在楼中腾飞，跳跃，旋转，但再没有对一个观众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
“啊啊啊啊！”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受到什么殊荣的泽久长溪彻底不淡定了，捂着涨红的脸回到座位上，大口灌了三杯凉茶都难以平静激动的心绪，于是看向在一旁颇为淡定的百部文元，“我的天！你看见了吗？刚刚谏玉亲我了！！”
“看见了。”百部文元淡定地呷了口茶，“还看见了只亲了你一个人。她应该是知道你喜欢她，千里迢迢来看她。”
“这是你特意安排的吗？”
“不是我。”百部文元微微移开目光，若有所思道，“应该是荜茇吧，他最懂这些。”
谈话之间，场内乐曲音调骤然拔高，迎来恢弘激昂的高潮。
谏玉再度纵身飞身凌空，手中悄然多出一篮粉色的花瓣。
她微笑着望向台前满座宾客，柔婉转的声线裹挟着乐曲余韵，清晰落于众人耳畔：“良辰美景，风月恰逢。愿诸位今夜尽兴无忧，岁岁欢愉，年年顺遂，烟火向星辰，所愿皆成真。”
说着，谏玉抬手轻扬，粉色花瓣漫天纷飞，洋洋洒洒飘落，铺满整座琼玉楼的戏台与廊道的同时，也缀满客人的肩头、衣襟。
与此同时，琼玉楼的机关轻响，整面墙体缓缓撤开，通透开阔的观景视野尽数铺开。
楼上宾客纷纷起身，簇拥至栏杆边向外眺望，只见楼下长街之上，早已挤满了慕名等候烟花盛会的人们。
“咻——！”
一道明亮的烟火率先刺破沉沉夜色，在天际轰然炸开，做出璀璨的流光。
紧随其后，漫天烟火接连升空、次第绽放、绚烂夺目。
泽久长溪也招呼百部文元到栏杆边凑热闹。
泽久长溪把在栏杆上叫着闹着，将自己融入在这份欢乐的节日氛围中释放压力。
百部文元侧身在一旁看着她，看着一朵朵色彩各异的烟花凌空盛放，落在她澄澈的眼底，化作满目细碎星光。
在烟花与人声鼎沸的喧嚣中，百部文元轻声唤了一声：“泽久长溪。”
他本以为这般嘈杂的环境中，对方定然听不真切，未曾想泽久长溪立刻转头看来：“怎么了？”
......合着之前在府里叫她老不搭理，不是听力不好，是一直在装听不见啊。
百部文元腹诽了一句，但不妨碍他从袖口拿出一支梅花发簪，抬手轻轻簪入泽久长溪的发髻：“上巳节快乐，讨个彩头。”
“上巳节快乐！”泽久长溪有些惊讶地摸了摸头上的东西，随即有些惋惜地说道，“但是我好像没有给你买礼物......”
“无妨，”百部文元说道，“那你就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对我言听计从一点。”
泽久长溪当即皱起眉眼，对这个提议表示不满。
忽然，眼中流光一转，她抬手拽住百部文元的衣领，一把将人朝自己拉近，偏头在百部文元唇上烙下一吻。
而后松开怔愣百部文元，淡定地说道：“我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今日你‘冒犯’与我，我自然要‘冒犯’回来。”
“哼，”百部文元轻哼一声，正欲调侃几句，却忽然捕捉到对面酒楼里一道暗含锋芒的冷冽视线。
这不是是徐砚之吗？
百部文元转瞬改变了主意，再次俯身想在泽久长溪额头落下一吻。
却被泽久长溪抬手挡住：“不要得寸进尺。”
徐砚之见此状况，朝他露出得意的表情，随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
“诶？那不是徐砚之吗？”百部文元故意指着徐砚之消失的地方，朝泽久长溪试探道。
泽久长溪仔细张望了一番，连根徐砚之的头发丝都没看见，当即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已经念叨一下午徐砚之了，晚上可以消停一点了吗？你有疑心病啊你？”
虽然被骂了，但确认了泽久长溪拒绝他不是为了做给徐砚之看。
百部文元觉得，此刻心情是难得的明媚：“好，那我们便不提此人了。”
“本来就没什么好提的。”泽久长溪不解地看着百部文元如沐春风的表情，严肃补充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烟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