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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听到江融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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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江融雪喜欢的人是苏照夜,谢伯韬不由得沉默了。
他原以为只要自己开口,天下的女子就没有不会应允的。无论是出身,才学,亦或是外表和谈吐,作为武威侯府的世子,他都称得上实至名归的人中龙凤。
可他却忽略了侯府中除了地位身份之外,各方面都不落他下风的苏照夜。
世子心中暗骂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这么清楚明白的事竟然没看出来。
萧明芳见儿子不开心不由得劝慰道:“你贵为侯府世子,想纳妾不过是选中人之后出一份聘礼,等着人过门就是。江融雪毕竟是个江湖女子,与你身份地位有天壤之别,即便不能纳为妾室也无需为此懊恼。”
谢伯韬一向矜持,此时微微笑了笑:“母亲说的是,这件事是儿子想得不够周全,既然如此就算了吧。”
萧明芳未料到谢伯韬态度如此豁达,一时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谢伯韬从小就内向。相比那个不着调动辄就要惹事的老二谢仲棠,他显得太过稳重与可信。
说得直白一点,要不是后来多出个林清瑶生下谢叔瑜,谢伯韬得到的宠爱可以说是武威侯府独一份,谁也别想觊觎。
“我儿能如此豁达,为娘心里也就踏实了,毕竟陈娇茹不好得罪。”萧明芳欣慰地凝视着世子那张精致俊美的脸,“真要纳妾,也得寻个门当户对的。等再过些日子,为娘帮你物色,可好?”
谢伯韬点头,笑笑:“多谢母亲。”
回乡祭祖的事很快到了眼前,苏江二人皆是心中忐忑。
苏照夜自打来了侯府之后从未离开过。按照与老莫一同制定的计划,他必须守着武威侯及其家人,确保他们的安全,同时暗中查找那个出卖苏烈又意图加害武威侯的幕后黑手。
可现在他却要跟随谢叔瑜一同回乡祭祖。这原本是件好事,却因为当中带着谢铮想要撮合他与江融雪的心思变得复杂起来。
作为苏家人能独活至今,全都是因为一个信念,除此之外他心无旁骛。
江融雪得知自己的心思被所有人看穿之后非但没有觉得难堪,反而轻松释然。她自问喜欢一个人并非过错之类,根本无需羞愧。
只是雇主到时候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苏照夜。薛无痕不是说了吗,两个人都要死,可她不信。江湖规矩是人定的,不该死的人她就要出手保住,看他们能如何!
为了这次祭祖,谢铮特意多安排了一队人马跟着。两驾马车一驾坐着林清瑶母子,另一驾是专门给江融雪和苏照夜准备的。
侯府门前,浩浩荡荡的人马齐备,苏照夜和江融雪站在谢铮面前。
“此次劳烦你们二位一同前往,江姑娘,本侯就将二夫人和叔瑜,还有苏先生,都交给你了。”谢铮微笑着说。
江融雪想也不想,垂首拱手道:“是,侯爷请放心。”
苏照夜觉得这话里有明显的语病:“侯爷,江姑娘一身好武艺,保护二夫人与叔瑜应该不成问题。可晚辈是个大男人,自己照顾自己足够,还请侯爷不要挂心。”
“大男人更需要照顾。苏先生一路上要乖乖听话,江姑娘说什么,你照做就是。”谢铮笑呵呵地说。这二人之间的丝丝缕缕,只需要有个人帮忙理清楚,一桩好事就成了。
谢伯韬和谢仲棠二人站在武威侯身后,心思大相径庭。他冲天的醋意都快把自己都给淹了,却不能在众人面前显露半分,正憋得难受,身边的谢仲棠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感叹:“父亲这是撮合他们?好眼光,的确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儿!”
谢伯韬对这个弟弟相当无奈,他侧过脸微笑:“二弟进来听说抄书颇有心得,等苏先生走了之后不如你来我这里继续?”
谢仲棠看也没看他,叹了口气:“世子太看得起我了,仲棠根本不是读书的料,我去你那儿抄书岂非让人看笑话!”
“哦?那二弟有何打算?”谢伯韬心头更为恼怒。侯府就只有苏照夜会读书吗?
谢仲棠眼神狡黠地转过脸:“我说出来你可得保密,不能走路了风声。苏先生的东书院破旧不堪,我打算趁他不在之时将所有家具陈设尽数换掉,等他回来的时候吓一跳!”
谢伯韬慢慢深吸了口气:“二弟用心良苦尊师重道,佩服。”
“侯爷,晚辈不在侯府之时,有事可与程先生多多商议。还请侯爷保重,照夜去去就回!”
苏照夜望着谢铮日渐苍老的面庞,心头浮起几分不舍。相处至今,他对自己视如己出,慈爱有加,是除了老莫之外世上最亲的人。
“苏先生不必多虑,本侯等你们回来。”谢铮轻拍他的肩头,凑近了,“千万别错过这大好良机,你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考虑娶妻生子。”
苏照夜尴尬地不知如何作答,幸亏江融雪已经去了马车那边没听见,否则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躲着。
“去吧,路上小心,多多保重。”谢铮笑着靠近他,神不知鬼不觉塞给他一样东西,“这是我侯府的令牌,若遇突发状况可调动就近的驻军应援。事关重大,你收好就是。”
苏照夜心中一热,握紧了那枚令牌:“苏照夜定不负侯爷的苦心,祭祖之后即刻返回!”
出远门数谢叔瑜最高兴,他拿着母亲给的一大包蜜饯果子,非要和江融雪坐在一起。
苏照夜巴不得如此。马车车厢里面很大,足够坐得下四个人,叔瑜在此至少能化解尴尬,不让他和江融雪有机会单独相处。
哪知道谢叔瑜这小子吃了几块蜜饯后坐在那儿,经不住马车颠簸摇晃,竟然睡着了!
江融雪小心翼翼给谢叔瑜盖上外衣,将没吃完的蜜饯果子收拾好,自己坐在他的脚边,望着马车外面发呆。这件事来得不是时候,根据行走江湖的多年经验来看,十有八九还会有事发生。
可该来的总要来,就像她莫名其妙就喜欢上了马车内半天不发一言装模作样拿着书低着头的那位一样,不可避免。
他让她有些失望。素秋说了侯府上下都知道她对他情愫暗生,他本人应该也知道才对,可为什么表现得如此淡定?
就算他没有这个意思,是否也该说说清楚吧,难道准备装糊涂,让她就这么一厢情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