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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瓜猹猹的良心分毫无损 寒夜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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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磨剑的师姐,致力于把自家老弟的脸往人家脸上怼的哥,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坚决不后退的奇人。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这屋里还有正常人吗?
莫语没有办法再想太多,因为太近了。
在他哥的神操作下,他和瓜猹猹的距离近到,他可以清晰发现对方意味不明的眼神,她的眼睛甚至眨都不眨,就这么一直盯着。
她在冷静地看着他,或者说观察?
这感觉实在奇怪,莫语破天荒地有些烦躁和生气。
瓜猹猹温热的呼吸不偏不倚地打在他脸上,带来微妙的痒意。
莫语那足以抵挡岩浆和寒冰的脸皮,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一丝热度而有所动摇。
但和陌生人凑这么近确实不应该,他该侧过头去,
但要这么做,莫语心里居然又升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不甘。
莫语在发火和阻止上头的莫观之间,选择了和瓜猹猹大眼瞪小眼。
话可以不说,外表可以奇怪,但是游戏不可以输!
莫观看了看莫语,又瞅了瞅瓜猹猹,欲言又止。这俩怎么突然就充满斗志了。
他知道了,都是因为瓜猹猹说莫语长得奇怪。要是他们打起来,他要不要……劝劝,屋里的家具都还挺稀有贵的,全是他的珍藏品。
结束这混乱闹剧的,是我们灵兽信使咕咕作响的肚子。
“你这表情居然真的能做到从头到尾都不变,厉害哈哈哈哈……”
瓜猹猹眨了眨眼,突然往后退开了些,埋头笑了起来。
笑完,她又直起了身,双手垫着头,伸了伸懒腰,似乎已经玩够了。
莫语心中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是一喜,他赢了。区区面不改色,小菜一碟。
下一秒,察觉到自己勾起的嘴角,莫语又是一愣,他究竟在高兴和骄傲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瓜猹猹,但对方没有再望向他,只是哼着小调在帮瑟瑟发抖的灵兽信使解着绳索。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肚皮叫破天的灵兽信使,可不管你们这些人发生了什么,又有什么烦恼。它只管埋头苦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语看着,总觉得它比早上瘦了一圈,送信是什么很辛苦的事吗?
莫语又往灵兽信使的小盘子上加了一堆吃的,保管它吃得肚皮滚圆。
如果叫灵兽信使知道莫语心中的想法,它就会哭着告诉他,那完全是吓的。
怎么会有瓜猹猹那么凶残的人,动不动就要埋了它。
灵兽信使开始送信的时候还是大白天,待它吃完美美的一顿灵果时,已经繁星满天。
它要赶夜路回家了,但好消息是瓜猹猹那家伙走的时候,忘记把角落里的那袋灵石带走了。灵兽信使抱着失而复得的灵石,喜极而泣。
[辛苦了,这些果子就当给你的谢礼。]
莫语又推给吃饱喝足的灵兽信使一个小包裹,虽然它啥忙也没帮上,但是他们好歹是一起被绑的共患难关系。
“谢谢仙君,下次你再找我送信,我不收你灵石了。”
灵兽信使抱着装着香甜灵果的包裹,简直感动得要对月落泪。今天是什么它的兽生幸运日吗?这一袋子灵果可比那袋灵石价值要高得多了。
[你…回家去吧。]
莫语欲言又止,他有心劝它改行。
先不说它这送一次信就小一圈的事吧,就冲它把信送到瓜猹猹手上这事,莫语下次都不会找它了。
他会欢迎它来找他玩的,但是送信不行。这家伙一点也不靠谱。
“我说真的,这个符仙君您收着,上面写着我的真名,可以定向召唤我。”
灵兽信使眼睛亮晶晶地将自己的专属召唤符递给了莫语。族里的长辈说了,要送给大方又温和的雇主。
莫语低头看着那召唤符,只觉得烫手极了。
下一秒,他又猛地抬起头,看了眼四周,他好像听到了谁的笑声。
暗中的瓜猹猹捂住肚子,使劲咬着唇,笑死她了。
[路上小心。]
莫语收好召唤符,把不靠谱的灵兽信使放到窗边,轻轻推了推。总而言之,先把它打发走吧。
“那个,仙君,不能走正门吗?”
灵兽信使回头小心翼翼地问。这窗它是非跳不可吗?正门是有什么陷阱吗?
[走窗,比较快。]
莫语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
好吧,其实是他忘了这不是仙学宫,养灵宠也不会被抓,并不需偷偷摸摸从窗边放走灵宠。
说来郁闷,不就是错把仙学宫的同门抓回去当灵宠养了吗?
仙学宫居然出了禁止随便抓捕喂养同门这种可恶的规定,简直过分。
“仙君说得在理,那我走了……”
灵兽信使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它觉得莫语的话很有道理。
它挠了挠突然有些发痒的头,打算转身离开。
下一秒,它就对上了一张倒挂的鬼脸。
“哇啊啊啊......”
灵兽信使寒毛倒立,眼泪飙升,身体僵硬地抱紧自己的包裹。
瓜猹猹伸手一戳,它便连兽带包裹直挺挺地倒在窗台上,好不可怜。
“哈哈哈…”
瓜猹猹倒挂在屋檐上,抱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已。她不行了,真的要笑死在这里了。
瓜猹猹这恶劣的家伙是突然顶着鬼脸出现的,莫语甚至都来不及阻止可怜的灵兽信使。
原来刚刚他听到的笑声,并不是错觉。瓜猹猹根本就没走。
莫语扶了扶额,拎起淌泪的灵兽信使放到窗外。灵兽信使刚一沾地,就唰地一声奔向远方夜色,头也不敢回,跟背后有鬼追似的。
莫语看向那个倒挂的鬼,对方已经在倒荡秋千了。
[三更半夜倒挂在别人窗前,可不是什么好行为。长头发的女鬼,冤有头债有主,要是谁害了你,就去找他索命去吧,再见……]
莫语作势要关窗。
“明明是我倒挂屋檐的时候,你非要站在窗前。打扰人家欣赏夜色可是一种坏行为。”
瓜猹猹理不直,气也壮。她坐在屋檐上吹冷风的时候,莫语都还在喂那只灵兽呢。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我家吧?]
莫语惊讶地环顾四周,确认了一下。
“你这人记性很好耶。”
瓜猹猹对莫语的记性表示高度认可。
[万分感谢你的夸奖。]
莫语的语,今天是无语的语。
“不客气,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多说几句。”
瓜猹猹显然是只非常大方的猹。
[倒也不必。三更半夜的,你不回家吗?再过一会,就要起雾了,外面不安全。]
莫语这话并不是在赶人,是出于真心的关心。
东仙界的夜晚并不太平,夜间的雾气浓厚,若不修炼瞳术,哪怕是仙人之眼也难以在雾气中看清事物。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或兽会埋伏其中,偷袭过路的人。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大家都会起雾之前,回家或找好休息的地方。
“怎么?因为我捉弄你,所以想打听我家,伺机报复?”
瓜猹猹故意曲解莫语的意思。她承认逗这个人就是很好玩。
[恶语伤人六月寒,寒夜漫漫,今晚我得加多少床被子,才能抵挡那即将飘零的大雪。]
莫语幽幽叹了口气,非常肯定,这也是她捉弄的一部分。
“你的表情好像是在叫我滚。”
瓜猹猹的良心分毫无损。
莫语面无表情地看着瓜猹猹,控诉她无端的指责。
来,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究竟要怎么从他千锤百炼的高冷脸上,分辨出叫她滚这三个字来!
绝对没有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