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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都是熟人,直接绑走不就好了吗? 他现在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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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木瑶投胎转世后,这藤花一族的净化之力现在能用多少?”
瓜猹猹扯了扯发呆的莫语,若有所思地说。
“灵魂是本源,观她田间的表现,应是六成。你想邀木瑶她们同行?”
莫语一语道出瓜猹猹的想法。
有人触动结界,自然瞒不过莫语。
村民们也来告知过他,官府派来的仙师到了。
他当时正忙于处理卷宗,知道此事之后,也并未在意,只是没有阻止那两个人进入结界。
不曾想,来的竟是两个老熟人。
“六成吗?倒也够用……”
瓜猹猹说着,看向阿尤。
阿尤点了点头。她比较擅长的是带路和送信。要是真需要打斗,她一点忙也帮不上,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
木易和陶月起码还能在净化邪气这方面帮上忙。阿尤大人有大量,暂时原谅她们了。
她们又看向青恩。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青恩满脸疑惑。他转头看向身后,发现什么也没有。
“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毕竟她们在你这好像不太受欢迎。”
大家一起行动,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惹得谁不愉快。
“能和莫语大人同行赎罪,是她们的荣幸。”
青恩想得很透彻,能有省事的方法,又何必非要自己去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和阿尤对付不了那邪气,到时候要莫语大人和猹猹大人分心救他们就不好。
木瑶既然天克邪气,那自然要物尽其用。
既然她们对莫语大人还有点用,那就给她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为此他捏着鼻子忍耐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你……莫语,你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吗?他好像中毒有点深。”
瓜猹猹一言难尽地看着青恩,转头戳了戳莫语的胳膊。
这话她听着,鸡皮疙瘩都要起了。青恩是怎么做到淡定自若地说出口的。
放在她们那会,青恩这种,都得是邪神座下那种最疯狂的信徒。
莫语这家伙指定有点说法。
只是短短相处了一段时间,青恩居然就被莫语影响成了这样。
难道是莫语身上的封印又松动了吗?
那阿尤怎么没被影响?
很久以前,瓜猹猹遇到过少数几个莫语曾经的信徒,那真是癫得各式各样。她完全怀疑,莫语就是专门照着这样去收的信徒。
青恩你可要保持本心,别变成那种疯癫的模样,这不兴学。
“别问我,可能这是他们司命殿的传统……”
莫语无力捂脸。他现在怀疑青恩当初从仙籍殿摔出来的时候,磕到脑子了。说话好羞耻。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一切都正常了。”
瓜猹猹恍然大悟。
司命殿都是一群什么人呢?惹急了,能当街跪下,给天道念上三天三夜赞美词的神人。
她听到他们的事迹的时候,一度觉得那群人和邪神的信徒绝对能相见恨晚,引为知己。
青恩跟他的正经同僚比起来,还是太嫩了点。
“猹猹大人?”
青恩左看看,感觉自己被深深地误解。
“莫语大人?”
青恩右看看,遭受心灵创伤。
呜呜呜,这个世间难道没有人可以理解他吗?
莫语大人强大又神圣,光芒普照世间。他信仰莫语大人,是绝对正确的。
自那日在司命殿识得莫语大人,得了他的恩情,青恩便总记挂着要如何报恩。
后来他发现仙界居然有人在叫卖关于莫语大人的书籍。
青恩很生气,他想上前去理论,结果却被那些书籍所吸引。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先看看那些书籍的内容,这样才能更好地反驳那些过分的商贩。
于是他翻阅并购买了众多关于莫语大人的书籍,并逐渐被书籍中莫语大人那些伟大的事迹折服。由于购买数目够多,他还被邀请加入莫语大人的拥护会。
这次下凡来,拥护会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和嫉妒着青恩。
“乖……”
阿尤摸了摸他的头。
阿尤!还是你最好。
青恩心中感动得直淌泪。
阿尤给了青恩一个笑容,小酒窝甜甜的。然后趁青恩不注意,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头。
“你想邀木瑶她们同行,光我们同意可没有用。要是她们拒绝呢?”
莫语实在搞不懂青恩和阿尤在想什么,于是选择略过他们俩。
“那就只能请我们的老朋友帮忙了。”
瓜猹猹给了莫语一个眼神,意味深长道。
“你说的难道是……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这样牺牲会不会太大了。”
莫语不忍心。
“没有办法,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瓜猹猹虽心痛,但这是必要的。
“猹猹大人……”
阿尤热泪盈眶。虽然不知道老朋友是谁,但是现在这氛围好壮烈。
“等一下,谁是老朋友?”
青恩实在疑惑。只是去邀请两个人同行而已,究竟在悲壮个什么劲?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瓜猹猹甩了甩手上的仙索。她要去干大事了。
管她们同不同意的,直接绑走不就好了吗?
“这是最后一根了,物以稀为贵,你悠着点。”
莫语跟这仙索老熟人了,这可是当之无愧的老朋友。
“我当时都叫你别挣扎了,要不是你动来动去,你身上那堆仙索怎么会断掉?”
瓜猹猹想起当天的事,略嫌弃。这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的家伙,多浪费啊!
“这能怪我吗?被绑的可是我,挣扎是理所应当的,说到底,还是你的手法有问题!”
莫语才不背这种锅。当时瓜猹猹离他那么近,手还在他身上乱动,这怪他吗?
瓜猹猹和莫语两人对视了一眼,冷哼一声,互相别开头。
“哎呀……”
阿尤有些不知所措。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原来这就是你们说的老朋友吗!?给我正经一点,你们两个!”
青恩抓狂。
“不是!好歹先问一下人家啊,你是什么狂徒吗?光天化日之下就打算直接绑人?”
青恩瞟见瓜猹猹手上那迎风而动、身姿曼妙的仙索,突然反应过来。
此刻他竟然对木瑶和陶月产生了一丝同情。
“会问的,会问的,别在意那些小细节啦。青恩你就放心吧,我可是一只成熟猹。你小小年纪的,就不要操心太多了。不然老了会变成仙界那些老气横秋又古板的老头子的哦~”
瓜猹猹提着绳子,晃晃悠悠地向前去。
“你最好是!”
看着瓜猹猹那一副街溜子的样子,青恩能放心就有鬼了。
有时候他很想尊敬一下瓜猹猹和莫语,但属实做不到,尊敬不了一点。
没事的,青恩你可是长辈。
莫语大人和猹猹大人还年轻,会成长的。
青恩看过仙籍,莫语大人甚至比他还小五百岁,性格有些活泼和顽皮也是正常。
以长辈自居的他,如此安慰着自己。
“挺住!”
莫语拍了拍青恩的肩膀,倍感同情。信瓜猹猹,青恩有福了。
青恩:???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吗?莫语大人难道是在安慰他?
他决定了。他回去要每天和拥护会的大家提八百遍!
青恩感觉自己又行了。
“你们两个,要不要跟我走一趟东草村?拒绝的话,我可以绑你们去东草村吗?”
瓜猹猹语出惊人。
扑通一声,刚刚把自己哄好的青恩,滑倒在地。
刚刚清完地里邪气的失忆版木瑶和陶月:???这好像是一个意思吧?
莫语没忍住笑了一声。他就知道。
“这就是成熟猹的处事方式吗?我不该相信她的,真的……”
青恩勾着眼前的杂草,碎碎念。
阿尤不放心地戳着他。怎么办?青恩好像坏掉了。
“狂妄之徒,这辈子还没有人能强迫我木瑶做事。”
木瑶冷哼一声,将剑横在身前。
她分明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女人,可不知为何心中竟无端升起怒火,甚至隐隐有着一丝恐惧。
她害怕眼前的人?这怎么可能?
她木瑶的人生里,就没有畏惧这个词!
“你是什么人,你知道你是在妨碍官府公务吗?”
陶月轻轻握了握木瑶的手,接着语气严肃地对着瓜猹猹说。
他们刚刚处理完地里的妖邪之事,现在正是最疲惫的时候。
陶月并不认为一个普通人,敢在这时候找上官府的仙师,并且扬言要绑人。
若是对方是什么不轨之徒,怕是有一场硬战,而且对方还人多势众。
他眼神扫过瓜猹猹身后的几人,当看到靠树而立的莫语时,却是心中微怔。
那心中的敌意突然就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与亲近。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陶月想和那个人做朋友。
“咦?难道我现在是个坏角色吗?”
瓜猹猹将仙索拉得“咻咻”作响。
那不是显而易见吗?在场所有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吐槽。
“呵,算你有自知之明。”
木瑶嘲讽道。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不打算跟我们走喽?”
瓜猹猹觉得自己和木瑶两人算是有商有量了,但是她们还是不同意。
那她可就不客气了。唉,怎么非逼她动手绑人。
木瑶手指抵在剑鞘上,手中灵剑随时准备出鞘。
在这凝滞的空气中,一场大战似乎就要打响。
可下一瞬,紧张的气氛却突然一散。
“我们跟你们走。”
陶月突然说。
“师兄?”
木瑶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陶月。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不许反悔哦。”
瓜猹猹挑了挑眉,收好了手中的仙索。
“我们不会反悔。”
陶月看了一眼莫语,坚定地说。
莫语抖了抖,他又想起陶月师兄抱着他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水,还拿他衣摆擦的场面。他只想说:你不要过来啊,陶月师兄。
“搞定~”
瓜猹猹得意地跑回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猹猹大人你真的好厉害。”
阿尤眼里全然写着,教教我,快教教我。
“这都行?”
青恩目瞪口呆。
相对于瓜猹猹的得意,木瑶则是心中一把火起。瞧给她得意的!
“师兄,你为何要答应她们?”
木瑶不满地说。
“师妹,何师兄他们去了东草村之后就杳无音讯。我们本也要过去东草村查探情况。与他们同行倒是无妨。”
陶月温和又耐心地解释。
“可是她那么嚣张!还有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坏人!”
木瑶指着瓜猹猹,咽不下心头这口气。她从未这么受气过!
“哎哟,两位仙师。误会,都是误会。这位便是我们先前说的莫语少爷,还有这位是我们镇上的捕快瓜猹猹,都是好孩子,不是什么坏人。”
一旁干着急的老村长,终于插上话了,连忙解释。
“师妹,你也听见了,只是一场误会。你先前在田间耗费了大量灵力,想是累坏了,我们先歇着好吗?”
陶月温柔地说着,轻柔又克制地拍了拍她的头。
“你就仗着我听你话吧!”
木瑶瞪了他一眼,收好了手中的灵剑。
陶月浅浅一笑,望着她的眼中满是柔情,却也难掩眼底深处的悲伤。
陶月哄木瑶向来很有一手。所以他和木瑶组队行事,也是官府里的同僚们乐见其成的。
毕竟和木瑶组队有风险,身上的伤可不一定是来自遇到的妖邪,还有可能是来自木瑶的痛击。
可那些同僚只道是陶月天性温柔,才包容得了木瑶。
殊不知他面对木瑶,心中是铺天盖地的煎熬和痛苦。
因为他陶月觊觎着自己的师妹木瑶,这个早已经和别人有了婚约的人。
据说还是娃娃亲,他从一开始就出现晚了。
可陶月还是无耻地不死心,无耻地靠近着木瑶,无耻地享受着她对自己的亲近。
可过后,陶月心中又会涌现无尽的羞愧,恨不得自我了结。
但陶月又下不了手,因为他还贪恋这人间与她。
其实陶月也不敢问,木瑶心中对他是否也有些许不同。
他怕答案是否定,更怕答案是肯定。
在不断煎熬的日夜中,陶月内心早已不堪承受,他在痛苦地被自己的卑劣刺穿着。
他愿与木瑶不明不白地纠缠,只因他无法克制地对她动情。
他会陪着她,直到那个真正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人出现。
那时陶月便会将卑劣的自己彻底解决,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