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骨》夜未晞

34、旧主·真相 无间业火在

　　无间业火在身后翻涌，我怀里抱着魂体几乎溃散的沈清辞，脚步刚触到无间出口的光，整片空间骤然被一股太古而来的阴寒彻底锁死。
　　空气凝固。
　　刑魂将、锁链震荡、外围骚乱……一切声音，瞬间消失。
　　一道身影，从无间最深处的黑暗里缓缓走出。
　　他面容淡漠如冰
　　我怀里的沈清辞猛地一颤
　　我抬眼，眸光冷定，
　　“你是谁？”
　　他没有回应我，而是手指轻捻，一束微光袭来直驱识海，一段恒古的记忆涌来……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
　　“我是玄宸，上古冥主，魔界初代共生体”
　　“也是，你沈烬一脉，名义上的先祖，真正的魔界旧主。”
　　回忆尽显~
　　万古之前，魔界并非如今散乱割据。
　　初代冥主玄宸，以无间地狱为根基，统御万魔，立下血规：
　　魔之一脉，魂归无间，生为魔人，死为冥魂，永世侍奉冥主。
　　而我沈烬这一脉，是当年最接近冥主血脉的近支，被他亲自选为“无间容器”——
　　我的魂，天生就是通往无间地狱的钥匙。
　　后来玄宸闭关沉眠，魔界分裂，战乱四起。
　　沈氏一族为了摆脱被掌控的命运，叛出冥殿，撕毁血契，以魂血封印无间入口，立下誓言：
　　永世不入无间，永世不奉冥主，永世以自由为尊。
　　沈清辞的先祖，正是当年助我沈氏叛逃、血战冥殿的战将一脉。
　　这一世他囚我、锁我、伤我，
　　看似是权斗，是占有，是偏执。
　　可在玄宸眼里——
　　沈清辞，是破坏他“回收容器”计划的叛徒。
　　我沈烬，是他必须夺回、心甘情愿回到无间的“笼中鸟”。
　　他要的，从来不是魔界江山，不是沈清辞的命。
　　他要的，只有我。
　　要我沈烬，心甘情愿，自己走入无间，永世成为他的容器、他的力量本源。
　　玄宸缓步走近，目光越过我，落在我怀里魂体残破的沈清辞身上，淡漠如看一件弃子。
　　“我说过你护不住他”
　　他转头对上我的眼睛
　　“我要你心甘情愿，再回到无间地狱。”
　　“回到，你本该永生永世镇守的地方。”
　　我抬眼，直视玄宸，淡淡开口：
　　“你布了这么大一局——
　　挑动我与沈清辞相杀，逼他囚我，逼他伤我，逼他坠入无间，
　　就是为了让我走投无路，为了救他，答应你的条件，自愿入无间。”
　　玄宸微微颔首，坦然承认：
　　“是。”
　　“恨与痛不算什么，唯有情，能让你心甘情愿，放弃一切。”
　　“沈清辞的命，在你手里，比你自己的命，更重。”
　　“现在，他魂体将溃，肉身还在人间地牢，若一炷香内，魂不入体，便会彻底消散。”
　　“你救不了他，破不了我的术，唯有——跟我回无间。”
　　我指尖微微收紧。
　　他算得很准。
　　沈清辞此刻是残魂状态，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我不再与玄宸废话。
　　眼底寒光一闪，周身灵力轰然爆发，眸中魔晶运转到极致，体内魔晶本源也是传承冥主一脉，它能克制业火，同时也可以短期提升灵力让我有一抗之力，
　　“想带我走，也要看你，留不留得住我。”
　　我左手抱紧沈清辞，右手凌空一按，以魔晶本源之力换取业火，凝炼成型，强行撕裂开一道临时空间缝隙，
　　——折回当年囚禁沈清辞的人间地牢！
　　那里有他的肉身！
　　有我布下的最后一道保命阵！
　　“沈清辞，听好。”
　　我低头，在他魂边沉声开口，声音稳得不容置疑，
　　“接下来，跟着我的灵力走，魂归肉身，立刻归位！”
　　他魂体一颤，虚弱地看着我，满眼担忧：“你……”
　　“别管我，照做。”
　　我不再犹豫，灵力化作一道温和却霸道的光，直接包裹住他残破的魂体，猛地一送——
　　强行带他穿越空间，直坠人间地牢！
　　玄宸脸色微变：“放肆！”
　　他抬手一掌，冥力直追而来
　　我身后两名手下瞬间扑上，以命挡招：“主上快走！”
　　“噗——”
　　鲜血喷洒。
　　两人当场重伤，死死拖住玄宸一瞬。
　　就这一瞬。
　　我按住他魂体，按在他肉身眉心，厉声低喝：
　　“沈清辞，归魂！”
　　“魂入肉身，命归我手——
　　从今往后，你的命，我来管！”
　　嗡——
　　强光炸开。
　　他的残魂，被硬生生推入肉身之内。
　　肉身手指猛地一颤。
　　胸口缓缓起伏。
　　呼吸，回来了。
　　心跳，回来了。
　　无间拖不走的魂，我拉回来了。
　　酷刑杀不死的人，我救回来了。
　　沈清辞，活了。
　　我刚松一口气，地牢上空，冥力轰然压下。
　　玄宸追来了。
　　他站在地牢顶端，俯视着我，看着已经魂归肉身、缓缓睁开眼的沈清辞，漠然开口：
　　“沈烬，你救得了他一次，救不了他一世。”
　　“你再强，也挡不住我。”
　　“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看着他，再次被我打入无间，神魂俱灭。”
　　“二，你自己心甘情愿，跟我回无间地狱。”
　　我站起身，挡在沈清辞身前，黑袍一扬，周身灵力冷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