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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玄清观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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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玄清观疑云
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楚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目光扫过副驾上的秦风:“离长老叛逃时带走了观里的《阴阳术》残卷,据说那卷子里藏着打开阴阳界的法子。”
秦风指尖摩挲着那枚并蒂莲玉佩,玉佩的暖意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指引方向:“沈玉容既然特意留下线索,说明她知道残卷的下落。”他翻开那本牛皮名册,指尖点在“离”字印章上,“这个印泥里混了朱砂和尸油,是阴司会的独门手法,离长老果然是幕后主使。”
车子转过最后一道弯,玄清观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山坳里。观门虚掩着,朱漆剥落的门板上刻着半道剑痕,像是被人硬生生劈开的。秦风推开车门,刚踏上石阶,就听见观里传来钟鸣——不是晨钟暮鼓的规整声,而是急促而杂乱的敲击,像在求救。
“小心。”楚墨拽住他的手腕,从背包里摸出几张符纸,“观里的气场不对,阴气裹着戾气,像是刚经历过打斗。”
跨进观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三清殿的香炉翻倒在地,香灰撒了满地,正中的神像被劈成了两半,木屑里掺着暗红的血迹。秦风蹲下身,指尖沾起一点血迹,放在鼻尖轻嗅:“是活人血,还没干透。”
“这边。”楚墨指向偏殿的方向,那里的窗纸破了个大洞,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黑影。
偏殿里的景象比三清殿更惨烈。几个道童倒在地上,胸口都有个焦黑的窟窿,像是被某种火焰灼伤。墙角的书架被劈得粉碎,散落的书页上还燃着零星的火苗,秦风弯腰捡起半张残页,上面写着“引魂阵,需以……”后面的字已经被烧没了。
“是离长老的‘离火术’。”楚墨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果然在这里动手了。”
秦风突然注意到供桌下有轻微的响动,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慢走过去,猛地掀开桌布——下面缩着个小道士,脸上满是泪痕,看到他们时吓得浑身发抖:“是……是离长老!他带着人闯进观里,抢走了镇观之宝的钥匙,还说……还要用我们的血来祭阵……”
“钥匙是什么?”秦风扶他起来,语气尽量放缓。
“是……是枚青铜八卦镜!”小道士哽咽着说,“师父说,那镜子能锁住阴阳界的入口,离长老说……说今晚子时,就要用镜子打开通道……”
楚墨突然抬头看向窗外,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正在褪去:“现在是亥时,还有一个时辰。”他拽过秦风的手腕,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那枚并蒂莲玉佩传来的灼热,“玉在发烫,沈玉容离我们很近。”
秦风低头看着玉佩,上面的莲瓣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正朝着观后的竹林方向微微发亮:“她在竹林里。”
穿过三清殿后的月亮门,竹林里的雾气浓得化不开,脚下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悄无声息。秦风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的一道石缝:“看那里。”
石缝里塞着块撕碎的戏服衣角,深海蓝的布料上沾着新鲜的泥土,正是沈玉容常穿的那件。衣角旁边,还散落着几粒米粒大小的银粉——是阴司会的锁魂粉,却被人刻意撒成了箭头的形状,指向竹林深处的一座孤坟。
“她在引我们过去。”楚墨的指尖泛起微光,“坟里恐怕有问题。”
孤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秦风刚要伸手去搬,就听见坟后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他和楚墨对视一眼,同时绕到坟后——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棵老竹被拦腰折断,断口处还挂着另一块戏服碎片。
“是调虎离山。”秦风突然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回跑,“她想引开我们,自己去阻止离长老!”
楚墨紧随其后,两人刚冲出竹林,就听见三清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沈玉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呼:“你们休想……”
秦风的心猛地一沉,攥紧玉佩就往回冲——那声音里的决绝,像极了戏台上虞姬拔剑时的最后一句念白,凄楚,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