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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到底了 有没有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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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白炽灯昏暗，将周围的一切蒙上一层混沌感。
酒吧的喧嚣被隔绝在外，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
沉曜将孟繁星抱上副驾驶座，并系好安全带。
看着面前人游离但尚有一分清醒的神色，沉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早就安排好了？”
怪不得阻止他说出事实，原来是早就知道了。
这么一看，倒显得他有些多余。
“小公子哥。”孟繁星歪头看着他，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特别像小鸦家里那只狗狗没找到自己喜欢的零食。”
沉曜失笑，“孟经理，你醉了。”
“没醉。”她反驳得很快，脑袋偏了过去，“那两人喝酒的神态不一样，我看出来了。”
那人第二场回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所以没有急着喝酒，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尽管两个人相似度很高，但神态动作依然有微小的差别，发现这一点后，她立刻让小鸦给小虎发了信息，让他将人给找出来，比赛结束后再出现。
沉曜闻言，眸中泛上一丝怒意，“明知对方作弊，还要坚持喝完，为什么？”
那三种酒，单喝一种，这种量级都是极为危险的，更何况三种交替。
孟繁星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生气了？”她问道。
“你为什么生气？”她突然凑近。
沉曜一愣，偏过头，强硬道：“没有。”
他为什么生气？很可笑，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确实挺生气！
“哈哈……”孟繁星笑出声来，娇气中透着一丝可爱。
喝醉的她小动作也多了起来。
她坐直身体，竖起一根手指，也不知是看着自己的手指，还是在看着沉曜，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在长海，实力震慑永远是最好用的手段，一次解决，让别人再也不敢对你生别的心思，你呀……还有得学呢！”
说话间，像个教导晚辈的前辈，拍了拍沉曜的肩膀。
“哦～”
沉曜定定地注视着那双眼睛，弯腰将手撑在座椅上方，缓缓靠近，“孟经理，我越来越好奇——你是什么人了？”
孟繁星听见这句话只是笑了笑。
沉曜紧盯着她的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精明，忽然问道：“所以……我父亲也是你派人教训的吗？”
他想来个出其不意。
然而，孟繁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父亲？你父亲是谁？”
沉曜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动。
是真的和她没关系？还是……
而她看起来似乎真的很迷茫，甚至因为醉酒显得有些傻傻的可爱。
没等沉曜思考出结果，孟繁星的目光突然顿住，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引，抬手掐住沉曜的脸，然后掐换成揉，动作格外亲昵，“小孩儿长得真好看，脸好软啊！”
沉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僵住，只得暂时收回思绪，脸色微红地偏了一下头。
却没发现面前的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沉曜抬手拿下孟繁星的手掌，他已记不清多少年没人对他做过这个动作，当下便笑了出来。
“我很好奇，孟经理，你明天要是想起来今天的事，会是什么表情？”
话音刚落，孟繁星的手却往旁边移，拿过他靠在椅背上的手。
她动作很轻，撩开衬衫袖口，小臂上那片淤青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清晰可见。
“紫了，这混蛋。”她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轻轻摩挲着那片肌肤，隐隐作痛变得有些痒痒的。
沉曜抽回手，将袖口重新放下盖住那片伤痕，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比我爸打我轻多了。”
话音落下，车里的人安静下来。
就在沉曜以为她在酒精的作用下睡过去时，孟繁星突然抬头，朝他张开双臂，认真地问道：“需要我抱抱你吗？”
沉曜瞳孔骤然一震，眼中藏不住的情绪兵荒马乱。
“孟……”他的声音几乎哽住。
许久，沉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眼中的柔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孟经理会魔法吗？怎么总是让人心软软的。”
孟繁星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收回手，轻轻摩挲着他衣袖下的伤处，“疼吗？”
“不疼，一点也不疼。”沉曜毫不犹豫地回答。
明明不疼，可她问的这一刻却疼得不行，但他又说不出那个“疼”字。
他怕说出来像以前那样无人在意，又怕…她在意。
远处，脚步声渐近。
沉曜侧头瞥了一眼，站直身体。
“我去，可算找着你们了。”邱纪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个短发女孩，小鸦。
“繁星姐，你没事吧？”小鸦跑到车前，弯腰担忧地看了看车内的孟繁星。
“我没事，事情处理得怎么样？”孟繁星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胳膊。
确认她没事后，小鸦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警察来了，虎哥让我们先走，他说剩下的他来处理。”她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替孟繁星擦着脸。
“好，那就不用管了。”孟繁星垂下头，呼吸有些长，意识已在混沌边缘，“小鸦，老规矩。”
“嗯！”小鸦晃了晃手机，重重点头，“钱已到账，我会留下两万，剩下的按名单捐出去。”
捐出去？
沉曜眉头一皱。
“好。”孟繁星点点头，眼睛已经半闭，却不忘安排后续，“邱先生，能麻烦你帮我送送她吗？”
说完，又强撑着抬头看向沉曜，“沉总，能麻烦你送送我吗？长泽小区。”
“嗯。”沉曜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前方的地面。
小鸦摆摆手，“不用送我，我打个车就回去了。”
“还是我送你吧。”邱纪声音坚定。
他皱着眉头，表情严肃，“万一那帮人再报复呢？我司机在那边等着呢，两个大男人总要安全点。”
他转向沉曜，“我给你叫个代驾，你腿伤还没好……”
“我没事。”沉曜打断他，“没喝酒，能开车。”
因为腿伤，他喝的是邱纪给他准备的茶。
“还是叫一个吧，万一……”话说到一半，邱纪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从沉曜脸上看到了明显的烦躁，当即改口，“我们先走了，你们肯定能处理好的。”
他边说边拉小鸦，半拖半拽地拉着人走远。
脚步声消失后，停车场重归寂静。
沉曜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静。
副驾驶座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睫毛轻轻颤动。
“孟经理。”沉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你这么拼命，就是为了把钱捐出去？”
孟繁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中湿雾朦胧，轻轻“嗯～”了一声。
沉曜蓦然回头，抬手重新撑在座椅上方，弯腰压下，姿态不似刚才那般悠扬闲散，而是极具侵略性，像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终于露出了獠牙。
“你就没有想过……”他的声音极轻，情绪极浅，“有一天，这种善意可能把自己拉下地狱吗？”
孟繁星闻言，默了一瞬。
她缓缓抬眸，逼着自己清醒了一些，直视着沉曜的眼睛，眼神中说不出的绵柔。
她笑了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才是那个……在地狱的人？”
“什么？”沉曜眉头一皱，以为她在同自己开玩笑。
然而下一刻，孟繁星嘴角狡猾地扬起。
她抬手，动作缓慢得像慢放电影，指尖轻轻搭上沉曜后颈。
随后，猛地一拉！
沉曜猝不及防地前倾，手掌撑在座椅边缘，呼吸几乎停滞。
两人鼻息交缠，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孟繁星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笑容愈发得意，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恶魔。
“小沉总……在长海，只有我能决定拉谁下地狱，没有人，能再把我拉下去，我呀——”
她挑眉，拖着长长的尾音，“到底了！”
说完，便松开手，侧过头笑得有些甜腻，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沉曜的错觉。
她闭上眼睛，含糊呢喃，“回家，长泽小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