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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可太温柔 她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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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热烈，照亮半边屋子，空气里萦绕着葡萄的甜香味，也盖不住三人间微妙的气氛。
沉曜只看了邱纪一眼，目光便再次落到孟繁星脸上，眼神看似带着歉意，眸底却格外认真。
如果邱纪说得没错，确实是他父亲自己招惹了什么人，而他本人却没有印象，那就只有一件事——在办公室里打了他。
沉曜想起六个月前在酒吧，孟繁星毫不犹豫地帮助那个陌生的女孩子赶跑猥亵者，那会不会是她请圣亚的老板出手，帮了自己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刺入沉曜脑海。
他不自觉地收紧五指。
孟繁星吐出嘴里的葡萄籽，被邱纪的举动逗笑。
“干什么？这有什么不能问的，他还能吃了你！”
她自然听说过外面的传言，却不知他们能怕到这种程度。
孟繁星斜眼看向侧面，做思考状，“我觉得……人还是不错的，平时跟大家在一起，也没什么特别的。”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脾气是不太好，但是只要不主动招惹他，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哈哈，哈哈，是吧！”邱纪笑得勉强，回头警告地瞪了沉曜一眼，这才把手拿开。
他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局促得像个犯错的孩子，嘴上应和着，“我就说嘛，肯定是个不错的人，不然哪能建立起圣亚这样的产业。”
孟繁星闻言笑了笑，歪头看向似乎认可她这个说法的沉曜。
“既然你朋友来了，那我回家一趟，顺便把辞职手续办了。”
她说这话时，眼角余光瞟向邱纪。
邱纪眉头挑了挑，却没发表任何疑问。
‘果然，看来确实知道这件事。’
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起身时会心一笑。
沉曜察觉到了她的神色，低下头，眼中思绪复杂，“行，昨天谢谢你了，我让老张请了护工，下午就能来，你…不用过来照顾我了。”
“好。”孟繁星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转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
邱纪强忍着内心激动，等那声音消失后，才转身将手搭在沉曜肩上，低声说道：“你小子行啊，还真让你办成了，苦肉计这么好用？”
好用吗？
沉曜苦笑了一下。
孟繁星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帮他，他这样的人，真是……肮脏。
沉曜压下心头的情绪，故作生气地瞪了邱纪一眼，“你喜欢这样的苦肉计，我给你也安排一个。”
他不过是早就料到要挨这顿打，顺手发挥发挥作用，否则谁会没事这样对自己，即便是现在想起，都令人浑身战栗。
邱纪干笑了两声，也觉这话说得不对，“嘴快嘴快。”
他想到了什么，表情认真起来。
“不过说真的，曜哥，沈小姐是真的不错，人温柔、优雅，关键是人家真心喜欢你，你玩归玩，可不能影响自己的未来呀，而且……”
他凑近了些，“沈小姐是独女，有了沈家的帮助，你哪还用这么小心翼翼？”
“邱鸡。”沉曜忽然唤了一声。
“啊？”邱纪下意识回答。
沉曜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如果我是一个可以随便利用别人感情的人，你还会帮我吗？”
邱纪顿时愣住。
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沉曜的意思，啧了一声，“不是让你利用沈小姐呀！我是真觉得你俩合适，再说了——”
他斟酌着语气，半开玩笑地拍了拍沉曜肩膀，“你之前不也追到手就甩吗？怎么现在道德感这么重了？”
虽然沉曜以前追到就甩也分人，更多的是让那些姑娘知道善意有代价，他从不占人便宜，但这次似乎太抗拒了一点。
沉曜没立刻接话，随手拿过茶几上的烟盒，磕出一根递给邱纪，又掏出一根夹在手里，目光落在前方地面上那道明亮的光斑。
“以前和我在一起的那些人，要么为钱，要么为色，唯有沈小姐，她要的……是真心，我给不了。”
“咔哒”一声，打火机火苗升起，烟端缓缓点亮，他深吸一口，吐出烟雾，缓缓抬眸。
透过朦胧的薄烟，眼前不禁恍过露台上，那人夹着烟的身影，海风拨动她耳边的发丝，侧脸在霓虹灯光中朦胧又清晰。
沉曜指尖微微一顿。
‘我怎么会想到她？’
他迅速垂下眼眸，用力吸了一口烟。
她可是猎物，是他至今为止接触过的最善良的猎物，最应该知道善良有代价的猎物！
邱纪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无奈地接过他递来的打火机，“即便如此，你也不用彻底断绝和沈家的来往啊，至少先把生意给促成了，你看你挨这一顿打。”
他看向他的腿。
“行了，不说这个了。”沉曜摆摆手，心头有些烦躁地拿起手机，手指划过屏幕，拨通一个电话，显然是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邱纪看了他一眼，摇头靠回沙发上。
他知道沉曜一旦决定的事，就没人能改变得了。
电话很快接通，沉曜的声音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一点温和的讨好。
“……对对，这个员工业务能力很强，不会让您失望的……”
几分钟的电话，邱纪听得皱紧了眉头。
电话挂断后，他迫不及待地问道：“给谁调岗？你还要亲自跑一趟，你腿都没好呢。”
“总裁助理。”
“啧！”邱纪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这人啊，真的，我都不想说你。”他起身掸了掸烟灰，一脸莫名，“她可是你二哥安排过来监视你的，你居然还要去求人帮她调岗？”
“无关她。”沉曜摇头，随手将手机放到茶几上，“我只是不希望那个孩子受到影响。”
这话一出，邱纪瞬间闭了嘴。
这是沉曜一辈子越不过的话题，即便是他，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上回他嘴贱反驳了两句，沉曜两个月没跟他联系，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好在那时还在学校，他还能找到他，否则就这么断了联系都有可能。
“我休息两天，和老张一起过去一趟，你要过去玩玩吗？”沉曜问。
“去，去！”邱纪大声说道，忍不住嘀咕，“腿都没好，到处跑，随你随你，我反正没事，过去能帮上什么算什么。”
沉曜看了他一眼，偏过头笑了。
邱纪对他没得说，这些年，也多亏了有他。
半个小时后。
圣亚酒店顶层办公室。
听到孟繁星的决定，林乔从电脑上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你要干什么？去当总裁助理？”
他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认真审视着孟繁星脸上的表情，“孟繁星，你连自己的公司都懒得管，圣亚都快跟我一人姓了，现在去给别人当总裁助理？”
他没听错吧！
孟繁星表情淡然，悠闲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皮，“小孩儿看着挺可怜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喽。”
沉曜当然是在算计她，但看他的处境，也实在是没办法，这些事情若是放在自己身上——
孟繁星挑眉，要不是考虑到那毕竟是沉曜他爸，那就不是被砸车那么简单了。
可他呢？被打到骨折，居然想的是利用这件事拉她做总裁助理。
真是……
孟繁星笑了一下。
太温柔了！
“小孩？”林乔挑眉，“我查过了，你也没大他几岁！”
“年龄虽然只大三四岁，但我出来闯荡得早啊。”孟繁星似乎不想多纠结，一锤定音，“让小苏来接我的工作吧，她跟了我这么久，流程都熟悉。”
林乔紧紧盯着她，半晌，笑了。
“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有见你这么长时间地去管过一个人的闲事。”
他知道，她做事从来只看心情，不考虑其他，但以前总是三分钟热度，说不管就不管了，这次却还要参与进去。
林乔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眼神里有几分探究，“你不会……真叫那小子勾引了吧？”
“滚蛋！”
孟繁星手里的橘子皮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被林乔嬉笑着躲开。
他仰头笑了两声，孟繁星瞪了他一眼。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行！”林乔坐直身体，摇晃着身下的椅子，看起来漫不经心，戏谑道，“但你要是真让人给长了教训，我铁定笑你。”
“呵！”孟繁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坚定，“你没有这个机会！”
那种掌控一切，势在必得的自信，让林乔恍然。
他好像又看到了许多年前，站在老旧巷口，穿着朴素的倔强小女孩。
她问：“林乔，跟我合作吗？有一天，我们一起站上长海的峰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