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主》枭天以歌

6、失忆 崔徵面

　　崔徵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徐杭涌起一阵恶寒，他怀疑是崔徵表达有误，或是开玩笑。
　　干笑了一声“你现在怎么喜欢开玩笑，想表达什么。”
　　“我...”
　　不等崔徵说完徐杭开口，“是吗，我也喜欢你这个朋友啊”
　　崔徵脸色一下冷了，“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
　　“是男朋友那种喜欢。”
　　任徐杭对男女之事在怎么迟钝，他也懂了。
　　徐杭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面上却还是维持可笑的体面。
　　崔徵察觉徐杭的举动，“你怕我？”

　　“不...没有，没站稳”很欲盖弥彰。
　　崔徵有些可笑，明明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就喜欢说谎。
　　“你怎么喜欢男生呢。”
　　他眼神晦涩幽暗。
　　步步紧逼
　　徐杭之前就感觉崔徵若有若无的哪里变了，说不上来，今天感受到了，像换了一个人，不是之前那个沉默寡言，但很有分寸的男生了。
　　好像两个人只剩相貌一样，除了这一点，里里外外都换了个人。他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来。
　　徐杭看了眼左右，这里是拐角的一条小路，偶尔会有人经过，幸好这时没人。
　　徐杭来不及消化这个消息，他尽量想稳住局面“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崔徵皱眉，随意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谈的。”
　　徐杭板下脸来，“如果还想做朋友的话，就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这是他最柔和的说辞了，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会一拳打上去。
　　崔徵则是直言不讳。
　　“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对女人更不感兴趣。”
　　“不是你先勾引我吗。”
　　徐杭无法想象，这种话会从一个刚还好好的一个高中生嘴里说出来。
　　他太固执了
　　无法沟通
　　崔徵脸上全是陌生。
　　“你今天怎么突然这样。不行，我不喜欢男生。”
　　徐杭一直后退，崔徵不紧不慢的逼近。
　　“我突然那样啊，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不是男人，只是你和我。”
　　“只是崔徵和徐杭。”
　　徐杭摇头，“那更不行，我把你当朋友。”
　　“如果你这样的话，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为什么你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崔徵脸阴沉的盯着徐杭。“你认识我，我叫崔徵。”
　　“为什么不可以，你心里有我，我喜欢你这不就够了。难不成你喜欢那个懦夫。”
　　徐杭没理解他说的疯话，退无可退了，他狠狠推了崔徵一下。
　　语气很冲“你听不明白，还是我没说明白，我讨厌同性恋！”
　　“很恶心！”
　　他真的生气了。
　　崔徵突然将徐杭按倒墙壁上，身子完全压到他身上。
　　徐杭才发现这个男生力气太大了，看着清瘦，可当他重重掐住徐杭的喉咙时，蛰起的肌肉。
　　太恐怖了
　　“恶心吗！”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
　　“我说了，只是崔徵和徐杭。”
　　“你身边那些人都该死。”
　　“什么苍蝇，臭虫都喜欢在你身边绕。”
　　崔徵面无表情说出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要不然我去把他们弄死吧。”
　　事态越描越黑，徐杭挣扎着不小心给了崔徵一巴掌。
　　崔徵偏头，眼神完全陌生的盯着徐杭，突然笑了一声。
　　放在徐杭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
　　“啊...a。”
　　干裂的嘶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短短5秒钟，电光火石，煎熬无比。
　　崔徵的手很大，几乎将他的脖颈半包围，虎口抵住喉结，徐杭出现幻觉，他听见自己气管断裂的声音。脸上五官全都皱在一起。
　　突然他松手，徐杭险些滑下去“就仗着我舍不得弄死你。”
　　他有些偏题了，似乎在胡言乱语。
　　“你知道吗，从小，我见过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身体。在一个小房间里，他们打着兴奋剂。
　　针剂，气体。一群人面目狰狞。哥哥和弟弟，叔叔和侄子，认识的不认识的，男人女人，只要进了那个房间，全部都是赤身裸体的，都他妈乱上。”

　　崔徵手渐渐放松，徐杭得到呼吸的机会。
　　他的头依偎在徐杭的颈窝。炙热的呼吸喷在徐杭锁骨上。
　　手是冰冷的，呼吸是热的。
　　“他们逼我，逼我看，一个人进入另一个人身体里。我眼睁睁看着一个高中生被玩坏。”
　　“他们太脏了。”
　　崔徵手上一凉，接着又是啪嗒一声，他抬头。
　　徐杭一滴眼泪掉在他手上。
　　崔徵慌忙捧住徐杭的脸，“怎么了”拇指胡乱擦他脸上的湿润。
　　徐杭猛的推开崔徵。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神经病。”
　　他趁崔徵没反应过来，头也不回的向前跑。
　　崔徵慌乱的要抓他。
　　没抓住，衣角滑出去。
　　徐杭恶狠狠对他说“别跟着我！”
　　他跑出巷子口，扶着墙剧烈喘息，他的体力一向不怎么好。
　　冷空气争相钻进鼻腔，刀刮一般。
　　这条巷子挺长，人没追上来。
　　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下来，他伸手用袖口去擦，眼泪被胡乱抹开。一股一股凉风吹在他脸上。莫名其妙的，擦不完。
　　不等这口气喘好，突然徐杭感觉一阵窒息感，头猛的被人往后拽，比刚刚的更猛烈。
　　鼻子被人捂住，应该是有迷药，徐杭头开始昏沉，腿发软。眼睛开始迷朦。
　　他想呼喊，发现一丁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徐杭被推在墙根，倒下。那个男人应该不是很熟练，他还保留了一点意识，被撞疼了，尾椎骨磕在石阶上，疼的他啊了一声。
　　那个变态一把扯开自己的大衣，暴露在冰冷空气中。
　　徐杭慌张的撑着地面起身。
　　变态猥琐的走近徐杭，嘴巴张张合合声音一顿一顿。
　　他没听完全，只听见音节一个一个蹦出来，什么盯上他很久了，之前.......一起那个........教训......一...
　　......这次......终....不在..了
　　变态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向他。
　　徐杭趴在地上，正好把身后露出来，变态瞅了空子。
　　裤子被扒到臀缝下面，徐杭想遮住不堪，被翻过来，光裸的臀部结结实实坐在冷硬的地上。
　　变态把徐杭两条腿折起来，呈M型。
　　一览无余
　　徐杭想去遮挡，没有任何力气。
　　慌乱中一脚蹬在那人小腹下面，疼的他捂住龇牙咧嘴的叫唤。
　　变态火大了，被人差点一脚废了，他扑向徐杭，疯了一样要撕开他衣服。
　　上衣被撕扯开，露出皮肤。
　　突然变态咚的一声倒地，滑行出两三米去。
　　没了动静。
　　他胸上被狠狠踹了一脚。
　　徐杭因为惯性，列了一下。
　　崔徵跪在地上，把徐杭的头扶在自己肩上，脸对着他。用袖子拂掉屁股上的脏东西。帮他把裤子重新穿起来。
　　“没事了。”
　　手有些颤抖，他刚刚动了杀心。
　　杀了那个变态。
　　上了徐杭在弄死他。
　　他的唇离徐杭的鼻尖只有毫米距离。
　　最后唇落在徐杭的脸颊上，吻掉他的湿润。
　　浅尝辄止。
　　徐杭的手无意识的攀上崔徵的颈侧。
　　崔徵顿住，那动作对他来说无疑是邀请。他下流的把手探进徐杭的衣服，手掌抚摸着他的后背，嘴唇轻轻拂过他的耳垂，喉结。
　　手臂越收越紧，用力掐着徐杭的腰，强迫他的身体完全贴紧自己，融在一起。
　　徐杭的上衣大敞开，两个人中间只隔着一层崔徵的衣服。

　　徐杭好困，眼睛不受控制的闭上。

　　“你身边有我就够了。”

　　崔徵搂着他的腰站起来，把徐杭的两条腿抬起来围在自己腰上，考拉抱的姿势，手托着他巅了巅，让徐杭趴在自己身上，走出巷口。

　　徐杭睁开眼睛。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的，耀眼的白，他不适的闭了闭眼睛，难受的晃脑袋。
　　“小杭。”
　　什么声音，发闷，像套了个瓮发出来的。
　　好像是个人。

　　他眼前被手电光扫了几下，瞳孔收缩。
　　他感觉不到躯体的存在。
　　只有目光所及之处。
　　眼前出现一个人，女人着急的让医生给他检查。
　　他闭眼，又睁开。
　　眼球甚至不会自主移动，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医生给他做了检查。
　　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大脑自动保护机制，短暂性全面遗忘症。
　　几天之后会逐渐恢复，徐文君提着的心稍微放下点。
　　徐杭的脑子里，眼睛里像被一万只虫子啃食，把他的记忆，血肉全部吃掉。
　　最后只给他剩下一个空壳子。
　　时间大概过了多久，徐杭完全没有概念。

　　徐文君坐在主治医生办公室，疲惫的揉太阳穴。
　　医生右手拿笔点桌面的纸张，“短暂性全面遗忘症。”
　　徐文君长呼出一口气，“对他会有什么影响”似乎是已经准备好接受最坏的结果了。
　　医生推了下眼镜，“他会忘记所有的东西，也就是我们说的失忆。但失忆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
　　现实中意外失忆，患者是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他只知道眼前那一点点区域。
　　说白了，就是植物人都可以感应到周围的环境和事物，他不行。”
　　“但庆幸的是，他有恢复的机会，只是时间问题，可能就两三天，可能得...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