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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2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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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网民在网络平台散布关于我市“5·15”刑事案件的不实信息,对凶手身份进行大量猜测性描述,引发社会关注。
经公安机关全面核查,相关“凶手猜测”存在恶意造谣,与目前侦查掌握的证据和线索不符。目前,该案件正在依法全力侦办中,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对于故意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公安机关将坚决依法查处,严肃追究法律责任。】
......
邵一文大概有长期服用壮阳药物的习惯,至少法医的鉴定结果是这样的。
正如艾思的证言,5月15日的晚上,她跟踪下晚自习的邵一文,按照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的计划,打算在邵一文经过废弃的小学时从背后偷袭。
而那晚的雨来的太巧妙了,磅礴的大雨模糊了视线,也阻断了第三人的声音,艾思走在邵一文身后,看着对方因为避雨绕进了锅炉房,她捏紧手中的钢管,使出浑身力气把人砸晕。
过了好久,邵一文才醒来。他赤裸全身,手脚被绳子绑住,艾思拿着那把剪刀,静静地看着他。
邵一文随即陷入了恐慌,他拼命的在地上扭动身体,但无济于事,雨水,泥水,沾满他的身体,沾满他的体面和虚伪的面具。
他费力的仰起头,和面前的艾思对视。
“你还记得我吗,邵老师?”艾思问。
邵一文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大喊大叫,或许是意识到这荒郊野外的无人经过,更何况这雨声早已把他的哭喊声淹没其中。
他盯盯地看着面前身着黑雨衣的人,没有回答。
是个女人,他很少观察女人的,他只喜欢十多岁的,听他话的小女孩。
艾思靠近,剪刀锋利的刀面闪了闪,邵一文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艾思说:“我是艾思。”
邵一文摇了摇头。
艾思又靠近,“我是豆豆啊。”
豆豆,邵一文不记得谁是豆豆了,恐慌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是茫然。
“怎么能这样呢。”艾思踩住绑着邵一文的绳索一角,不让对方再往后退,脸上滑下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可是一直记得老师的,你怎么能忘了我呢,太过分了,老师不是说过最喜欢我,一辈子都会爱我的吗。”
剪刀一点点逼近,邵一文不敢再抬头看面前这个女人,生怕把对方激怒,他想躲开,但后面已经无路可退。
剪刀来到了他的下半身,他听见这个叫豆豆的女人说,“这样的话,老师让我把这里剪下来留作纪念,我就原谅老师吧。”
“不要不要,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冰凉的剪刀贴上来时,邵一文害怕的嘶叫了起来。
他一时道歉,一时说记得艾思,以前都是他的错,让艾思一定要原谅他。
“哪里错了,老师怎么会犯错呢,错的不都是我们吗?”
邵一文大概察觉到了,艾思是他带回家里的某个女孩之一。可他哄骗过太多的小女孩回家了,高的胖的矮的瘦的,给她们洗脑,让她们听话,在发现对方脱离掌控时迅速抽身,寻找下一个。
他一次比一次小心,一次比一次熟练,这么多年很少有失手的时候,孩子胆小,家长要脸,就算被察觉也只会忍气吞声,也有上门闹的,不敢闹大,自己毫发无损,就像不久前找上来的那对父母。
真是傻子,难怪会生个智障的女儿,谁会帮助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儿童补课提高学习成绩,可笑,自己女儿什么样子不知道吗,连话都说不利索,如果能早点认清现实也不会遇上自己了,这对可笑的父母。
哦,还有......
是哪一年来着,不记得了,不过那是他第一次对未成年下手,住在楼下的那对母女,自己每天享受着她的女儿,还受到那位母亲的感恩戴德,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肯定天都塌了吧,可是怎么办呢,在那个年代。
她没有证据,还敢找来学校,结果呢,不是只能灰溜溜转学。也是啊,自己男人都管不住,在小区里声名狼藉,谁会相信这位母亲呢。
不过说实话,亲吻过这么多的女孩,还是她最叫人兴奋,初体验果然让人难以忘怀。
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好像姓艾,但大家都叫她的小名,叫豆......
“豆豆?”邵一文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可他来不及说出别的,因为女人手里的剪刀正在围着他的下面转圈。
邵一文于是求饶,忏悔,声泪俱下。
可是迟来的道歉还有什么用呢,它无法改变既有的伤害,也无法抹平痛苦,而面前人此刻的眼泪也只是恐惧,害怕,面对此时掌控着命运的艾思时不得不做出的利己性的退步。
而转折也来的很突然,艾思的剪刀还没落下,邵一文却像是被什么附体,全身抽搐起来,他变得亢奋、扭曲,拼命摇摆着身体,像被原始欲望控制的牲畜。
他的下身很快鲜血淋漓,大概已经失去它原本的功能。
艾思连连后退,最终站在一侧,看着邵一文亲口吃下自己这滑稽又可笑的一幕,她想,也不过如此,也不过是一摊烂肉。
她何必惧怕。
*
就邵一文吃药的事,何家苗对苏瑛进行了例行询问。
和她预料的一样,对方就三个字——不知道。
何家苗冷冷地看着她,“不是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找不到证据,苏瑛,别抱着侥幸心理,这个牢你坐定了。”
苏瑛依旧没反应。
何家苗:“对了,忘了告诉你邵雪找了媒体来,这个你口中毫不知情的女儿似乎不像你想的一样纯洁无暇,她利用舆论抹黑艾思,已经造成了很大的负面社会影响,警方会对她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的。”
果然,一提到邵雪,苏瑛就变得激动了起来,她抬起头,目光愤怒的像是能吃人,“是不是你们逼她的,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是你们逼她的,你们不能对她这样做。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何家苗不再理会这样的歇斯底里,她起身径直走出了审讯室。
孙光洋跟在身后,一声接着一声的发牢骚。
“看着她就一阵来气,但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有时候真想脱下警服踹她两脚,但是我也不能打女人。”
其实何家苗也想脱掉警服去干一点儿法律不让干的事,可这一时的畅快想必不能达到她最终想要的结果,坏人还是得受到法律的惩罚,被道德谴责,如果不够,就加大惩罚,加大谴责。
何家苗看了眼周林的办公室,朝孙光洋使了个眼色,“去,给咱们队长汇报一下,十分钟后出发关楼小区,好好搜一搜邵一文那家里到底藏着点什么。”
屋子比上一次来更空荡了。
邵雪这次回来直接住的酒店,苏瑛在局子里,大件家具,不合季节的冬季用品已经被完全收拾起来,就连毛绒沙发也被白布盖住。
苏瑛一副随时就走的样子。
不过这屋子的主人不久前死了,即使一开始被渲染成了大善人大好人,可大善人大好人又怎么样呢,人死了只会觉得晦气。被吸引来看的买家不少,了解了实情走的也不少,也有图便宜的,价格压的一低再低,即便苏瑛答应了也仍在拖着不定音。
何家苗在屋子里绕了一圈,走到那间书房门口。
这间被苏瑛特别照料着的书房,里面或许有他们想要的证据。
门锁很快被撬开,一股尘封的灰尘味迎面而来,黑暗,密不透风,书房里的灯被打开,同时何家苗拉开了书房另一头厚重的窗帘。
阳光照了进来,屋子一览无余。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桌上随意散落的书本没有被收拾起来,看来苏瑛只是关上了它,却没整理它。
床上的被子也是薄的,何家苗转身,走向房间里的卫生间。
淋浴喷头,盥洗盆,马桶,还有摆放整齐的牙刷,洗发水,剃须刀,毛巾......不像书房,更像是常住的起居室。
“看来这里才是主卧啊,”一起来的同事说,“我刚刚去苏瑛那间看了,里面都没带卫生间,面积很小,只能摆下床和衣柜,看起来像个杂物间。还有一间应该是邵雪以前住的,被收拾的很干净。”
何家苗大概知道了,邵一文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以辅导作业的名义诱骗强迫那些十来岁的小女孩的吧,所以每一次苏瑛都会带着邵雪出门,她保护着自己女儿,却对比女儿还要小的那些女孩的求助视而不见。
还有窗帘。
何家苗走到窗子边,伸手摸了摸。
这个窗帘和邵一文宿舍里靠走廊那个窗户挂着的一模一样,厚实的不透一点儿光亮,她探了探头,这里能被对面住户从阳台看到一些局部场景,难怪要遮的这么严实。
嫩黄色的卡通头像,是邵一文特意买的吗,为了吸引小女孩;还是苏瑛,对方说过家事是由她一手包揽的。
这样的包庇犯一定得被重判啊。
与此同时,同事也在书桌的抽屉里发现了壮阳药物,按时间推断,案发当天邵一文应该是在下晚自习后不久服用下的,案发现场和他的衣物里没有找到,那或许宿舍里能找到。
又或者已经被苏瑛拿走了,正是何家苗手里的这一份。
“拿回去检验,也看看上面有没有指纹?”何家苗把药片板递过去,同事接过小心放进证据袋里。
“小苗姐,你看这里——”从进门后就专心找证据一言不发的孙光洋突然开口。
何家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书桌和墙角的缝隙里有一个小型冰箱。
“邵一文宿舍里不是也有一个。”孙光洋提醒。
没错,因为是大件物品,苏瑛一个人带不回来就把它留在了宿舍,可是宿舍里放冰箱能理解,在卧室里是为了冰什么?
“怎么会买两个一模一样的冰箱?”孙光洋疑惑。
“是不是宿舍那个被带回来了?”一个同事说。
何家苗摇了摇头,她特意和校长说过苏瑛再去的话一定要联系她,也看着校长交代了保安室,如果苏瑛又去了一趟,她应该会接到消息。并且楼下不是一直有同事守着吗,搬这么大个物件上楼不可能看不见。
“打开看看。”何家苗说。
孙光洋弯下腰,拉开了冰箱门。冰箱还是通着电的,一股凉意随之出来。
内衣内裤,蓝色,白色,粉色,完全是少女的体型。
返程的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如果说找到壮阳药时大家还会因为有了关键证据欣喜,那么在看见那些女孩的贴身物品时,每个人只剩怒气,紧握着拳头却只能沉默着低下头。
真是变态。
宿舍的冰箱里大概也是这些物品吧,所以苏瑛才会急急忙忙地去清理。
“交给物证鉴定处,看看还能不能从上面发现有用信息。”走进警局的同时,何家苗交代,“还有——”
“查查邵一文的消费记录,一定要以最快速度找到给他卖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