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小鸿沟》取三七

8、第 8 章 男女朋友？

　　上课期间，郝许无忧忍不住偷偷摸出零食，往嘴里塞了一大把。
　　她的腮帮子鼓囊囊的，头低得快要贴到桌子底下。

　　正在认真上课的叶舒华，无意间低头瞥了一眼，看到她嘴里塞满零食的模样，
　　忍不住悄悄吞咽了一口口水。

　　郝许无忧的小手上沾满了零食的蘸料，她抬头看了眼叶舒华，用那只微脏的小手，摸出一包零食递向他，
　　腮帮子鼓鼓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叶舒华刚想伸手接住，却眼睁睁看着那包零食从自己面前划过。
　　郝许无忧依旧蹲在桌底，自顾自地享受着她的美食。

　　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包辣条，却发现怎么扯都扯不动。回头一看。
　　瞬间被吓了一跳，没稳住身形，脑袋径直磕在了椅子腿上。

　　老师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地拿出纸巾，轻轻擦着她的小手，温柔地说：“小孩子，可不能吃这么多零食，要少吃些哦。”
　　“上课时间要乖乖上课，下课了再吃。”

　　郝许无忧木讷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老师看。
　　这位女老师性子十分温和，又用纸巾仔细擦去郝许无忧嘴角沾着的零食碎屑，
　　把没收的零食重新放回她的抽屉里，叮嘱道：“乖乖听课，记得一定要少吃些。”

　　“好的，老师！”郝许无忧立马把零食收拾妥当，端端正正地坐好，摆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
　　女老师对她甜甜一笑，转身继续拿起课本，讲起课来。

　　这边郝许无忧安静了，叶舒华的嘴里却泛起了馋劲。他偷偷拿出一包零食，迅速撕开，
　　满满地塞进了嘴里。

　　他的小动作，恰好被“认真听课”的郝许无忧看了个正着。她顿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说：“你怎么偷吃零食！”
　　“嘘！小点声！”叶舒华以为她要跟老师告状，立马手忙脚乱地想把零食收起来。
　　郝许无忧一把抢过零食，不满地说：“收起来干嘛！偷吃零食还不给我分享，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当然是朋友啊！那这包送给你了！”
　　“好啊！有你这个朋友，我真开心！”
　　“我也开心！”

　　叶舒华和郝许无忧，就这样又开启了上课玩耍、偷偷吃零食的“快乐之旅”。
　　“你刚才还答应老师不吃了呢。”叶舒华又往嘴里塞了一把零食，说话含糊不清。
　　“老师看着太温柔了，我心情好，就想吃点！”

　　叶舒华突然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看着老师，也觉得很舒服。那我们下课了，也给老师分享零食吧！”
　　郝许无忧用力点了点头，表示举双手赞成。

　　下课铃刚响，老师正收拾课本准备离开，
　　两个小朋友就立马抱着书包里的零食，一溜烟跑到老师面前，
　　齐齐摊开自己的小书包，给老师看里面满满的零食。
　　“老师！请你吃零食！”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老师笑着摸了摸两人的头发，婉拒道：“不了，你们自己吃吧，老师不饿。”
　　郝许无忧却十分热情，把零食一股脑地往外扒拉，硬是往老师手里塞：
　　“妈妈说，遇到喜欢的人、对自己好的人，要懂得感恩，还要分享零食！”

　　“那你妈妈还说了，要是遇到讨厌的人，应该怎么办呢？”老师饶有兴致地问。
　　“不理！”
　　“不理？”
　　“对！妈妈说，那些人会让我难过，不会让我感到开心。能让我感觉很开心的人，都是我喜欢的人！”

　　老师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舒华也学着郝许无忧的模样，把自己的零食往老师手里塞。

　　老师看着眼前这两个糯米团子似的小孩，无奈地笑了笑，只从两人手里各拿了一小点零食：“你们的心意，老师领啦！剩下的，留给你们自己吃吧。”

　　老师走后，班里的其他小朋友都眼巴巴地盯着两人的书包看。
　　而蒋月也在这时，抱着一个装满零食的大书包，来到了两人身边。
　　“我看大家都在盯着我们看呢。”蒋月悄咪咪地凑近郝许无忧的耳边，小声说道。

　　“姐姐，看来大家都很馋我们的零食呢！”郝许无忧的目光转向叶舒华，问道，“你要跟我们一起分享零食吗？”
　　“分享零食？我们不是已经分享给老师了吗？”叶舒华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看向她。
　　“哎呀！我是说跟同学们一起分享！毕竟我们同学都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大家都是朋友啦！”

　　“可以啊！我相信你！”叶舒华浅笑着点头，十分认同她的想法。
　　“你这么相信我啊？”郝许无忧贼兮兮地凑近他，两只大眼睛布灵布灵地闪烁着光芒。

　　叶舒华不自觉地伸出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揉了一把，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朋友就该互相信任！况且，我们还是最好的男女朋友呢！”

　　郝许无忧被他摸得心头痒痒的，也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软糯地说：
　　“我们是最好的男女朋友，一辈子最好的男女朋友！”
　　“对！我们是最好的男女朋友！”叶舒华也十分肯定地附和着她的话。

　　在一旁静静观望的蒋月，歪着头，呆愣愣地盯着两人的互动，眼神有些呆滞。
　　片刻后，她也学着两人的模样，主动伸出手，摸上了两人的脑袋，轻轻揉了揉。
　　“好朋友！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弟弟啦！”蒋月甜甜地笑着，看向叶舒华。

　　“姐姐？”叶舒华一脸疑惑。
　　“对啊！你跟我的妹妹是好朋友，我跟无忧是姐妹，那你自然就是我的弟弟啦！”

　　“我姐姐可好了！又漂亮又温柔，还特别特别爱我！”郝许无忧说起蒋月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甜美，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到蒋月身上去。
　　“那蒋姐姐好！”叶舒华看着郝许无忧笑得如此开心，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任由着蒋月揉自己的头。
　　因为在他看来，这样的关系确定，是最亲密的——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像亲人一样亲近。

　　蒋月的目光，突然瞥见了叶舒华手臂上的创可贴，疑惑地问：“这创可贴，你都带了好几个星期了吧？应该可以摘掉了。”
　　“可是它还没有好啊！”叶舒华小心翼翼地揭开创可贴，被创可贴覆盖的地方，留着清清楚楚的咬痕。
　　不过，这些咬痕没有破皮流血，只有一圈很明显的牙印。

　　“你这牙印好明显啊！当时肯定被咬得挺严重的。”蒋月仔细看了看，感慨道。
　　郝许无忧也凑近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无法理解——为啥他的牙印这么久了还没好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自己的牙印明明一天就好了。
　　而且，她的脸上还挂着一丝，让人看着十分别扭的笑容。

　　“你这不会是被狗咬了吧？”蒋月盯着他手臂上的咬痕，左看右看。
　　最后，语出惊人。

　　身边的郝许无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家姐姐，眼眶都红了。
　　而一旁的叶舒华，眼睛却一直看着郝许无忧，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开来。
　　“姐姐，它真的很像被狗咬的吗？”郝许无忧小声地问。
　　“你看这牙印这么深，也就只有狗才会这么用力啊！”蒋月说得十分认真，目光坚定，语气也十分肯定。
　　“还是一条恶狗！”叶舒华还特意模仿了一下恶狗的样子，大喊了一声，“哇喔！”

　　两人一唱一和，郝许无忧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不跟你们好了！”
　　她一个人抱着装满零食的书包，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趴在桌子上，生起了闷气。

　　蒋月和叶舒华对视一眼，看向她的方向笑了笑，便收回了视线，打算先凉她一会儿。
　　二人抱起一大包装满零食的书包，开始给全班同学分享零食。

　　教室里瞬间充斥着同学们的感谢声，一声声直往郝许无忧的耳朵里钻。
　　她烦躁地捂住耳朵，可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让她更加烦躁了。

　　叶舒华贼兮兮地路过她的身边，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她，故意把手里的零食，缓慢地从她眼前划过，
　　就是不给她，径直走向了前桌的同学，把零食送了出去。

　　而蒋月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也轻悄悄地留下一句话：“无忧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这些，所以呢，我就送给别人啦。”
　　她说着，拿出一包零食在郝许无忧眼前晃了晃，刚想拿走，
　　郝许无忧却突然抬起头，用牙齿紧紧咬住了零食袋口。蒋月怎么拉，都拉不出来。

　　最后，蒋月无奈地对她笑了笑，松开了手，继续去给其他同学分享零食。
　　郝许无忧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她也抱着自己的零食书包，从教室的这头到那头，给大家分享起了零食。

　　在这个过程中，同学们的每一句感谢，都让郝许无忧心里的怒火和委屈，少了几分。
　　那些负面情绪，全都转变成了心里由衷的温暖。她感觉自己得到了同学们的认可，内心充满了极大的满足感，
　　觉得自己的心意没有白费。她乐呵呵地给大家分享零食，
　　对方说一句“谢谢”，她就回应一句“不客气，同学！”

　　分享完后，三人的书包里，还剩下许多零食。
　　他们三个抱团坐在一起，看着剩下的零食，犯起了愁。

　　“我这里还剩这么多零食，肯定吃不完啦！”郝许无忧皱着小脸，有些苦恼地说。
　　“那怎么办呢？姐姐。”叶舒华把目光投向了蒋月，奶声奶气地问道。

　　正发呆的郝许无忧和蒋月，被他这声又软又萌，还带着点奇怪的称呼逗得不知所措，
　　两人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事情一样，瞬间瞪大了双眼。

　　“你叫我姐姐的声音，也太可爱了吧！”郝许无忧忍不住伸出手，一边捏他的脸蛋，一边揉搓他的头发。
　　叶舒华的脸颊微微发红，呆愣愣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蒋月也被他这声“姐姐”叫得心里欢喜，笑眯眯地说：“小华华，以后要多叫几声，姐姐爱听！”
　　“小华华，你也叫我一声姐姐好不好？我也想要个这么可爱的弟弟！”郝许无忧满眼期待地紧盯着他看，
　　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还在揉搓着他的脑袋。

　　叶舒华依旧保持着呆愣的模样，直到听到他拒绝的声音，郝许无忧才终于收回了手。
　　她很不服气地说道：“为什么啊？叫一声又不能怎么样！而且你这么可爱，我就是想听，我就喜欢可爱的！”

　　叶舒华紧盯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根本憋不住笑意，嘴角微微挂着一丝笑容，认真地为她解释道：
　　“你忘了吗？我们是朋友啊！我们不是互相说过，是对方唯一的男女朋友吗？”
　　“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现在，轮到叶舒华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了。而郝许无忧听到他的话，瞬间就消气了，
　　她缓缓抬头看向他，觉得他说的话，好像确实不无道理。

　　“可是，就叫一声嘛……”郝许无忧还是不死心，抱着叶舒华的手臂，来回摇晃着撒起了娇。
　　“不行的！”叶舒华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蒋月是我的姐姐，是唯一的姐姐。你是我的女朋友，也是唯一的、最后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怎么能变成姐姐呢？姐姐，又怎么可能会变成唯一的女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