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小鸿沟》取三七

33、第 33 章 迟到

　　被她撞破的瞬间，郝许无忧立刻抢在前头，攥紧了手里的啤酒瓶，指节都泛了白。傅融也半点不饶人，指尖扣住瓶身另一头，两人就这么较着劲拉扯起来。

　　“你自己都喝了两瓶，抢我的干什么？”郝许无忧往自己这边猛拽，力道丝毫不松。

　　“你不准再喝！”傅融也往回扯了一把，语气里带着要挟，“小心我转头就跟七许阿姨告状，说你偷偷喝了两瓶啤酒！”

　　“你——！”郝许无忧怒目圆睁，瞪得眼睛都发酸，手上的劲却没减，死死拽着瓶子不肯放。

　　“松手！不然我真去告你！”傅融的指尖又往前扣了扣。

　　郝许无忧气得牙痒痒，却没别的办法，只能狠狠剜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松了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啤酒”落进“敌人”手里，被傅融仰头灌了一大口。

　　傅融喝得心满意足，啤酒的麦芽香混着烤肉味飘过来，故意冲她晃了晃空了大半的瓶子。郝许无忧正郁闷，眼角瞥见蒋月在旁边偷偷憋笑，瞬间明白过来——这俩人怕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她在心里把傅融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家伙真是又恶心又可恶！

　　夜色渐深，桌上的美食、美酒都见了底。傅融没等两人反应，已经抢先结了账。

　　“算你这次靠谱了点。”郝许无忧难得没怼他，想起之前碰面时，傅融总爱跟她抠搜计较、占点小便宜，这次倒是大方了一回。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去傅融家，把人家的零食全吃光了，等傅融爸妈回来，还把他揍了一顿呢。”蒋月在旁边补了句，精准戳中两人的“黑历史”。

　　“那能怪我吗？明明是他自己说‘随便吃’的！”郝许无忧立刻反驳，心里却翻起旧账——谁让傅融总搞区别对待？对她又抠又敷衍，对蒋月就温柔得不行，零食全塞给蒋月，给她的全是蒋月不要的剩的，简直可恶！这都是他自作自受！

　　傅融结完账回来，意味深长地瞥了郝许无忧一眼，故意拉长了语调：“这次我善心大发，就勉为其难请你一顿吧。”

　　蒋月左看看郝许无忧，右看看傅融，只觉得脑仁疼——每次见面都吵，翻来覆去都是这套，她早就听腻了，甚至有点厌烦。可她插不上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斗嘴，更头疼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好吃的没给过你吗？”郝许无忧朝他翻了个白眼，“忘恩负义的家伙！”

　　“那我没请过你吗？”傅融立刻掰着手指头数，“上次去图书馆，午饭是我请的；上上次去游戏城抓玩偶，钱是我出的；还有去游乐园，也是我请的！你呢？我就喝你一瓶啤酒、吃你一串肉串，你都小气吧啦不给，简直是小气鬼！”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刁蛮、任性、小气、脾气暴、死倔还不讲理的人！”傅融一口气把郝许无忧的缺点全抖了出来，半点没留情。

　　“我这叫想我所想、做我所做！你一个只会逞能、惹事、整天瞎玩、游手好闲的人，懂什么！”郝许无忧被戳中了爆点，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吵得停不下来。

　　“哎呦，你们别吵了！一见面就吵，我头疼死了！”蒋月劝了半天，两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只顾着跟对方较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蒋月见劝不动，只能咬咬牙，假装头疼博注意力——她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缓缓扶着额头，小声呢喃：“头好痛……”话音刚落，身体就朝着郝许无忧的方向倒了过去。

　　傅融反应最快，伸手就想去扶蒋月，却被郝许无忧抢了先——他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两秒。两人瞬间停了争吵，都凑过来，满脸担忧地看着蒋月。

　　“抱歉。”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歉，语气里满是亏欠。

　　“没事没事，咱们快回家休息吧。”蒋月揉了揉眉心，趁手挡住眼睛的瞬间，偷偷瞄了眼两人，确认他们真的不吵了，才松了口气。

　　“回！现在就回，马上到家！”郝许无忧立刻换了副模样，活像只乖乖听姐姐话的小奶猫，翻脸比翻书还快——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分人分事，只要不碰她的底线、不否定她的价值，她向来不钻牛角尖。

　　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此刻并肩走在夜晚的路上，居然和平地聊了起来。三人住同一个小区，却不在一栋楼——郝许无忧和蒋月家离小区门口近，傅融家则远一些。到了小区门口，三人互相道了别，就各自往家走。

　　郝许无忧搀扶着“生病”的蒋月到了家门口，掏钥匙开门，转了半天却没拧开。屋里的七许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起身来开门——原本满脸欣喜，可看到蒋月“颓废”地靠在郝许无忧身上，笑容瞬间收了回去。

　　“妈！”郝许无忧看清来人，眼睛一下亮了，可一接触到母亲收敛的表情，立刻怂了，站在原地不敢动，眼神到处乱飘。

　　靠在郝许无忧身上装病的蒋月，听到那声“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她原本也笑着喊“妈”，可看到七许严肃的表情，语气瞬间软了：“您怎么回来了？”

　　两姐妹把头埋得低低的，时不时偷偷瞄对方，用眼神小声“交流”：
　　“妈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中秋才回来吗？”
　　“不知道……不过妈好像不太开心。”
　　两人小心翼翼抬头瞄了眼七许，顿时打了个哆嗦。
　　“咱俩是不是闯祸了？早知道该早点回来的。”
　　姐妹俩紧紧挨着，互相壮胆。

　　“进来吧，站在外面冷。”七许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两姐妹立刻乖乖进了屋，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偷瞄母亲。

　　郝许无忧瞥见桌上洗好的水果，忍不住拿起一块咬了口；蒋月也想吃阳光玫瑰，手伸到一半，看到七许的眼神，又默默缩了回去。

　　“蒋月，身体不舒服就多注意，照顾好自己。”七许端起水果盘递到她面前，语气软了些，“想吃就吃，你们怕什么？妈还能骂你们吗？”

　　两姐妹在心里嘀咕：您倒是骂啊！骂出来我们反而踏实，可您跟爸总这样不冷不热的，我们更难受——骂出来至少知道您担心我们，可您什么都不说、不理我们，我们才受不了！

　　“无忧，你也不舒服吗？怎么脸色不太好？”七许走到郝许无忧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被母亲突然的关心戳中，郝许无忧眼眶一下就红了，摇了摇头，扑进七许怀里：“妈，我好想你。”

　　七许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又把旁边的蒋月也揽进怀里：“我也很想你们。”

　　“爸没跟您一起回来吗？”郝许无忧环顾四周没看到父亲的身影，好奇地问。

　　“我回来取点东西，顺便看看我的宝贝们，你们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们好着呢！”
　　“对，妈您放心，我把无忧照顾得很好！”

　　“什么叫你照顾我？明明是我自己照顾得很好！”郝许无忧立刻反驳，不满地瞪了蒋月一眼。

　　“好了，无忧。”七许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小丫头的脾气。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打破了屋里的宁静——是七许的助理。两姐妹一看就知道，母亲又要走了。尽管心里舍不得，却还是没说挽留的话——比起跟思念许久的母亲待在一起，她们其实更习惯独处，能随心所欲地玩。

　　七许回来时，带了一大堆零食、新衣服和礼物，走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拿。她坐在车里，朝门口的两姐妹招手：“拜拜。”

　　“拜拜！”两姐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不舍，朝着渐渐驶远的车挥手，直到车子消失在路口，才转身回了屋，各自回卧室睡了。

　　一夜宁静，只有窗外的风声沙沙作响。

　　第二天一早，郝许无忧就被蒋月的大嗓门吵醒——“无忧！”那声音像绑了喇叭，隔着门板都震得耳朵疼，还伴随着不停的敲门声，“无忧！起床！”

　　郝许无忧揉着眼睛坐起来，打开房门，一脸幽怨地看着门口慌慌张张的蒋月：“干什么啊？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了？”

　　“要迟到了！”蒋月在屋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找书包，一会儿找校服，乱得鸡飞狗跳。

　　“迟到什么啊？今天不是周六吗？”郝许无忧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说。

　　“是吗？”蒋月停下动作，疑惑地掏出手机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是周五！快收拾，周五要上学！”

　　听到“周五”两个字，郝许无忧的困意一下没了，转身就往卧室跑，飞快地套上校服，麻溜地洗漱完毕——两人拎着书包，往学校的方向狂奔，专挑熟悉的小巷子钻。巷子里路口多，时不时就要拐个弯，幸好她们天天走，不然第一次来肯定迷路。

　　拼了老命跑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校园门口——黎明的阳光洒在门楼上，简直是“救命的希望”。郝许无忧在心里默念：班主任不在，班主任不在……她身为班长，班主任早就摸透了她的性子，给她定了套专属规则：管好班级、给班级争光、成为全校模范班。只要达标，任何条件都答应她。郝许无忧当然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身为班长，这是她的职责，就算没这套规则，她也会认真对待——这是对自己的尊重。可要是身为班长还迟到，那可真是给班级“长脸”了。

　　眼看离校门就差一步，两人跑得太急，眼里只有校门，完全忘了校门口还有检查纪律的学生会。一个戴着红袖章、手里拿着登记本的女生拦了上来，上下打量着她们，边写边说：“仪表不端庄，迟到不守纪律。”写完抬头，盯着两人问：“几班的？”

　　郝许无忧看着眼前的女生，心里吐槽：居然还要检查仪表，这什么奇葩规定？她脑子一转，随口扯了个班级：“高一12班的。”说完就想拉着蒋月往校园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