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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隔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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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外的诊室里,一家三口陪着蒋月等候检查结果,最终医生确诊为急性阑尾炎。蒋月坐在诊室的凳子上,依旧捂着肚子,脸上带着难掩的痛苦。医生开好药单递向王旭阳,他接过单子便快步冲向药房取药,返回时还顺手在医院外买了一杯温水。
他把水杯递到蒋月面前,又细心地帮她把药片从包装里取出来:“喝完药,我们送你回家好好歇着。”蒋月接过药和水,仰头一口就把药片全咽了下去。一旁的王母见状,默默去收银台结清了药费。
王旭阳看了眼靠在椅背上缓神的蒋月,转头望向母亲,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攒的零花钱递过去:“这些钱当我帮朋友付的。”
“哥,这可是咱妈,没必要说这么生分吧?”王若烟在旁边轻声提醒。
“我之前欠过妈钱,本来就该还她,刚才她让我把这钱拿给咱们用。”
他一边解释,一边眼神看向母亲,手里的钱却始终没递出去——其实他根本没欠过母亲钱,只是太了解母亲的性子,知道母亲对自己不算亲近,怕连带着也不喜欢蒋月,更不想因为自己让母亲讨厌蒋月,所以想悄悄帮蒋月把药钱付了,让蒋月在母亲心里留个好印象。
王母没接钱,只是定定地盯着他。王旭阳捏着钱的手顿了顿,干脆把钱塞到了身旁的妹妹手里,转身坐到蒋月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等着她的疼痛缓解。
“妈。”王若烟走到母亲身边,把钱放进她的口袋,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王母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现在孩子和自己,已经这么疏离了吗?她轻轻叹口气,也在孩子们身边坐下,四人就这么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望着医院里慢悠悠流淌的下午时光。
这时,一个穿着学院校服的女孩突然在医院走廊里奔跑起来,动作慌张,像是在躲避什么人。她身上的气质与医院的沉静格格不入,反常的举动瞬间吸引了四人的目光。
下一秒,女孩就被追上来的家人拽住,紧接着一记巴掌狠狠落在她脸上。四人隐约听到,女孩好像叫“林弦月”。
因为在医院,女孩的父亲不想把事情闹大,拽着她快步离开,再也没出现在四人的视野里。
蒋月吃完药没多久,腹痛就缓解了些,她站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
“谢谢阿姨,也谢谢你们。”她转向王母和王若烟,真诚地道谢。可当视线落到王旭阳身上时,她突然想起刚才王旭阳递钱给王母的情景,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看向他的眼神像是王旭阳欠了她钱似的。
盯着王母和王若烟的脸看了几秒,蒋月总觉得格外熟悉,下意识脱口而出:“阿姨你们……”王母神色平静,王若烟却瞬间反常——她眼睛猛地瞪大,上次因为一场莫名的误会被网暴,心里的郁结才刚散开,此刻生怕再被认出来,又被狗仔写些乱七八糟的报道。她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袖,指尖都有些发白。
“怎么了?”王母温和地看向蒋月,打破了僵局。
“没什么,就是觉得阿姨和你都好漂亮!”蒋月反应过来,立刻笑着化身“小迷妹”,化解了刚才的停顿。母女俩尴尬地笑了笑,算是翻过了这一页。
“还有哪里难受吗?”王旭阳依旧有些担心,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好啦,谢谢你。”蒋月笑着道谢,转身就往门口走,“那我先走了,拜拜。”
“你……”王旭阳还想再说些什么,蒋月却走得飞快,眨眼就没了踪影。他瞥见椅子上没被拿走的药盒,一把抓起就追了上去。
学校里的郝许无忧听说蒋月生病了,一放学就直奔医院。刚推开医院大门,就和往外走的蒋月撞了个满怀。
“嘶!走路看着点啊!”郝许无忧揉着胳膊,愤恨地朝蒋月吼道。
“你怎么来了?”蒋月看着她,满脸不可置信。
“我来医院怎么了?大门又没关,你还能拦着我?”郝许无忧嘴硬着,死活不承认自己是来探望蒋月的——毕竟每次软下来,都会被蒋月抓住机会恶搞,她打不过、玩不过,总不能连“硬气”都没了。
“蒋月!”两人正拌嘴,身后突然传来王旭阳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头,就见王旭阳举着药盒跑过来,脸上带着笑:“你忘记拿药了,我给你送过来。”看到蒋月身旁的郝许无忧,他又乖乖喊了声:“无忧姐。”
“你怎么叫她姐啊?”蒋月瞬间不服气,“她是比你大,但也不至于吧!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姐?”
“哎哎哎,蒋月,人家小弟叫我姐怎么了?我比他大,他叫我姐天经地义,这说明人家有礼貌!”郝许无忧说完,还上下打量了蒋月一番,“哪像你,一点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成天欺负自家妹妹,就想着怎么占我便宜。”
“我要是不想着占你便宜,能对你这样?我什么时候不温柔了,什么时候欺负你了?还不是你老想着恶作剧我!”蒋月也不甘示弱,把郝许无忧的“罪状”全说出来。
“我那是想跟你玩,是你不配合,我才只能这么逗你!”郝许无忧反驳道。
“哼,那你就别指望我对你温柔,我现在都被你带偏了,咱俩谁也别想好过!”蒋月梗着脖子。
“不好过就不好过,等中秋节爸妈回来,咱俩一起领罚!”郝许无忧想起爸妈的严厉,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王旭阳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两姐妹斗嘴,眼里带着笑意。等两人终于停下,蒋月才把目光重新落回王旭阳身上。
“谢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递到他手里,“我现在只有这么多,剩下的改天还你。”
“不用不用,这点钱不算什么。”王旭阳连忙推搡,他从小对钱就没什么概念,根本不在意这点药费。
“拿着!”蒋月突然提高声音,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王旭阳被她的气势“驯服”,乖乖收下了钱。
道别后,郝许无忧挽着蒋月的胳膊,朝家的方向走去。
“蒋月姐,无忧姐,下次见!”王旭阳站在医院门口,朝着两人的背影大喊。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转头,朝着他齐声喊道:“王旭阳弟弟,下次见!”
夕阳慢慢沉下,黄昏的光线温柔地洒在街道上,把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王旭阳跟着母亲和妹妹回到车上,车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凝重,一路无言。王母在前排开车,王若烟靠在后座背上闭目休息,王旭阳则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回到家后,王若烟卸了妆,就径直回了自己房间休息。王旭阳刚想回房反锁房门,却被母亲叫住:“等会儿再回房,妈有话跟你说。”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对面沉默着,只有空气里的安静在流淌。
“妈,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回房间了。”王旭阳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有些平淡。
“你跟那个蒋月姑娘相处,得小心些。”王母开口道。
“为什么?”王旭阳抬头,眼里带着疑惑。
“什么为什么?”王母皱了皱眉,“人家是姑娘家,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你看不出来吗?她一看就是被富养长大的,咱们跟她好好相处就行,别老是对人家动手动脚,听到了吗?”
“知道了。”王旭阳低头应着,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人家是姑娘,父母手心里的宝贝”,这句话让他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在父母眼里,是不是只有妹妹一个孩子,自己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他现在只想立刻回房间,逃离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空间。
刚站起身,又被母亲拦住:“我话还没说完。跟女生相处,一定要保持距离,绝对不能有身体接触,你要有自知之明,时刻管好自己,听明白了吗?”
顿了顿,王母又补充道,“还有,别老是窝在房间里,就算待在房间,也把窗帘拉开,让阳光进来,你那房间黑沉沉的,住着多不舒服。”
王母絮絮叨叨叮嘱了很多事,最反复强调的还是和女生相处的规矩,翻来覆去说了不下十遍。
“记住了啊,一定要保持距离,千万谨记!”
“知道了。”王旭阳低着头,看似在认真听,实则思绪早就飘远了。他的头垂得很低,分不清是在沉思,还是因为敷衍而露出的不耐烦。
王母看着他这副样子,头疼地扶了扶额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得到允许,王旭阳立刻起身,快步回到自己的小房间。看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还有紧紧拉着的窗帘,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还是朝着窗帘处那道微弱的光亮走去。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到窗帘和那缕漏进来的阳光,心一横,猛地拉开了许久没动过的窗帘——可此刻正是夕阳西下,阳光直直地照进房间,刺眼的光线让他瞬间睁不开眼,只能又一把拉上窗帘,才放下一直捂着眼睛的手。
他有些颓然地走到床边,躺了上去,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被褥很快被他闷出的汗浸湿了一半。
客厅里,王母打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闪着,她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心里依旧沉甸甸的。想起刚才教育儿子时,他低头沉默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头疼:这小子到底听进去没?他这样,真让人又心疼又无奈。她始终想不明白,母子间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想到刚才儿子对蒋月的亲近,她就更焦虑——真希望他能听进去自己的话,这不仅是为他好,更是为了他未来能有更好的选择。
“这小子,真是让人不省心。”王母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的药瓶,倒出一粒药吞下,关掉电视,也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蒋月和郝许无忧在回家的路上,闻到了路边烤串摊飘来的香味,索性拉着对方找了个位置坐下,还点了几瓶饮料,打算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烤串来喽!”店员把滋滋冒油的烤串端上桌,笑着说了句“请慢用”。
郝许无忧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串,大口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蒋月也跟着拿起一串,两人看着桌上香气扑鼻的烤串,彻底放开了胃口,大口吃了起来。
正吃得尽兴,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从两人的盘子里拿起一串烤串,直接放进了嘴里。
“谁啊!有没有礼貌,随便拿别人桌上的东西!”郝许无忧立刻抬头,怒目瞪着来人,看清是傅融后,她一把夺过他手里刚要放进嘴里的另一串烤串。
“喂!我就吃一串,至于吗?”傅融瞪了她一眼,毫不见外地紧挨着蒋月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