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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班时间 历经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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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千辛万苦(并没有),我终于到达了韦恩大厦楼下。
好样的!艾维斯!这真的要夸夸。
确信.jpg(点头)
我还顺手薅了把小鸟脑袋。
好摸!(大拇指)╰(?︶`)╯
掏出西装前口袋的怀表——是的,怀表,英国人的最后一点倔强,比手机看时间多了大约零点五秒的仪式感,而这零点五秒足够让我在哥谭的清晨里假装自己还是个体面人。
wow,还有一小时。
刚好我在路上顺手点的外卖也到了。
包子豆浆!好吃jpg.
韦恩大厦的一层大堂在这个点像某种大型动物的胃袋,安静地蠕动着消化零星几个早到的人。
前台莎莉正在补口红,看见我进来,从镜子里抬了一下眼皮:“艾维斯,你今天比平时早。”
“路上没被抢。”我简洁地回答,这是“通勤顺利”的哥谭版翻译。
“那今天运气不错。”
“确实。上周四的那位先生今天只拿到了我的钱包。”
是我主动扔给他的。
现在他大概在为得到了一场美梦而高兴。
“真好,”我装模作样地感慨了一下,把包子从纸袋里解救出来,咬了一口,“所以这顿格外香。”
一口包子下去,我为自己的先见之明留下感动的泪水。
同时心里振臂高呼:“宁愿为Pickup的小费文化买单,也不要被不尊重食物的人毁了神圣的早餐!”
莎莉终于涂完口红,转过来认真看了我一眼:“你是我见过的最会把惨事讲得像段子的人。”
惨这种事情是需要对比的,如果你知道让你不高兴的人将比你更不高兴,你也会对此感到无所谓。
哦~以后就不会有人能毁掉一个可怜小女孩的早餐了~
“英国人天赋。”我在门禁上刷工牌,滴的一声,“到点自动触发。”
这个回答好酷。
电梯间空荡荡的,早高峰还没开始。
我按了34层,靠着电梯壁继续啃包子。
豆浆烫得刚好,跑腿姐姐在备注栏写了个“知道你喜欢热的”。
我给了五星好评,然后把她的小费翻了一倍。
电梯经过23层时顿了一下,门没开,又继续往上。
大概是某个起太早的程序员按了又取消,哥谭的早晨到处都是这种犹豫不决的能量。
34层。
总裁办。
走廊的灯是感应式的,我走进来的时候它们一盏接一盏地亮,像某种欢迎仪式的低配版。
我的工位在靠角落的位置——不是被排挤的那种角落,是“实习生就该在这儿学习”的那种角落,能看见半个窗外的天际线,也能看见所有人从电梯出来的样子。
我把包放下,怀表摘下来搁在桌上——表盘朝上,秒针走得很稳。
包子已经解决了,豆浆还剩最后两口,我端着纸杯站在窗边,俯瞰楼下那些开始聚集的早班人群。
他们很小,像一群急着找食的鸽子。
不对。
鸽子至少知道自己要去哪。
我停下来,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
他们更像——
……羊群。
不是那种在草地上悠闲吃草的羊,是那种已经知道自己要被赶到什么地方、但懒得反抗、甚至开始享受拥挤的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牌,自己的楼层,自己的咖啡口味,自己的“早上好”和“辛苦了”。
他们排着队等电梯,刷门禁,在格子间里坐下,打开电脑,回邮件,开会,叹气,等午饭,等下班,等周末。
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牧羊犬驱赶着,日复一日。
而那个牧羊犬的名字,大概叫“生活”。
或者叫“哥谭”。
算了。
这个比喻太刻薄了。
我这样友善的小女孩应该把刻薄留在心里,而不是说出来。
——但我知道你很好奇。
所以我说了。
现在你可以假装没听到。
……
窗台上没有鸟。
当然没有,这里是34层。
但楼下花坛边确实蹲着几只麻雀,我眯着眼看了两秒,确认不是昨天那批。
不重要。
反正它们也不会等我。
我坐下来,把今天的待办清单从脑子里倒腾到便签纸上:
卢修斯·福克斯的咖啡(9:15,美式,加一份奶,温度比常温高一点但不能烫)
董事会的会议材料(10:30,已经印好了,但需要再检查一遍页码)
某个需要CEO签批的文件(昨天流转到一半卡住了,得跟进一下)
还有一件事。
我昨天整理文件时注意到一份环保组织的投诉信,涉及韦恩集团某个供应商在湿地保护区的开发行为。
那封信被转到了法务部,大概会石沉大海。
但我在归档之前,顺手记下了那个供应商的名字和那片湿地的位置。
为什么?不为什么。
习惯。
就像看鸟的时候会记住每只的特征一样——不一定用得上,但先记住总没错。
走廊尽头的灯亮了。
有人来了。
我把便签纸翻过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艾维斯。”是卢修斯·福克斯的声音,比预计时间早了五分钟。
“福克斯先生。”我转过身,微笑已经就位,“咖啡还是老规矩?”
“今天换成茶。”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你推荐的英式早餐茶,上次你说——‘偶尔换换口味有助于保持思维敏锐’。”
我愣了一秒,然后点头:“马上来。温度比咖啡低一些,需要牛奶吗?”
“你决定。”
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听见自己轻轻呼了一口气。
被记住了。
被卢修斯·福克斯记住了。
是关于茶的建议。
这比上周那位抢我现金毁我早餐的先生记得我钱包里只有五美元而且获得了一场舒适的睡眠这件事,要让人高兴得多。
茶水间在走廊另一头。
我走过去的路上经过一排落地窗,哥谭的天已经完全亮了,虽然云层还是很厚,但阳光确实在努力。
我给自己也泡了一杯。
茶包泡了三分钟,拿出来的时候在杯沿上弹了两下——梅芙说我这个动作像在给茶包做心肺复苏。
回到工位的时候,怀表显示还有十二分钟。
走廊里的灯又多亮了几盏。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复印机前面叹气,有人的高跟鞋敲着大理石地面由远及近。
韦恩集团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而我,艾维斯·韦恩——不,不是那个韦恩——已经喂完了鸟,摸了一把麻雀脑袋,吃了包子,喝了豆浆,泡了茶,并且在卢修斯·福克斯的咖啡杯旁边放了一杯他可能永远不会再喝的英式早餐茶。
我看了眼窗台。
窗外没有鸟。
但窗台上的便签纸旁边,我用铅笔轻轻画了一只麻雀,很小,大概只有我自己看得出来。
今天会是好的一天。
——我是说,在哥谭,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所以,今天会是好的一天。
邦邦邦邦!
神圣的一天从早餐开始!

艾维斯今天也很有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