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离》酸涩甜瓜

4、镜中泪无痕 血痕蝶

　　谢离很难理解余衍之的头脑，但还是压着火气说着：

　　“我没骂你，我只是在跟父亲说，你的情况，你听懂了吗？”

　　“哦，什么情况？我有什么好聊的，我的情况不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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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离好无奈——更多的是气的无话可说了，他是真的想打人了，但是和他的人设不符。

　　如果他打人了，不就ooc了吗？

　　谢离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不见为净，回房间。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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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午两人都待在各自的房间，互不打扰，直到晚上吃饭时才有了一丝细微的对话。

　　余衍之姿态优雅的坐在餐桌前，动作不紧不慢的切着吐司。

　　这真的是连头都懒得抬，更别说是聊天了。

　　而谢离多少有点慵懒的坐在一边，指尖捏着咖啡杯柄，不紧不慢的喝着咖啡。

　　两个人是真不爱吃饭，晚上的菜比中午更加清淡。

　　吐司是无糖的，咖啡是纯苦的，沙拉是全素的，唯一的一道荤菜，味道平淡，多少难以下咽。

　　但话又说回来，谢离还挺能吃苦，咖啡无糖苦成这样了，还能喝下去，一看就是个能吃苦耐劳的人。

　　余衍之看了一眼盘里的无糖吐司，突然感觉毫无食欲。

　　沉默后，余衍之抬眸看了一眼谢离，询问开口：

　　“晚上出去吗？”

　　“去哪？”

　　谢离头都没抬——其实就是懒得抬头。

　　“不知道，随便走走。”

　　“哦。那什么时候走？”

　　“你吃完了吗？”

　　“你看我想吃吗？”

　　“？”

　　余衍之无语，余衍之真的好想骂人，但人设不允许：

　　“看得出来很不想吃了，那走吧？”

　　“嗯。”

　　“？你不该说把餐具收拾好再走吗？”

　　“你不说我为什么要说？”

　　“……”

　　他就活该问那一嘴……

　　余衍之深吸了口气，强挤出抹不情不愿的笑容：

　　“行。走吧，好“哥哥”。”

　　余衍之咬牙切齿版，但好歹最后恶心了一下某人。

　　“？”

　　果然，谢离被恶心到了：

　　“别叫我哥，你我不熟。”

　　“哦，好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身高一样，容貌一样，除了头发是两个屌毛以外，姿态一模一样的，有血缘但不多的，人类的男孩。”

　　“？”

　　谢离现在严重怀疑，余衍之的脑子被水冲掉了，特别嫌弃的开口：

　　“动画片看多了？”

　　“我不看动画片。”

　　“那就是手机看多了呗。”

　　“关你屁事。”

　　“？富公哦，网瘾还挺大。”

　　“？”

　　好无语！好生气！好破防！

　　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余衍之生气的有点想哭。

　　他一直在脾气和人设里来回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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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离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笑，面上依旧挑刺：

　　“余少爷，这就气傻了？平时不是挺能说吗？”

　　他又来挑刺了！

　　“平时谢某说几句，就应激的反驳，嘴毒的不行，这两天是被喂哑药了？”

　　“还是说，怼不过了？”

　　好欠一人……

　　余衍之高冷人设崩了，但正常人谁能绷得住，气的开怼：

　　“嘴巴干净一点，你不觉得很吵吗？”

　　“我不觉得。”

　　“……”

　　“谁管你觉不觉得了？”

　　“那你问我干嘛？”

　　忍气吞声中。

　　那好吧忍不过：

　　“那请问你能安静一点吗？”
　　”
　　“尽量。”

　　“？”

　　“你不觉得你自己很欠吗？”

　　“暂时不觉得。”

　　算了，说不过干脆转移话题吧。

　　“走不走？再不走天真黑了。”

　　“哦，走吧。”

　　转移话题这一块。

　　谢离看破懒得说破，安静先走。

　　好沉默，也可以说好安静。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街道上，街道上大部分面积已经被腐蚀。

　　街道地面使用混凝土组成，在经过浓酸雨后，底层表面产生裂痕。

　　血水顺着裂痕流进里层，放肆在地面上开出一朵狰狞的血花。

　　混凝土被浓酸雨腐蚀后，会产生白烟，但其实白日时，白烟就已经混在浓雾之中消失了。

　　天空还是血色，空中的时钟依旧滴答滴答的转动。

　　指针转动的方向。

　　离午夜，越来越近。

　　昨日是死亡万家人数是7000人+，那今日又回是多少。

　　谢离和余衍之以一种很诡异的形式对视上了，两人眼里不约而同的，都显现出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们两个在想，如果每天都是这样，七千七千的没，那恐怕不过多时，整个世界的“玩家”大概都会消失殆尽。

　　而如果真到那一天，他们又该怎么样，又应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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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言片刻。

　　余衍之先一步收回目光，神色似往日平淡无波，但眼底，却长时间浮现着那一丝淡淡的担忧。

　　谢离看了眼时间：

　　23:47。

　　也就是11:47分，还有不到13分钟，这场积分制的抹除游戏，就又要清掉一批“玩家”。

　　获得积分的线索到底在哪，但其实更让人深思的是。

　　为什么第一天还什么都没开始的时候。

　　就已经有上千人被谋杀，甚至有些是蓄意杀害。

　　两个人都想不通，都不清楚其中的意义。

　　两个人思考起来是真容易发狠忘情，最后还是谢离打破氛围：

　　“你觉得这次会抹杀多少人。”

　　依旧复制粘贴：

　　“我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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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难道就是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吗，那很神了。

　　谢离很无语，很气愤，但是又无法反驳，咬牙切齿般开口：

　　“那我们去找规则如何？”

　　“我觉得不怎么样。”

　　“……”

　　“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没那么闲。”

　　“……”

　　“余衍之，你就非得跟我杠吗？”

　　“嗯。”

　　“……”

　　谢离现在属于那种即将破防的边缘，但人设不能破防，注意人设这一块：

　　“算了，随你。”

　　他妥协了。

　　“哦。”

　　就一个“哦”？谢离有点被气的无力了，但他实在是不想吵了，大不了自己一个人去找规则。

　　他安静的转身就走了，留余衍之一个人在原地。

　　但说实话，两个人都是冷脸贱，只不过一个贱的萌萌的，一个贱的欠欠的。

　　余衍之看着谢离走远，就这么水灵灵的直接回家了，原因很简单，大晚上的万一出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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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意外，余衍之刚到家外面就下雨了，雨势比昨晚还猛，昨日的酸雨还没味道，今日的雨已经能闻到酸臭的味道了。

　　余衍之不喜欢闻这种味道，但换做正常人也不会喜欢闻酸臭的味道。

　　他懒得管谢离，死不死关自己什么事。

　　再说了，又不是自己逼着他去的，而且本来说的就是出去走走，又没说去查线索。

　　余衍之和家里的保姆阿姨说了声后就直接上楼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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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后，余衍之就站在落地窗前发呆，雨越下越大。

　　他还是有点在乎谢离。

　　但只是怕人家死了，扯到自己身上，别把自己拉下水，祸害到自己，仅此而已。

　　但人家那么厉害，恐怕也不需要自己瞎操心。

　　他又看了会儿窗景后，才收回目光，转身上床休息。

　　他已经有连着三个晚上没好好休息了……

　　自从镜世界和原世界融合后，整个世界出现了半数的镜中人，这也是谢离为什么能出现的原因。

　　他们大多要么灵魂绑定，食心获体，要么就只是副躯壳，受人操控，如同傀儡。

　　而也就是这样，本来普通无华的世界出现了永生体和伪生体。

　　有了伪生体的存在，整个世界的死亡率逐步提升。

　　伪生体可以理解成仿生机器人，但又不只是仿生机器，他们是以傀儡类镜中人改造成的，他们有人的思维和体温，平时混在人群里，根本无人发觉。

　　而这明明算得上是科技上的进步，原先是件令人高兴的好事，现在却令人发指，惶恐不安。

　　不出意外，余衍之又失眠了，谁想呢，一个才刚过17岁生日的小孩，一年里面能失眠那么多次。

　　但也没办法，成绩好压力大，再说读的是私立，没成绩家世再好也没用。

　　毕竟能读得起私立的家庭能差到哪儿去。

　　余衍之沉默的看着天花板，自从镜中事件和原世界缝合后，学校停学了，他想当海军的其实……

　　但谁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能恢复，参军的愿望算是永不能实现。

　　他好后悔。

　　如果成绩再好一点，是不是就能跳级毕业，顺利参军。

　　但他已经很努力了。

　　余衍之从小读的就是私立，成绩年年排列前茅，不是第一也是前五，压力越来越重。

　　他初中才刚毕业，考上了好的高中，十七岁刚上高一的年纪，本该是鲜活明艳，但世界的变故，让他经历了那么多。

　　他想了好多，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更努力一点，想自己到底够不够努力，想自己够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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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好久，无意时，他愣愣的出了神，冥想间，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

　　他收回神，抬手轻触那片泪痕，突然自语道：

　　“是后悔了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