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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4章 玉门关 伺候公主 “他性格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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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玉门关的城墙,烛火在屋内摇摇晃晃。
雀儿端着餐食,跟在面无表情的冷面身后进来。十四正随意坐在榻边,见饭送来,二话不说接过筷子,全然不见客气。
雀儿目光扫过床榻,发现木白的面罩竟被取下了,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颤:“违……违纪了!”
十四头也没抬,夹菜的手没停:“你们不说,谁会知道?”
雀儿转念一想也是,反正他肯定是不会说的,他试探性看向冷面,冷面只是掀了掀眼皮,冷冷道:“我不是那种人。”
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雀儿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木白脸上。在玉门关这些日子,除了那些不用遮面大人物,他见的都是蒙面的黑衣人,还从未见过身边人的脸。
他边看边咂舌:“好家伙,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这话一出,木白的眉头竟微微舒展了些,脸色也似乎没那么苍白了。
十四的声音幽幽飘来:“你再夸他两句,他就要醒过来了。”
雀儿知道十四是在逗他,可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们不在的时候,十四会不会也这样盯着木白看?
这念头一出,他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别扭,难不成十四对木白,是那种“打是亲骂是爱”的心思?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问:“十……十四,你喜欢木白?”
这话一出,十四夹菜的手一顿:“什么?”
冷面也是一惊,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惊世骇俗的话。
雀儿瞬间感到被两股冰冷的压迫感笼罩,他逃也逃不掉,他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敢问十四这种话!
十四反而很平静:“你来告诉我,我喜欢他什么?”
“额……木白性格很好,脸也很好看……实力也很强……”
“程白不也这样么?”十四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雀儿和冷面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十四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那我为什么不能喜欢程白?”
又是一个闷雷,雀儿连吸了两口凉气,堂堂镇西将军居然被一个士卒品头论足上了。雀儿一定是眼花了,他看见塌上昏迷的木白不易觉察地颤了一下。
“我也是程白这样的,我为什么不能喜欢自己?”十四的话再次出口,雀儿彻底懵了。
停……停一下!他和镇西将军哪样?实力强是真的,可性格……至于脸,谁也没见过十四的模样,更无从比较。
雀儿被问得措手不及,只觉得十四的脑回路清奇得离谱,可细细一想,他说的话竟又带着几分逻辑,让人无法反驳,却又绝非正常人能想到的。
雀儿壮着胆子,继续追问:“你……你怎么知道你是镇西将军那样的?”
十四道:“他亲口说的。”
雀儿小声嘀咕:“那……那一定只是脸长得像吧……”
“你什么意思?”
雀儿连忙找补:“我……我是说,你们的性格不一样!”
“他性格就是好,我的就是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镇西将军和木白,是大家公认的性格好。”
谁知十四突然转头看向冷面:“冷面,他说你性格不好。”
空气瞬间凝固。雀儿只觉得身边的压迫感又重了一倍,他缓缓抬起头,对上冷面那双冰冷的眼睛,暗叫不好。
他这才真正领教了十四的嘴皮子功夫,心里不禁对木白生出几分怜悯。能和十四相处,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余光扫过床榻,随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木白的嘴角,竟勾起了浅浅的弧度,眉头也全然舒展。
雀儿试探着喊道:“木白?”
随即那道浅浅的弧度又消失了,他一定是眼花了!
十四淡淡道:“还有饭吗?”
雀儿回道:“额……另一份是木白的。”
“他醒不来的,给我吃。”十四说着,便伸手去拿。
雀儿觉得这话有理,木白现在的状态,确实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可就在十四接过饭菜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屋内几人的声音,或隔着面罩,或隔着黑纱,都显得有些沉闷,唯有这道声音,格外清晰:“你吃了我的,那我吃什么?”
十四头也不抬,从雀儿手中接过饭菜,淡淡道:“醒了?”
他将饭菜放下,站起身,对冷面和雀儿说:“走。”
木白抄着手坐起来,目光落在十四身上,幽幽开口:“镇西将军有令,你需在此照顾我,直到我痊愈。”
十四看向雀儿。雀儿心里犯了难:镇西将军确实让十四照顾木白,但也没说要等到痊愈啊。可按理说,照顾人本该等到对方好起来……
眼前的木白,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说话的语气、眼神,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倒是让雀儿不得不听他的了。
雀儿难为情地点了点头:“那……我们明天再来。”
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貌似还停留在方才的震撼之中。雀儿见他不动,干脆上前一步,半推半拉地把他拽了出去。
屋内再次只剩下两人,只是这一次,两人都醒着,目光在昏黄的烛光下,悄然交汇。
木白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人,本着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的态度。十四混不在意,斜倚着桌案,冷冷看着他。
半晌,十四重新坐了下来,打开了餐盒,香气又溢了出来,木白知道这是自己爱吃的卷子鸡。
木白心想算你还有点良心,下一秒,就见十四自己吃了起来……
木白几乎是咬牙道:“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十四细细品味着,缓缓道:“你既是醒了,饭又送来了,还要怎样?”
木白道:“醒是我自己醒的,饭是他们送的,那你呢?”
十四头也不回道:“我?我不过是在完成程白的任务。”
木白闭上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冲门外指了指:“再去打份饭菜来。”
十四道:“只有这份,爱吃不吃。”
木白急了:“你让一个病号吃你吃过的?你知不知道,别人吃过的饭,哪怕就一小口,都有很多唾液……”
十四放下手中的筷子,无情地打断他:“公主,你毛病真多。”
木白经历了一次生死,十四刁钻的话已经不会激怒他了,倒是激起了他发起挑战的欲望。
木白高傲地扬了扬下巴:“你不行就换你家将军来。”
木白笃定十四不敢忤逆程白,所以才搬出程白来。
不过这话似乎并没有激怒十四,十四倒是自然而然又拿起筷子来。
木白见他又要吃起来,急了:“你还吃?我还没吃呢?”
十四道:“吃完去给你打。”
木白不依不挠:“你吃完,饭菜早凉了!我不吃凉的!”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十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织刀。十四欺身压来,黑纱轻轻扫过木白的脸颊,带来一阵酥痒的触感。木白屏住呼吸,不敢伸手去拂开,他深知以十四的脾气,自己一动手,手腕就会被当场卸下。
织刀冰凉的刀刃抵在木白的下巴上,十四淡漠的声音隔着黑纱落在木白脸上:“热的,只有桌上那一份。吃,还是不吃?”
木白只觉耳廓发烫,平生头一回,有人靠得这样近,用最清淡的语气,说着最决绝的话。
木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吃。”
十四正准备起身,衣袖却被人一把拽住。木白眼巴巴地望着他:“喂我。”
十四当作没听见,径直起身。木白见状,干脆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木白反应极快,在十四将发作未发作之际,木白已经摆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昏睡过去。
“我是病号,身子虚,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手腕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十四浑身颤了一下,动作也顿住了。木白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反应,心中了然,原来十四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木白乖乖松了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满是期待。
十四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端起餐盒,走到床榻边坐下,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鸡肉。
木白看着那明显被人动过的饭菜,浑身一个激灵,可腹中传来的饥饿感又让他无法抗拒。
他的目光落在十四白皙修长的指节上,又想起那双筷子,十四方才用过,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犹犹豫豫张开了嘴。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大块肉已经被塞进嘴里。
木白深刻地体会到,十四做事讲究一步到位。这块肉几乎送到他的喉间,恨不得直接塞进胃里。木白被噎得直翻白眼,幸好鸡肉软烂无骨,才堪堪咽了下去。
一顿饭,木白吃得惊险又狼狈,几乎是一直掐着自己的喉咙才没被噎死。酱汁还糊了一脸,黏黏腻腻的,怪不舒服。
他又死缠烂打让十四去打水来给他洗脸。十四还真去了,只是那力度,把他脸皮都要搓掉几层。饶是他脸皮够厚,否则这一番折腾下来,怕是要见血了。
夜里躺在床上,木白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想到饭菜是十四吃过的,筷子也是十四用过的,觉得别扭极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丝异样情绪,似狗尾巴草草尖若有似无地扫过皮肤,叫他浑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