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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5章 广陵 世家财路 “小将军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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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静得吓人。
庾月明忐忑不安地坐在程观颐身侧,眼睛盯着地面,不敢抬头。整整半柱香的时间,满屋子人竟没一个开口。
最终还是程观风打破了沉默:“佩澧,你先说。”
这一提,庾佩澧的火气立刻上来了,他一拍桌子,指着庾月明:“你平白无故借什么粮?真当咱家是开善堂的?”
“兄长息怒。”庾月明急忙解释,“豫州饥荒,百姓没饭吃,青府自己的粮仓被烧了。”
“烧了?”庾佩澧冷笑一声,“他青云舒就这点本事,守着粮仓也能被烧?”
程观颐接话道:“应该是谢因之的手笔。”
庾佩澧却道:“他怎么不去找谢因之借粮?”
庾月明解释道:“青大人只有七天时间,若是去找谢因之,来回再加上扯皮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庾佩澧眯起眼睛盯着庾月明,道:“看来粮仓被烧确在他意料之外,否则不会如此仓促求粮。你可想过,他借了不还怎么办?
庾月明道:“堂堂世家子弟还有有借不还的道理吗?”
庾佩澧被气笑了:“傻子!刀架在脖子上,什么信誉都是狗屁!”
庾月明问:“啊?咱缺粮吗?兄长你不是继承了父亲的事业吗?”
庾佩澧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要是我走了父亲的路子,还轮得到姓姜的姓谢的踩在我头上?”
庾月明挠了挠脑袋,如释重负地笑了:“您都没跟我说过……”
庾佩澧道:“跟你说什么?你日子倒是快活得很,万一哪天流民涌到京口来,我看你拿什么施舍!”
程观风淡淡开口:“谢因之确实操之过急,他想给青云舒一个教训,可烧粮无异于逼民造反。”
庾佩澧咬牙道:“这糊涂东西!”
程观风摆了摆手:“好了,事已至此,都散了。”
三人先退下了,厅堂里只剩下程观颐和桓柏舟,两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程观颐咬着指节,看向程观风,道:“观颐记性不好,兄长可否讲讲庾府的事情?”
程观风盯着他看了一会,程观颐才后知后觉把手拿下来了,厅堂上,这副样子确实不雅。
程观风又看了看旁边的桓柏舟,还是开口了:“庾老爷当年垄断扬州盐铁,把官产变了私产,后来又跟匈奴人做起买卖,这一来二去,有了钱,又盯上了粮市。趁着丰年低价囤粮,等到荒年粮价飞涨,再往外抛。”
程观颐道:“左手倒右手,把百姓的活路做成了生意。”
程观风点点头:“佩澧一门心思在舞刀弄枪上,对家族经营不上心,府里的老掌柜要么故去,要么被人挖走,那些盐铁渠道早快散了,庾府不过是在吃老本。但佩澧不学,有的是人抢着学。”
程观颐问:“兄长是指?”
程观风道:“这路子,学得最好的就是姜载清,不然也不会从一个末流世家变成世家之首。”
程观颐突然想到三姑娘说的世家合谋的武魂计划。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从父辈开始,程、庾两府就走得极近。互相利用,互相倚仗,庾府出钱,打造兵器,程府出人,训练私兵。钱与兵合在一起,便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力量。
那么,青、谢、姜三家又在这盘大棋中扮演什么角色?他还想不明白。
程观风见他愁眉不展,吩咐道:“柏舟,带观颐出去走走,不要把自己陷得太深了。”
桓柏舟依言带着程观颐离开了。
没走几步,程观颐忽然站住:“我得回去换身衣服。”
程观颐因为走的匆忙,径直把自己裹在大氅里,只露出个脑袋,浑然像个蚕蛹。
桓柏舟笑道:“好,我陪着小将军。”
望舒阁内,衣箱一打开,像是走进了春日花园,全是花花绿绿的衣裳,黛青藕荷、桃夭棠梨、莲青月白……看得人眼花缭乱,广陵程孔雀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程观颐挑了个丁香紫云水蓝的衣裳,举了起来:“这个颜色你还没见我穿过。”
桓柏舟靠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程观颐在原地磨蹭。
虽然之前在玉门关也当着面换过衣服,但现在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着实在让人难为情。
程观颐道:“你转过去好不好?”
桓柏舟觉得很有趣,不仅没有转过去,反而凑上前来,从后方扣住他的腰身。
桓柏舟凑近他耳畔,悄声道:“怎么还害羞了?当初在玉门关不是换得挺大方?”
程观颐:“……”
“哦对了,当时庾月明也在场,你当着他的面也这样换衣服?”
程观颐一惊,立马否定:“没有!”
“那为什么在玉门关能当着我的面换,现在不能在我面前换?”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那时候还不是现在这种关系。”
“是吗?你既不在庾月明面前换衣服,所以在玉门关是特意让我看的么?”
程观颐又被说了个语无伦次,脸颊有些发烫,随即感到身后之人又贴得更紧了些。
程观颐道:“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桓柏舟道:“是我问题多了,还是小将军你心虚了?”
程观颐道:“门……”
程观颐指了指门的方向,虽然他们现在在屋内,但门今早已经被他们拆了,这和站在大街上有什么区别。
桓柏舟顺手掰过他的下颌,吻了上去,两人磨了一会,衣裳还没换,中衣已经松松垮垮挂在了肩上。
程观颐忽然被烫了一下,猛地偏过头:“不行!”
桓柏舟问:“为什么不行?”
程观颐道:“要出去!”
桓柏舟却道:“等下。”
程观颐一口咬定:“不行!”
见鱼儿咬勾,桓柏舟顺势把脑袋枕在他肩头,声音放软了些:“那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程观颐硬着头皮应下:“好……”
桓柏舟笑了:“我来服侍小将军更衣。”
桓柏舟伸手去解他的衣带,动作慢条斯理,手心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腰侧。
程观颐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你是故意的。”
桓柏舟道:“你若无意,又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呢?”
程观颐:“……”
“裤子还没换呢。”
“我自己来。”
“为什么不让我换?”
“不行!”
他越是拒绝,桓柏舟越是来劲:“为什么不行?”
“现在不行……”
桓柏舟是个行动派,已经蹲下身去。程观颐慌忙去拉他的手想把人拽起来,却被反手握住。
桓柏舟仰起脸来望着他:“小将军,你知道我的本事,不过我可舍不得用到你身上。”
程观颐心知肚明,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还没出手,就会被这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也不是那种给自己找难堪的人,他索性闭上眼睛,松开了手。
桓柏舟笑了:“这才对嘛。”
程观颐只觉得腰间一松,裤子滑落下来。他脸上烧得厉害,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
桓柏舟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笑意:“幸好我躲得快,不然可要戳到我脸上了。”
程观颐:“……”
程观颐其实无所谓自己是否被人品鉴,只是当他占据主动的心态,他可以很不要脸地展示,但这种被动的感觉,还是让他挂不住脸。
“小将军哪哪都是好的。”
“闭嘴……”
“换好啦。”桓柏舟站起身,替他披上雪白大氅,又把毛领仔细系好,双手捧着他通红的脸端详起来,“真生气啦?”
程观颐撇下他扭头就走。
桓柏舟的声音还不依不饶从后面追上来:“小将军,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下次你帮我换,好不好?”
程观颐头也不回:“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