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缘份与爱情 大年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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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这天，阳光不算刺眼，海风柔柔的，带着过年的暖意，陈默被同村的几个发小半拉半拽地，往海边的方向拖。几个发小兴致勃勃，说这几日恰逢退潮，沙滩上能捡到好看的贝壳、小海螺，翻开水边的石头，还能抓到横着爬的小螃蟹，热闹得很。可陈默其实半点心思都没有，脚步拖沓沉重，每走一步都觉得没力气，心里反反复复，全是陈妍琳的影子，挥之不去。他架不住发小们一通软磨硬泡，一会儿哄一会儿拽，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慢慢往海边走。
路上，另外两个朋友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吵吵嚷嚷的，热闹得很，一会儿聊过年的趣事，一会儿聊村里的新鲜事，声音飘在风里。可陈默却始终心不在焉，目光涣散，脚步慢悠悠的，总不受控制地往村东头的方向飘，心里安安静静地猜——陈妍琳这会儿，是不是正帮着奶奶在院子里晒被子？是不是也站在自家门口，吹着和他一样的海风？是不是也在，悄悄想念着他？
另一边，陈妍琳也被张蕾和另外两个同乡姐妹，硬生生拽出了家门。
“过年总闷在家里做什么，屋里又闷又无聊，去海边吹吹风，晒晒太阳，多舒服！”张蕾不由分说，攥紧她的胳膊，半拖半拉就往外走，语气里满是雀跃。陈妍琳脚步放得极轻、极慢，心跳却越跳越响，咚咚的，撞在胸口，胸腔里又慌又乱，五味杂陈。一半是怕，怕路上撞见陈默，怕被朋友们看出心思，一通打趣调侃，怕自己一开口就结巴，连头都不敢抬；另一半却又藏着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偷偷盼着，真的能遇见他，盼着在这热闹的新年里，能再看他一眼，能和他说上一句话。她一路沉默着，指尖微微攥紧，手心都冒出了细汗，脸颊早已悄悄发烫，红扑扑的，藏不住少女的娇羞。
海边的风裹着咸湿的潮气，扑面而来，吹得人头发乱飞，发丝贴在脸颊上，也吹得人心尖发颤，泛起阵阵涟漪。陈默和发小们蹲在沙滩上，胡乱翻着脚下的石头，装模作样找着贝壳小螃蟹，可他的耳朵，却比眼睛更灵，心里也始终悬着。忽然，不远处传来张蕾熟悉的大嗓门，清脆又响亮，飘进耳里。
他整个人猛地一顿，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手里攥着的小石子，悄然落在沙滩上，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抬头望过去——
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陈妍琳就站在不远处的礁石旁，穿着那件软软的米白色毛衣，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温柔，海风轻轻掀起衣角，她微微拢了拢衣领，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一朵被海风呵护的小花。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她脸上，暖融融的，亮得干净，亮得晃眼，照得她眉眼愈发温柔。陈默的呼吸忽然就轻了，放得极慢，全世界的喧闹瞬间退成模糊的背景，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得耳膜发疼，眼前只剩下这个让他惦记了一整个新年、魂牵梦萦的人。
陈妍琳也在同一秒，看见了他。
眼睛“唰”地一下睁大，像受惊又欢喜的小鹿，眼神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心跳猛地撞在胸口，连呼吸都忘了，怔怔地看着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连耳尖都泛着粉嫩的红，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轻轻躲到张蕾身后，只露出半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看着陈默，心里又甜又慌，像揣了一兜晃荡的蜜糖，开心得快要藏不住，却又不敢大大方方表现出来，只能躲着，偷偷瞧着，满心都是欢喜。
张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陈妍琳，笑着打趣：“哟，这不是陈默吗？这么巧，居然在这儿遇上了！”
陈默的发小们也瞬间懂了，看着两人羞涩的模样，跟着哄笑起来，声音里满是调侃：“默子，这不是你天天挂在心上、村东头的那个姑娘吗？果然有缘，过年都能遇上！”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落在耳里，陈妍琳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手指无意识抠着礁石上小小的坑洼，指尖微微发抖，心里却甜得发颤——原来，他也会被朋友提起自己，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把这份心意藏在心里。
陈默耳朵通红，像熟透的苹果，挠了挠头，一脸局促，明明平时话不少，此刻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沉默了好几秒，才慢慢迈开脚步，一步步走过去。他停在陈妍琳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被子一样的清香，声音干干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却藏不住满溢的开心：“你也来玩啊？”
陈妍琳没敢抬头，只轻轻点了点头，小幅度地“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软乎乎的，指尖依旧抠着礁石，心里翻涌着抑制不住的欢喜：他主动走过来了，他跟我说话了。风把他们简短的对话吹得断断续续，周围全是朋友们的笑闹声，吵吵闹闹，可他们两个人，却像被隔绝在一个小小的、安静的世界里，眼里只装得下彼此，目光亮得发烫，开心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沉默，藏住满溢的心动与思念。
后来，两拨人自然而然凑到了一起，张蕾和陈默的发小们吵吵闹闹，跑到海边比赛扔石子，看谁扔得更远，谁溅起的水花更大，欢声笑语飘满了整片沙滩。喧闹声里，陈默和陈妍琳没跟着凑热闹，安安静静地、像是约好了一样，悄悄走到一边，并肩坐在一块宽大平整的礁石上，远离了人群的喧闹。
一路的沉默，一路的忐忑，在此刻，变成了最舒服、最安心的陪伴，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勉强说话，只要待在一起，就足够美好。
陈妍琳坐得端端正正，心跳却一直没慢下来，依旧咚咚直跳，她偷偷侧眼看陈默，目光刚落在他脸上，又飞快收回，像做了坏事一样，嘴角却忍不住轻轻往上弯，心里甜丝丝的——能这样和他安安静静待在一起，吹着海风，看着海浪，比什么都开心，比捡到再多贝壳都要珍贵。
她慢慢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手帕，指尖轻轻打开，里面是奶奶早上刚蒸好的米糕，一块块方方正正，还带着一点点余温，飘着淡淡的米香。她捏起一小块，小心翼翼递到陈默面前，手指微微颤抖，声音依旧小小的，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奶奶蒸的，甜的，你尝尝。”
陈默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指尖纤细，带着一点海风的凉意，他轻轻接过来，慢慢塞进嘴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细细嚼着。米香混着清甜在舌尖化开，软乎乎的，糯叽叽的，甜到心底，比过年吃的任何糖块、任何糕点都要甜上一百倍。他没说好吃，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眼睛一直看着陈妍琳，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沉默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满足，所有的心意，都藏在这沉默的注视里。
太阳渐渐往西斜，金色的光铺满整片沙滩，把海水染成暖金色，海风也渐渐柔和下来，带着淡淡的暖意。张蕾玩够了，累得气喘吁吁，叉着腰朝这边喊：“走了走了！再不回家，天就要黑了，该被家里人骂了！”
陈默和陈妍琳同时抬头，对视一眼，目光一碰就双双红了脸，慌忙移开，却又不约而同、轻轻开口，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我们再待一会儿。”
一模一样的话，让两个人都忍不住低头笑了，笑声很轻，很软，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开心与默契，心里的欢喜，再也藏不住。
朋友们见状，笑着又打趣了几句，也不打扰，勾肩搭背地渐渐走远，喧闹的声音一点点消失在海风里，沙滩上，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哗哗，哗哗，节奏舒缓，像两人平稳又雀跃的心跳。
陈妍琳慢慢蹲下身，指尖轻轻陷进湿软温热的沙子里，一笔一画，慢慢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轮廓圆润，满是少女的心意。她犹豫了一下，脸颊更红，心跳更快，在爱心里面，歪歪扭扭写下了一个“默”，又写下一个“琳”，两个字挨在一起，紧紧靠着，像紧紧相依的两个人。写完，她抬头看向陈默，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片海边的星光，明亮又温柔，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这样，就像我们在一起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快得要冲出胸口，手心冒汗，紧张又期待，开心得快要发抖，生怕他不喜欢，又满心盼着他懂。
陈默也立刻蹲下来，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轻轻把“默”和“琳”周围的沙子一点点拍实、压平，动作小心翼翼，轻柔又珍视，像是在守护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怕被涨上来的海浪轻轻一冲，就散了，就不见了。他全程沉默，可眼底的温柔与开心，浓得化不开，每一个动作，都藏着对这份心意的珍视。
两人重新肩并肩坐回礁石上，依旧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听着海浪，吹着海风，偶尔偷偷看对方一眼，目光相撞，又飞快移开目光，嘴角却一直扬着，心里甜得发胀，满是幸福。这样不用说话、只要待在一起就足够开心的时光，平淡又珍贵，比捡到再多贝壳、抓再多小螃蟹，都要难得。
直到天边慢慢泛起温柔的粉橘色，夕阳把云朵染成绚烂的色彩，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他们才慢慢起身，并肩往村里的方向走去。陈默犹豫了好久，手心冒汗，指尖轻轻蹭了蹭陈妍琳的手背，试探着，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陈妍琳心头一颤，浑身像过电一样，没有躲开，反而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下一秒，陈默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指节微微收紧，力度刚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怕弄疼她，又怕松开手，她就不见了。
陈妍琳的手被他稳稳牵着，脸颊发烫，心跳又快又甜，藏了一路的开心再也憋不住，脚步忽然轻快起来，像只雀跃的小鹿，时不时轻轻蹦跳一下，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满是少女的灵动。陈默被她的模样逗笑，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也跟着放慢脚步配合她，牵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欢喜，满心都是安稳。
一路依旧话不多，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却比说再多话都要甜，都要暖。两人手牵着手，一蹦一跳地踩着夕阳的光，开开心心地往村子的方向走去，晚风拂过，带着海水的咸香与过年的暖意，连风里，都裹着甜甜的、属于年少初恋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