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嗓子都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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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觉公司的运动会办得很热闹，公司预算充足，篮球赛的奖金还算丰厚。
当然奖金不是重点，主要大家很少有运动会打比赛的机会，都准备得认真。
梁觉虽然在公司跟大家都不算亲近，但一块做过项目的不少，多少都能说上几句话，时不时就碰见脸熟的同事相互打招呼，看上去人缘很不错。
其他项目梁觉都没参加，领着谢寻围观，顺便看他捣鼓手里的相机。
S市十月底之后的天气都很舒服，室内已经不需要开冷气，穿了整个夏天T恤的人终于能认真收拾打扮一番。
梁觉这段时间虽然户外打球训练，但没怎么晒黑，大概是因为晚上下班后才和同事约着打球。精神面貌比以往更好了些，穿着最普通的格子衫和牛仔裤在人群里依旧扎眼。
谢寻给梁觉拍了几张，看完照片发现了这个细微变化，说：“梁觉，你果然要多休息多运动，最近看上去更帅了。”
梁觉：“是我之前熬夜熬多了，变丑了吗？”
谢寻亲热地挨着他：“不是，是说你最近状态好了很多，你之前太拼了，给你护肤都差点救不回来，以后别那么努力了，咱们有钱啊。”
眼看着他又开始劝退了，梁觉忍不住笑了下，也配合地小声说话：“你觉得混在我们公司团队里说这些合适吗？”
谢寻悄悄观察了周围，一脸严肃：“就是要在这里说啊！你看看周围你们部门的，都熬成什么鬼样子了，要不是你长得帅底子好，现在也很惨淡才对。”
梁觉也严肃脸：“你其实就是在说我们既憔悴精神面貌还差。”
谢寻哑言了几秒，瞪着他：“梁觉，你这是恶意曲解！我要抗议。”
梁觉笑了起来，看上去居然有点阳光明朗的意味：“抗议无效，你今天就纯当看客，下午比赛我还能找到你人吗？”
谢寻盯着他呆滞了几秒，梁觉还以为他在外面也犯病，小声警告说：“适可而止，这不是在家里，大白天的你正常点。”
谢寻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忍不住笑了：“梁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只是觉得你笑起来好好看啊，多看了两眼，你的思想怎么这么邪恶。”
梁觉拍开他在自己拉高的长护膝上摩挲的手，淡淡道：“别乱摸，再闹我真揍你了。”
谢寻笑眯眯地凑过来：“梁觉你舍得吗？我每天都为你洗衣做饭，还那么贤惠地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要是我能生，娃都能打酱油了……唔！”
梁觉听不下去了，用力捂着他的嘴：“闭嘴，什么生不生的，你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脸了？”
谢寻好不容易被他松开了，左右张望了一下，依旧笑吟吟的：“这边这么吵，没人会听见的，你不是喜欢小孩吗，我说都不能说了？”
梁觉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小孩了？”
谢寻非常能记仇，又旧事重提了：“我记得好多年前，有个小男孩还要你当他爸爸呢，挺会选的，可惜你已经被我预定好结婚了。”
梁觉都不记得他说的什么事了，被他念得头大：“我都没印象了，我错了行不行，家里有你一个祖宗都够受了，你再生一个混世魔王，我还要不要活了。”
谢寻成功把他带跑，笑了起来：“梁觉，你真可爱，那我们这样过一辈子二人世界，好幸福啊。”
梁觉后知后觉自己跟着他抽风了，无奈道：“本来就是要这么过的，你别老说那些话，头疼。”
谢寻凑上来给他揉揉，梁觉余光瞥见有人过来了，下意识按下他的手，声音很轻：“别闹。”
谢寻想开玩笑再闹他两句，旁边忽然插了个声音进来，是个有些耳熟的男声：“你们两个聊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来人是梁觉同部门的同事周河，刚入职是跟梁觉熟悉工作的，谢寻先前跟着梁觉聚餐跟他聊过几句，正是说会插花的那个。
梁觉已经收敛了表情，抬手跟他打招呼：“没什么，闲聊而已。”
谢寻上次跟他套近乎是知道这人因为工作和梁觉走得近，现在才想起梁觉说他喜欢男的，顿时很有危机意识，小声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躲在梁觉后面不说话了。
周河知道梁觉不是热络的性子，刚远远看在他在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走近才看见旁边的谢寻，忽然又理解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在人多的地方也这么亲密无间。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周河在他们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笑着搭话：“好久没见觉哥笑过了，之前组里的人还说他是因为工作变成面瘫的，原来是真的啊。”
谢寻立刻探出头去看他，维护梁觉已经成了本能：“梁觉不是因为工作，他从小就这样。”
梁觉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拆台，沉默着任由他代言。
周河倒是很意外，“啊？觉哥从小就这么高冷，你们两个居然还是发小吗？”
谢寻一听见这个词就想起某张娃娃脸，垮着脸摇头：“不是，我们中学是同学。”
周河点头，“这样啊，那你还挺了解觉哥的。不过他话真的很少，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天才都不爱搭理人，后来才知道觉哥就是性子冷淡些，人特别好。”
谢寻伸手抱着梁觉的腰，语气认真：“不会吧？我记得梁觉刚进公司就跟大家都处得不错，小周你不是去年才入职的吗，办公室的人都已经相处好几年了，应该不会这么说梁觉才对。”
周河凝噎了一下，没想到他拆台拆得这么不含糊，又看了眼旁边的梁觉。
梁觉表情很冷淡，倒是因为他那一眼主动搭腔了：“可能是那时候没想到你基础太差了，教你很累，所以才觉得我不爱搭理人。”
周河：“……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确实没你那么聪明，但我已经很努力了，没想到那时候新入职不熟悉工作，给你带来了那么多负面情绪，真的很抱歉。”
谢寻蹙着眉头看他：“这不对吧？梁觉虽然是计算机公认的大学霸，但他做什么都是口碑极好的，一定是同学你之前不够认真啊。大学时候梁觉每次小组作业一拖四都没多说过一句，说梁觉难说话肯定是你个人问题，拖同事后腿确实很不应该，我没上过班都知道这个道理呢。”
周河被说得尴尬，梁觉随意地跟他摆手：“谢寻不是这个意思，他没上过班脾气就这样，你别跟他计较，看在之前我带你还算尽力的份上，别往心里去，不好意思。”
他都这么说了，周河干巴巴地应好，憋闷了几秒很快气冲冲地走了。
谢寻摸了摸鼻尖，后知后觉的有些心虚：“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梁觉随手摸了摸他的发尾，语气很淡：“没事，他马上要调部门了，本来就专业不对口。他刚毕业没多久年纪小，情商低也爱出风头，你跟个小年轻计较什么。”
谢寻很无辜：“那也最多比我小五岁吧？没经验也可以理解，明里暗里说你的不是就很讨厌了。”
梁觉捏着他的手指玩，语气无奈：“下次别跟我同事套近乎，都是普通朋友，有事直接问我就行。”
谢寻声音很小：“我不是想认识其他朋友，我就是有时候找不到你人，只好问问你同事你的去向，大家都说他老喜欢跟着你，很自来熟的样子，我就想多聊几句……”
梁觉掐了掐他的脸颊，“不是认识了几个一起吃过饭的同事了，而且我几乎没错过过你的消息。”
谢寻仔细一想也是，不太放心：“他是不是关系户啊，领导不会给你穿小鞋吧？”
梁觉被这个说法逗得乐了，很快摇头：“不会，本来空降我们部门就不合适，早知道上次聚餐不带你了，就他一个脸生的，你打入内部也太全面了。”
谢寻皱眉：“你说他喜欢男的，他不会喜欢你吧？”
梁觉想了想，摇头：“大家都认识你，提的多了他应该知道的，无所谓，反正他要调走了。”
“哎哟喂，你俩咋又躲这说悄悄话呢。”汪琴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戳在梁觉旁边的空位加入闲聊。
她是梁觉同一年进公司的同期，共事五年关系很不错，是个天生的自来熟，连带着跟谢寻也熟。
“我刚怎么看见周河特别委屈呢？哈哈哈梁觉你终于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和绿茶，狠狠骂他了？”汪琴说着很是兴奋，又感慨道：“你脾气还是太好了，能忍这么久。”
谢寻凑近了些，隔着梁觉和她说话：“不是梁觉，是我，我家梁觉脾气确实很好，你们IT不是最卷了，怎么什么人也能进来啊？”
汪琴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有些无奈：“你知道的，这个社会走到哪都有关系户，我们纯牛马只有闭嘴打工的份。”
梁觉听他们两个扯淡了几句，汪琴才想起自己不是来八卦的，打了个响指：“梁觉，那边喊你过去讨论比赛的战术，这次势必要压倒性的胜利拿下对面！要让其他部门知道，咱技术部不全是肥宅，也是有运动健将的！”
谢寻也笑眯眯地举手：“没错！梁觉高中还混过篮球队呢，打球很厉害的，一定给你们正名！”
梁觉对这俩不上场立flag的无话可说，谢寻对讨论比赛实在没兴趣，汪琴今天也没事做，送走了梁觉就在这边陪他闲聊，两个爱下厨的人顺便交流分享厨艺心得。
下午比赛很精彩，球场上很能看出个人的优势，这么一看他们公司也是有不少帅哥的，不过梁觉优秀得有些太突出，打球也很强。
不过在谢寻眼里本来也看不见其他人，专注地盯着梁觉的身影，在他进球后跟着高声欢呼。
谢寻以前上学也不是没给梁觉喊过加油，但混在女生里他又不是梁觉的朋友，加油助威都是在心底静悄悄进行的。
因此这次喊得特别爽，完全不顾周围的目光，在梁觉投进一个三分球朝他的方向得意招手时，谢寻立刻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梁觉！帅死了！梁觉加油！”
梁觉明显听见了他的声音，笑着冲他伸手抓了两下，表示自己收到了。
谢寻不知道是激动还是被他撩得不好意思，又脸红地坐了回去，依旧不忘给梁觉捧场。
几个跟谢寻挺熟悉的姑娘隔了好远都听见了他的嗓门，小声讨论后笑得不行，远远地拿相机给他们拍照。
中场休息的时候，梁觉他们队伍比分已经领先很多，他过来找谢寻喝水。
谢寻早就把水给他拧好了，眼底的兴奋和开心都藏不住，脸都因为方才嗷嗷叫还红着，“梁觉，好帅好帅。”
梁觉喝完半瓶水，给他留了个底，有些无奈：“嗓子都喊哑了，你的偶像包袱不要了吗？”
谢寻喝完剩下的水，依旧笑吟吟的：“我以前做梦都想给你送水喊加油，今天忽然圆梦，包袱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其他人都不认识我。”
梁觉被他逗笑了，“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轻点喊，晚上带你吃点好的补补。”
谢寻笑着应好，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梁觉，你还是跟上学时候看上去一样，帅死了！”
梁觉微微扬眉，听见比赛继续的哨声没多说什么，笑着往回走。
观众席的声音很嘈杂，但谢寻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能看见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梁觉。
梁觉好像永远都不会弄丢少年时的意气，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和跟学生时代一般无二，甚至还会像十几岁的学生一样跟他嘚瑟，比记忆中的少年更鲜活明朗。
谢寻看着忽然有点想哭，居然真的能在脱离学生时代许久后，圆满实现年少时候的梦，梁觉怎么这么好。
喜欢梁觉怎么这么好啊，谢寻看着球场上朝他招手的梁觉，红着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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