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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绝对法理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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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从卡萨那里勒索来的军用级高能反应堆和最高权限的隐形伪装码,神盾号在四个小时后完成了抢修。
当战舰再次撕裂空间,进入跃迁通道时,谢珣站在舰桥的全息星图前,看着代表着太阳系的那个偏远星系被远远抛在身后。从这一刻起,他彻底告别了地球贫民窟那充满酸雨和饥饿的泥沼,正式踏入了这个冰冷、残酷却又浩瀚无垠的宇宙棋局。
“跃迁完成。我们已抵达联邦首府星系。”
随着系统悦耳的提示音,深邃的黑色空间如同幕布般被拉开。即便是在基因记忆中已经窥见过星际文明的宏大,但当谢珣真正亲眼目睹奥鲁斯星时,依然被那种纯粹的重工业威压震慑得屏住了呼吸。
那根本不是一颗自然行星。
奥鲁斯星是一颗被完全金属化的巨型戴森球结构。数以万计的金色和银色金属环带如同严丝合缝且错综复杂的齿轮,层层叠叠地包裹着一颗人造的微型白矮星。没有任何绿色的植被,没有任何蔚蓝的海洋,这里只有无尽的数据塔、太空港、以及错综复杂的星际高速航道。
这里是整个已知宇宙的大脑,也是阿斯特拉家族以及无数星际财阀用来统治万亿生灵的官僚机器中心。
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这颗巨大机械星球的表面外环,悬浮着无数个巨大的全息数字投影。那些数字在疯狂地跳动、倒计时。
“那些是什么?”谢珣微微皱眉,指着星图上放大的全息投影。
“是实时的时间汇率牌,以及联邦人口的寿命销毁倒计时。”刑野站在谢珣身后,声音中透着一丝本能的厌恶,“在奥鲁斯星,法律和官僚程序繁琐到了极点。这里的人不信仰神明,只信仰‘绝对法理’。他们把一切都量化成了时间。一份文件盖章需要消耗办事员几秒钟的时间,就必须由申请人支付相应的‘星脊’作为手续费。”
“用生命来排队。”谢珣冷笑了一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个官僚体系的本质,“这是一种高明至极的统治手段。用繁琐的程序消耗底层反抗者的寿命,让他们在填写表格和等待审批的过程中耗尽时间,自然老死。”
“是的,陛下。”刑野点头,“大执政官巴伦和次子提奥不敢在首府星直接动用舰队轰杀您,因为那违背了‘绝对法理’,会引发其他财阀的围攻。但他们有一万种方法在官僚系统里给您制造障碍。我们要去联邦遗产仲裁部登记您的基因序列,但第一道关卡,就是首府星的海关安检。”
神盾号在星际交管系统的引导下,缓缓驶入了一个宏大无匹的太空港停泊位。仅仅是这个停泊区,就比整个新海市还要大出十倍。
“您现在的伪装身份是落魄的星际贵族。按照联邦法律,贵族进入首府星必须接受严格的身份核验。”刑野转身走向舰桥角落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金属环,“而我……作为最低贱的基因拼接者,是没有资格以自由人的身份踏上首府星的土地的。除非,我被登记为您的私人财产。”
刑野拿着那个金属环,一步步走到谢珣面前,然后“砰”地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那是一个奴隶项圈。
项圈内部布满了细密的生物电极,一旦戴上并锁定基因锁,持有者只需要在终端上按下一个键,就能让佩戴者瞬间承受粉碎灵魂般的痛苦,甚至是直接引爆颈椎。
谢珣垂下眼眸,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双手捧着项圈的男人。
刑野的胸膛因为剧烈的呼吸而起伏着,他没有抬头,但谢珣能清晰地看到他脖颈上那因为极度紧张而暴起的青筋。这头在荒野里杀戮无数、连死神都不怕的混血霜狼,此刻却像一只生怕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卑微到了尘埃里。
“你知道这东西戴上意味着什么吗?”谢珣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舰桥里却清晰可闻。
“意味着从法理上,我将彻底失去作为生命体的所有权利。我将成为您名下的一件物品。”刑野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屈辱,反而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疯狂狂热,“陛下,求您……给我戴上它。让我成为您的私有物。只有这样,我才能堂而皇之地跟在您身边,替您撕碎所有挡路的杂碎。”
对于拼接者来说,一生都在被不同的主人买卖。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他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性命和尊严,亲手递到了这位让他灵魂战栗的神明手里。
谢珣静静地注视着他良久。
在底层贫民窟,谢珣见过太多为了活命而出卖尊严的人。但像刑野这样,把臣服当成一种无上荣耀的疯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如你所愿。”
谢珣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从刑野长满老茧的掌心里拿起了那个冰冷的项圈。
金属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谢珣亲手将它扣在了刑野那肌肉贲张、布满陈年伤疤的粗壮脖颈上。
“滴——基因锁已绑定。主人:谢珣。财产编号:C-099。”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项圈内侧的微型生物探针瞬间刺破了刑野的皮肤,将某种抑制神经的化学物质注入了他的血液中。
“呃……”刑野发出一声痛苦又莫名满足的闷哼。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高大的身躯向下一伏,那张充满攻击性的脸几乎贴到了谢珣的军靴上。
那是生理上的绝对压制,加上心理上的极度臣服,让这头狂犬在被套上项圈的瞬间,体会到了一种头皮发麻的极乐。
谢珣弯下腰,手指抚过项圈冰冷的金属表面,最后停留在刑野左颈上那个原本代表耻辱的黑色烙印上。
“听好,刑野。”谢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占有欲,“既然你求着我收下你,那从今天起,你的命、你的时间、甚至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只能属于我。没有我的允许,就算阎王来收你,你也得给我活下去。”
“汪……”
一个极其含糊的、几乎是下意识从喉咙里滚落出的单音节,从刑野的嘴里发了出来。随即他自己也愣住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极不自然的暗红。
谢珣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没有戳破狂犬的窘迫,只是站起身,抚平了战术服的褶皱。
“走吧,让我们去会会这所谓绝对法理下的联邦海关。”
……
半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奥鲁斯星第三海关枢纽的庞大穹顶下。
这里简直是一个由大理石、纯金和全息光幕堆砌而成的官僚迷宫。数以十万计的外星种族在这里排队,有的穿着华丽的复古长袍,有的悬浮在反重力座椅上。整个大厅里充斥着盖章的“砰砰”声和各种语言的抱怨声。
谢珣戴着从黑市弄来的单片身份伪装眼镜,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略带病态的、前来继承偏远星球微薄遗产的破落贵族。而他身后半步,跟着戴着金色奴隶项圈、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刑野。
这种“娇弱贵族与恐怖凶兽”的组合,在星际中并不罕见,反而为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很多排队的人都自觉地给刑野让开了一点距离。
足足排了四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海关核验台前。
柜台后坐着一个半张脸都被机械义眼取代的联邦审查官。他百无聊赖地敲击着键盘,语气傲慢得像是一个机器人:“身份卡。基因样本。”
谢珣将伪装身份卡递了过去,同时伸出食指,在终端的采血针上按了一下。
审查官的机械眼飞快地扫描着屏幕上的数据:“身份识别:凯尔特星系的三等子爵……没落的家族。来首府星的目的是什么?”
“申请遗产仲裁。”谢珣的声音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冷淡与虚弱。
“去十二号大厅拿表格,填完之后去三百二十六号窗口排队等候初审,预计等待时间为三十个标准日。下一个!”审查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三十天?”谢珣没有动,他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按照阿斯特拉家族制定的《最高法理第七修正案》,拥有‘绝对复现’声明的继承人,有权启动绿色通道,直接面见首席大仲裁官。”
审查官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绝对复现’?就凭你一个落魄子爵?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疯子跑到首府星来,声称自己是前代大帝的基因复现者?保安!”
两个手持高频□□的治安官立刻大步走来。
刑野眼神一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十指的利爪瞬间弹出了半寸,但没有谢珣的命令,他硬生生地忍住了杀人的冲动。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只需要你履行程序的义务。”谢珣依然站在原地,完全无视了走来的保安,“根据联邦官僚法典第三条:任何拒绝接收并上传基因样本的基层审查官,若事后查明该样本具有皇室级权限,该审查官将被强制剥夺所有寿命,用于填补能源池。”
谢珣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逐心。
审查官的脸色变了。他那只机械眼发出快速运转的红光。在官僚体系中,最怕的不是麻烦,而是承担责任。虽然每天都有几万个疯子来碰瓷,但万一……万一哪怕有亿分之一的几率,眼前这个气场惊人的青年真的是……那他这种底层办事员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把手放上来!”审查官咬着牙,不甘心地启动了隐藏在柜台下方、只有最高级别核验时才会开启的‘深度基因共振仪’,“如果机器显示你在撒谎,我会以‘藐视法理’的罪名当场击毙你,连你的奴隶也会被切碎了喂猪!”
两个保安停住了脚步,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谢珣从容不迫地将戴着伪装戒指的右手放在了半球形的扫描仪上。这枚戒指是卡萨提供的最高级货色,能够在表面覆盖一层假的基因图谱。
但谢珣知道,在海关的深度核验下,这层伪装坚持不了两秒钟。
他要的,就是伪装被击碎的那一刻。
“滴——”
扫描仪发出了绿色的光芒,开始读取。
一秒。屏幕上显示出“三等子爵”的假身份。两秒。深层射线穿透了伪装戒指。三秒。
“警告!检测到非法基因伪装!”机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审查官露出了残忍的笑容,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激光枪:“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保安,杀了他!”
刑野瞬间暴起,哪怕脖子上戴着项圈,他的速度依然快如闪电,直接挡在了谢珣面前,准备用肉身硬抗激光。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那台原本发出红色警报的深度基因共振仪,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整个海关枢纽大厅——不,是整个方圆十公里的太空港内,所有的照明灯管、全息广告牌、甚至是指引飞船降落的航标灯,都在同一瞬间,变成了炫目且尊贵的暗金色。
“嗡——”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洪荒时代的悠远钟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直接敲响。
核验台的屏幕上,原本那些繁琐的数据流被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璀璨星辰组成的、代表着阿斯特拉家族最高统治权的三维王冠徽记。
徽记下方,浮现出了一行用古老星际通用语写下的、没有任何人敢于质疑的绝对宣判:
【基因比对完成:匹配度 100%。】 【法理确认:塞拉菲尔大帝,降临。】
“哐当。”
审查官手中的激光枪掉在了桌子上,他那半人半机械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那只没有被改造的肉眼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暴突着,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大厅里那十万个正在排队的人,无论是什么种族、什么身份,在感受到那种源自基因底层的、属于造物主的恐怖威压后,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整齐划一地、不受控制地跪伏在了地上。
这就是绝对法理。在基因面前,没有任何阴谋和谎言可以遁形。
谢珣越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刑野,越过倒下的保安,冷冷地看着几乎要晕死过去的审查官。
“现在。”谢珣用一种俯瞰蝼蚁的眼神看着他,“我猜,我可以直接去见你们的首席大仲裁官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