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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幽篁 太子勾月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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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执子举手落,山河错综间
翩翩公子痴,幽簧亦安然。”
幽篁深处,云深雾绕。
魅衣沉袖,飘带束靴。如此一个玉俏峻厉的风流公子,慵慵懒懒地侧卧着。
他一手侧支着头,另一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黑色棋子。
“最近,我听说你要接管稷下宫了?”
“嗯。”对面的玄衣男子淡淡的一点头。将手中的棋子落下,没有继续回应。“你再不认真些,便要输了。”
“欸,你这人。我好心叫你来下棋,你也不知道让让我。”勾月有些不满的咕哝了两句。坐起身来,指尖微微一动,随意地将手中的黑子弹了出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棋盘正中央。“和局。”
“那现在,你能告诉我,那老头子突然让你接管稷下宫是怎么回事了吧?”勾月正了神色问道。
“那是太帝,也是你父皇。好歹尊敬些。”
“陌殇,不是我说你,这儿又没人,你何必端着你那副古板的架子呢。你又不是真正地打心里有多敬服他。”
被叫做陌殇的年轻男子,好似并不打算回答勾月满是嘲讽意味的话。神色微沉说道:“你应该知道稷下宫是什么地方。稷下宫向来都是由皇室血脉接管,但如今太帝却把权柄交给了我,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勾月轻嗤一声笑道:“我能有什么想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三百多年前他就开始疑我了。要不是我见机地快,撂下了一干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元老和大臣,一个人跑出去逍遥快活。弄得我现在是两袖清风,不问朝政。不然估计我早被逮起来,送到哪个不为人知的旮旯里去了。说不定我现在就正和阎王对着下棋呢。”
“不至于此。再有,我没兴趣当阎王。更不想再和你下棋了。”陌殇嫌弃地看了一眼勾月。
勾月被陌殇盯得不免有点心虚,干笑了两声:“呵呵”继续大言不惭道:“你这个下棋的第一高手和我下,不也没分出个胜负来嘛~可见我的棋艺非常之不一般啊。你少了我,可就再找不到能够和你切磋一二的人了。”
“是吗?那你把手摊开。”陌殇挑眉笑道。
“喏~”
“那只手。”陌殇好整以暇地看着勾月。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油盐不进,不通情理啊!”勾月恼羞成怒道。放在袖子下的左手微微用力,将手心里的东西瞬时间化为了齑粉。然后一派坦然地摊开了手心。
“啧啧,你至于嘛你。”陌殇有些无语的看着勾月。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呀。”勾月十分无辜地说道。
“呵,呵。为了不让我说你一个堂堂太子还在跟我下棋时作弊,这么好一副用龙骨玉打造出来的棋,竟也能叫你生生捏了个粉碎。”陌殇嘴角微抽,看着勾月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知道,这就算是放在天上,也是多少人抢的头破血流也想得到的稀有材料啊。加上一小块龙骨玉锻造出的神兵利器,就能够无坚不摧。更何况是完全用龙骨玉打造出来的棋,你就这么无所谓的捏了个粉碎。
你还真是……败家的可以啊!”
身为真·败家·本人的勾月太子并没有觉出有什么不妥来,嬉皮笑脸道:“是吗?我看这棋也没你说的那么结实嘛~到我手里还不是一捏就粉碎了。”
“嗯。你承认了。”陌殇嘴角上扬,挂着一抹得逞的微笑。
“?承认什么?……”勾月微微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怒道“陌殇你无耻!你套我话!”
“明明是你防备心不足,与我何干。更何况,又不是我让你偷拿我棋子的。”陌殇反唇相讥道。
勾月气结,“你!!!来!咱们打过!”
勾月毫无征兆的出手,右手腕一翻,将棋盒中的黑子尽数震起,广袖借力打去,尚在空中的黑子便直直向陌殇射去。
自己则借着出手的力道迅速后退,潇洒起身。
陌殇一时间哪料得如此狼狈,不接这黑子会滚落一地,两人斯文受损。
如果,非要硬接过去勾月力道又足有五六成,自己能否受到点皮外伤也不好说。
看来,这勾月耍起性子来也当真是令人毫无防范啊。
陌殇来不及多做思考,本能的展袖去接,迎着嗖嗖而来的黑子空中一个翻身旋转纵越,就将全部黑子悉数接下。
然后一个足尖点住,身法灵巧地稳住。
袖袍微微一震,陌殇就将这些接下的黑子全部齐刷刷弹回到尚在案几上的棋盒里。
只见那些黑子排列整整齐齐,仿佛从来没被谁动过似的。
看见眼前这一幕,勾月似也并不觉得太过于惊讶。
看来,陌殇的功力显然也并不输勾月太多。
但就如正中下怀,一切似在勾月意料之中。
“好久没切磋过,你武功倒是精进了不少啊。不过可惜了,还不是我的对手。接招吧!”勾月勾唇一笑道。
勾月忽然纵跃起,在竹林上空,随随便便伸手摘了几片竹叶对陌殇吹过去。
几片竹叶悠悠飞落。一片竹叶奏响清脆而又快乐的口哨。
“好了,我该走了。别忘了三日后太帝寿诞,记得备好寿礼。
今年我可不帮你准备了。
上次你欠我的礼钱还没还呢。”
陌殇撂下话也就不再多做耽搁,转身干脆的离开。
“你用不用这么抠门啊!不就是点礼钱嘛。
那……大不了就把这副龙骨玉做的棋盘给他好了。”
勾月随意招了招手道。
陌殇离开的背影微微一滞,当真是对勾月服气了。真不知道到底小气的是谁。
“你确定要把我们刚刚打架的时候弄得一片狼藉的那副棋当做寿礼?”
“那又怎么了?这龙骨玉做的棋可是万载难逢的珍品,天宫里也找不出来第二副,不就少了一颗棋子吗?”
“给他他还能不乐意了?”
“再说,要不是少了颗棋子,我能舍得给他嘛。”勾月满不在乎的答道,神情姿态很是潇洒,瞬间也转身进了幽篁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