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世子妃》梦想集团董事长

13、 血咒傀儡 银簪寒

　　银簪寒光，抵在咽喉前三寸。
　　林晚看着赵贵妃眼中杀意，忽然笑了：“娘娘若真要杀我，何必等到现在？”
　　赵贵妃手指一顿。
　　“这簪淬的是血蜈蚣毒吧？”林晚目光落在簪尖，“和周怀山中的毒一样。娘娘是想灭口，还是想让我变成下一个周明轩？”
　　提到周明轩，赵贵妃脸色变了。她收簪后退：“你怎知周明轩的事？”
　　“周怀山独子三个月前‘暴病而亡’，尸体未找到。可现在，他活着出现在冷宫，成了废太子的傀儡。脖颈有暗红咒纹，双目空洞——这是南疆血咒的典型症状。”林晚紧盯她，“娘娘，您要的不是我死，是真相。”
　　赵贵妃沉默片刻，忽然手腕一转，银簪彻底收起。
　　“你果然知道得太多。”她声音压低，“但你知道的，还远远不够。”
　　林晚心头一凛。
　　“今夜冷宫夜宴，皇后要的是蟠龙玄铁令，废太子想用它换自由。”赵贵妃逼近一步，“而我，要的是真相——十七年前谢家案，到底是谁，把我父亲也拖下了水。”
　　林晚愣住。赵贵妃父亲赵尚书，当年谢家案三司会审的主审官之一，案发后一年“病故”。
　　“我父亲临死前留下血书，‘谢案有冤，幕后真凶，非东宫’。”赵贵妃眼底泛起血丝，“可那封血书被人调包，成了认罪书。我查了十年，只查到一个人——徐渭。”
　　徐渭，三皇子府首席幕僚，已“自尽”狱中。
　　“现在徐渭死了，线索断了。”赵贵妃盯着林晚，“可你出现了。你能验出血蜈蚣毒，能看出周明轩异常。所以，我要你帮我查出真相。”
　　林晚沉默片刻：“条件？”
　　“今夜，我保你活。”赵贵妃一字一顿，“日后，你帮我翻案。”
　　“若我不答应？”
　　赵贵妃冷笑，忽然抬手击掌。
　　两名黑袍侍卫架出一个昏迷的女子——青黛。
　　“你的丫鬟，方才在偏殿‘迷路’被我的人请来了。”赵贵妃声音冰冷，“现在，答应吗？”
　　林晚握紧拳头，指甲掐入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好。”
　　冷宫深处，废太子寝殿。
　　烛火昏暗，废太子萧衍瘫坐轮椅痴傻流涎。脚边跪着的周明轩双目无神，脖颈暗红咒纹如蛛网蔓延，手捧蟠龙玄铁令纹丝不动。
　　“血咒的初期症状。”林晚低声道，“需连续施咒三月，每日取至亲之血三滴。”
　　赵贵妃眼神一厉：“能解吗？”
　　“需要找到施咒者，拿到咒引。”
　　话音未落，屏风后响起轻笑。白衣男子缓步走出——徐渭师弟，南疆巫师乌桑。
　　他接过令牌把玩：“影卫旧档库里，藏着皇帝诛杀谢家满城的亲笔密旨。谢世子要弑君需要它，皇后想毁掉它，三皇子想用它扳倒皇后再嫁祸谢世子。”
　　乌桑微笑，笑容残忍：“一箭三雕。”
　　林晚背脊发凉。这场局比她想的更深更毒。
　　“两个选择。”乌桑举令牌，“帮我杀赵贵妃，拿走令牌，我放你们走；或让周明轩掐死青黛，你们一起死。”
　　赵贵妃拔簪挡前：“你敢！”
　　乌桑打响指。周明轩双手如铁钳掐向青黛脖颈！
　　林晚疾射银针命中穴位，但周明轩毫无痛觉。
　　千钧一发——
　　弩箭破空，贯穿周明轩手腕！第二箭射断他脖颈咒纹血管！
　　咒纹黯淡，周明轩软倒。
　　乌桑欲逃，剑已横颈前。
　　谢景行。
　　他面色苍白倚门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身后暗卫包围大殿。
　　“乌桑，三皇子府巫师，施行血咒控制周明轩，盗血蜈蚣粉毒杀周怀山。”谢景行声音冰冷。
　　乌桑瞳孔骤缩。
　　谢景行剑尖划开他衣襟，蜡丸滚出。林晚捏碎，里面是三皇子府私库取药记录，详细记载血咒药材、施咒时辰。
　　铁证如山。
　　谢景行收剑：“留活口。娘娘，供词我要一份。”
　　赵贵妃点头，看林晚一眼：“约定依旧。”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两人及昏迷者。
　　谢景行擦林晚额角冷汗：“受伤了？”
　　“没有。你旧伤未愈又动武……”
　　“无妨。”他握她手，指尖冰凉，“但三皇子会知道乌桑落网，会不惜代价灭口。”
　　“那我们……”
　　“要快。三日后影卫旧档库开启，错过就要等一月。”
　　林晚握紧他手：“我陪你去。”
　　谢景行摇头：“太危险。一旦暴露，满门抄斩。”
　　“那就不暴露。”林晚语气坚定，“用我的方法。”
　　她检查周明轩脖颈残余咒纹：“血咒虽破，他体内还有与血蜈蚣毒同源的毒素。这种毒素经过巫师特殊处理，混合了南疆秘药，形成了独特‘咒引’。现代医学中，类似神经毒素会破坏神经元传导，古代虽无此概念，但病理相通。我可提取毒素，通过纯度比例反向追踪到具体批次贡品，再通过入库记录锁定三皇子府取药人员。”
　　她抬头目光锐利：“然后我们不用进旧档库。让证据自己走出来——诬陷三皇子用血咒控制周明轩、毒杀周怀山、意图销毁密旨。”
　　她蹲到废太子面前，直视他空洞眼睛：“殿下，谢将军临死前最后一句话？”
　　废太子浑身一颤，嘴唇嚅动：“……石……碑……”
　　“什么石碑？”
　　“……冷宫……梅林……第三块……”
　　子时暴雨。
　　谢景行撬开第三块石碑下泥土，挖出锈蚀铁盒。
　　打开，不是密旨副本。而是一枚刻“谢”字玉佩、一封斑驳血书、一张皮质地图——标注十七年前谢家被围剿伏兵位置，上有皇帝朱批：“准”，“杀”，“不留”。
　　谢景行捧血书指尖颤抖。十七年隐忍，终于握住真相一角。
　　他折好收入怀中，声音嘶哑：“还不够。这些只能证明皇帝下过密令，不能证明他是主谋。太子、三皇子、赵尚书……所有人都是棋子，真正执棋的人，还在龙椅上，安稳坐了十七年。”
　　林晚上前，握住他颤抖的手，将他冰凉的手指紧紧包裹：“那就继续查。直到把他拉下来，直到真相大白，直到谢家三百七十一口冤魂得以安息。”
　　谢景行看着她，眼底血色翻涌，忽然紧紧抱住她，力道如溺水者抓浮木。
　　“林晚。”他声音哽咽，“这条路踏上去就回不了头。一旦开始，要么成功，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你真的……”
　　“真的。”林晚打断他，用力回抱，声音清晰坚定，“谢景行，从今往后，我不是你的合作者，不是你的契约妻。我是你的同盟，你的战友，你的——弑君同谋。”
　　她一字一顿，如誓言凿刻：
　　“生死与共，绝不回头。”
　　谢景行身体一震，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暴雨浇透衣衫，寒意刺骨，但相拥体温灼热如焰。
　　许久，谢景行松开她，取玄铁指环戴她左手无名指：“谢家暗卫首领信物。戴上它，所有暗卫听你调遣。见它如见我。”
　　林晚抚摸指环，冰凉触感下刻着细密族徽纹路。
　　“定不负所托。”
　　寅时，靖安侯府。
　　林晚为青黛施针解毒，配药让周明轩服下。两人苏醒但记忆模糊。
　　谢景行召暗卫首领低声吩咐。暗卫领命离去。
　　卯时，刑部大牢消息：乌桑“突发急病”暴毙。
　　同时，三皇子府一名幕僚“失足落井”，尸体怀揣密信——乌桑供词，详细记录三皇子指使他施行血咒、毒杀周怀山、盗取蟠龙玄铁令全过程。密信末尾有三皇子亲笔画押。
　　铁证送抵刑部。
　　辰时，皇帝下旨：三皇子禁足府中，听候审查。
　　谢景行因“协助破案有功”，获赐御前行走令牌。
　　侯府书房，烛火通明。
　　谢景行将令牌扔在案上，冷笑：“皇帝这是要借我的手除掉三皇子，再清理我这个‘功臣’。”
　　林晚拿起令牌翻转查看，在背面边缘摸到细微凸起。她用银针轻刮，鎏金粉末落下，露出里面玄铁层——刻着密密麻麻蝇头小字。
　　她辨认片刻，呼吸一窒：“这是影卫旧档库完整机关图，每条密道、每处暗哨，还有密旨存放具体方位。”
　　皇帝赐的令牌里，藏着他们最需要的信息。
　　是陷阱，还是试探？
　　谢景行握紧令牌，指尖泛白：“皇帝知道我在查谢家案。但不阻止，反而给线索。为什么？”
　　林晚沉思：“要么他想借你的手除掉当年所有知情人——太子、三皇子、赵尚书……甚至皇后。要么他也在找那份密旨——因为密旨里有他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比如谢将军真正遗言。比如当年侥幸逃脱的谢家幼子。”
　　“三日后，影卫旧档库开启。”谢景行声音平静，平静之下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林晚，你怕死吗？”
　　林晚上前握住他冰冷的手：“怕。但更怕活得不明不白，更怕仇人安坐龙椅，更怕真相永埋黄土。”
　　谢景行看着她，许久，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很轻，却重如誓言。
　　“那我们就一起去。”他说，“把真相挖出来，把仇报了，把该杀的人都杀了。”
　　林晚点头，握紧他的手。
　　两人相视，盟约已铸，前路已定，再无回头可能。
　　血色之路，自此始。
　　【章末钩子】
　　三日后，子时。
　　林晚扮作小太监，谢景行伪装禁军侍卫，凭借令牌内机关图，混入皇宫禁地深处。两人避开三重暗哨七处机关，潜入影卫旧档库地下三层。
　　密旨，应存放在最深处玄铁柜中。
　　林晚对照机关图找到锁芯，用特制工具插入。锁簧轻响，柜门缓缓开启——
　　但柜中空空如也。
　　密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宣纸条，静静躺在柜底。林晚取出展开，上面朱砂字迹刺目：
　　“谢世子，林姑娘，别来无恙。”
　　“你们要找的东西，在我这儿。想要，用命来换。”
　　落款，是他们绝没想到也绝不愿相信的名字。
　　同时，旧档库外响起密集脚步声，火把光芒将石壁照得通红。
　　禁军统领浑厚声音穿透石壁：
　　“奉旨捉拿擅闯禁地者——格杀勿论！”
　　退路已封，前路是陷阱。
　　两人对视，同时抽出兵器背靠而立，刀刃寒光映照彼此决绝眼神。
　　今夜，要么杀出一条血路。
　　要么，葬身此地。
　　而那张纸条上的名字，如烧红铁钎烙进心脏——
　　废太子，萧衍。
　　他没疯。
　　从来，都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