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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故意 她说她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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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千静谷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宋鹊便染上了瘟疫。
莫敏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到底是从哪儿惹上的,或者说,这千静谷的空气里便飘满了毒素?
以防万一,莫敏给自己和贺天青嘴上都蒙了布,虽不知有没有用,总比不戴好一些,她让小红停在了一间废弃茅屋旁。
就连小红马的辔头上也挂了张莫敏的自制口罩。
她不确定这瘟疫对动物有没有影响,毕竟宋鹊也是在狗身时染病的,这说明这毒素对动物很大可能也有威胁。
莫敏将宋鹊安顿在茅屋中,就要离开了,他目前除了容易疲惫以及手心那个大眼珠子以外没有其他症状。
临走前,宋鹊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本就挺爱撒娇的少年现在更是像个病弱的小娃娃一样求她:“主人,您别丢下我,以后我再也不偷吃咸鱼了……”
“我就知道我带的咸鱼都是被你偷吃掉的,你也不嫌口渴。“
莫敏无奈叹了口气:“我不是要丢下你,我得去外头继续找妖怪,我们这儿也没大夫,没人能给你瞧病,待我杀了那蟾蜍精,由蟾蜍精带来的毒素自然会消失。”
“好吧。”宋鹊转悠着双眸,“那您早点回来。”
“我把小红留在这儿,你若遇到危险便骑马跑路,我需要武骨,天青得跟我一块儿行动。”
宋鹊蜷缩在干草堆上,莫敏顺手给他披了条斗篷,而后便与贺天青一道出了茅屋。
千静谷依然阴沉沉的,农田附近没能找到妖怪的身影,莫敏倒忽然想到了一点,那妖怪是只蟾蜍精,蟾蜍近水,蟾蜍精弄不好会在水源附近。
两人便从千静谷的水源一一找起,找了两个池子,最后来到了一个中央有着朱红小亭的小湖,湖边生满苔藓,长着大把大把的水草,似是许久未有人来了。
不过观此湖景朱亭,从前应当也是个文人雅士赏花观月的好去处。
这小湖没有通往亭子的木质栈道,大约湖水并不深厚,一块块错落的石头压在水底,依次蔓延向那座朱红的小亭。
莫敏叫贺天青走在前头,她有点儿担心这家伙走路歪歪扭扭的,会不会掉到湖里头,她走在后面好歹能拉他一把。
贺天青也听话地走在她前面,虽然懒了点,常常原地打盹,但此刻莫敏提醒他小心走,他便也稳稳当当,一步一个脚印。
莫敏忽然发现,她走这些石头是跳着的,贺天青只是挥挥腿便信步闲庭。
走着走着,她慢慢意识到,这是因为他真的蛮高,腿也真的蛮长,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来说,莫敏不算矮,但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贺天青真的高得过分了。
过去她形容他为瘦长鬼影不是没有道理,因为那时他虽然高但十分干瘪,加上懒懒的,没什么风姿仪态可言,浑然火柴人一个。
如今过去了一年,每天跟着莫敏吃好喝好,不再像过去那般动不动绝食,他身上也长了不少肉。
相较于宽阔的肩臂,腰肢的纤细便显现出来了,相较于弧度微翘的臀,双腿的修长也亮眼得无法忽视了。
坏端端的一个火柴人,忽然身材美妙起来了。
大约是察觉到身后的视线,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莫敏跳到了他的身后,在他将要抬腿时,忽然搂住了他的腰。
“狗蛋,还病着……”
他干嘛说这种话,弄得好像她是在背着宋鹊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莫敏松开他,顺手捏了捏他的屁股,”好了,继续走吧。“
但这家伙显然不是那种被吃豆腐就善罢甘休的,莫敏忽然感觉腰间一暖,然后他的手在她身上也回以了一个同样的动作。
大白天的,不堪入目,莫敏拽下他的手。
“不是我摸你你就得摸我。”
“你轻薄我,我便轻薄你。”他很认真地说道,看起来心里一清二楚她的流氓行径。
她还以为他真傻了,没想到还是个贞洁烈男。莫敏清清嗓子,“好吧,我错了,我不乱轻薄你了。”
他这才点点头,凑到她耳边道:“晚上轻薄。“
“!”还挺有原则!
莫敏笑着拉起他的手,往下一块石头跳,“赶紧走吧,为了拯救狗蛋!”
两人越过一块块的水中石来到朱红小亭之中。
莫敏四处看了看,发现这亭子已经十分破旧了,四根朱红梁柱红漆剥落,露出里头灰白的芯子,地砖内钻出一簇簇野草,亭中摆着石桌和石凳,但皆落满鸟粪,教人无处下屁股。
贺天青拿起亭中不知谁倚的竹篙,悠闲地塞进湖水里,一下一下地拨水草,仿佛想从那水中把蟾蜍精生生给捣出来。
“别玩了,走吧。”
莫敏叫了贺天青一声,看到他依然留在原地,只好走到他身边叫他。
走到他身畔时,她忽然愣了下,她看到湖面上漂着一张白花花的纸,上面的墨字还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你把那张纸捞上来。”
莫敏说罢,贺天青便使着手里的竹篙,往那纸张附近划去,竹篙底端慢慢往上一挑,便令那湿漉漉的纸黏在其上,他缓缓抽回竹篙,直到莫敏伸手将那湿纸拈起。
纸上满是水迹,却没有任何破损痕迹,莫敏抻开纸,甩掉那嗒嗒的水滴,低头仔细一看,这上面的全是一些晦涩字文,看着颇为费解,像是一篇洋洋洒洒的——策论?
那些字迹散发着迷离的金光,虚影一般笼罩在纸面上,这样的情形,她一愣,云锦纸!
她忽然忆起“云锦纸”后,便甩了甩那纸张,奇怪道:“云锦纸是儒修的施法用具,怎会出现这小湖里?”
说话间,莫敏便感到脚下小亭慢慢地往前方倾斜,她的双腿也止不住地往湖水中奔去,幸好贺天青用手将她往亭子里拉了一把。
小亭像艘翻倒的小船一般,正在拼命地往一侧倾斜。
莫敏拽住贺天青,飞快地同他抱住最上方的那根梁柱,这才勉强保持住平衡。
“呱”的一声闷叫,一道水柱从湖底喷出,溅得莫敏与贺天青满身水迹,随着那水柱而出的是一只蟾蜍。
蟾蜍跟二人所在的朱红湖亭差不多大,背身赤蓝相间,口周一圈髭髯般的疙瘩,蟾蜍乘水柱而起,两条粗壮的胳膊往小亭上一拍,瞬间拍飞了朱亭尖尖的盖儿。
蟾蜍飞到亭子上方,似乎是正要逃窜,可从水底即刻弹出一个黄色儒衫的少女,她一手握一支紫檀木毛笔,另一手则握着一叠雪白的宣纸。
“妖物!方才若不是献圣檄文遭毁,你早死在我的笔下了,佛门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若趁早归降,虽成不了佛,我也可痛快送你灰飞烟灭!”
那蟾蜍精哪里听得了她那些文绉绉废话,鼓着腮帮子,当即喷出一口蓝绿色的浓浆,少女往上一躲,踏着片片虚空,抬手一挥,便凭空写下一个个金字。
金字纷至沓来,她亦将手中纸张不断丢向那些金字,印上金字的纸张犹如箭矢般飞向了蟾蜍精。
朱红小亭中,莫敏和贺天青压根来不及看头顶的大战,小亭歪来倒去,为了稳住亭子,莫敏连忙捡起那插在湖水中的竹篙。
如同船夫划船调整小舟方向般,她把着竹篙,硬生生将漂浮在湖面的小亭子掰正了。
也是这番动静令她知晓了这亭子竟没有地基,也不知什么原理,竟然是浮在水面上的。
那空中的蟾蜍被带着金字的无数纸页打得呱呱直叫,身上也破出了许多伤口,眼见形势不对,那蟾蜍扭头便踩着水面啪啪往岸上逃。
“妖孽休走!”
空中的儒衫少女嗖的也要跟过去,她压低了飞行的高度,眼睛只顾盯着那逃走的蟾蜍,丝毫没注意到下方还有个撑着竹篙的莫敏。
撑着竹篙的莫敏亦没料到,那本在高空打架的儒衫少女不知何时落到了自己头顶上方。
于是莫敏信手将竹篙往上一抬,想要将竹篙从水中拔出,却“啪”地一下,往那飞行中的少女屁股沟上一狠狠地戳了下。
“噗通”一声过后,那儒衫少女便滚落到了亭子中,她再望向远方,那巨大的蟾蜍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
儒衫少女扶菊而起,看向站在亭中的少女,目光无意落到了她手上的竹篙。
“这竹篙……又是你!?”儒衫少女瞪大眼了。
莫敏看了眼竹篙,“什么又是我?”
“方才,方才在水下,是不是你用这竹篙扫走了我贴在蟾蜍精身上的献圣檄文?”
莫敏拈起地上那张湿哒哒的纸,“这张云锦纸是你的?”
“是我的!”儒衫少女震怒不已,“方才若不是你,我已经将那妖孽擒住了!”
贺天青走到了莫敏的身侧,他指了指自己道:“不是,是我。”
“是啊,是天青不小心弄掉的,他只是在玩水,不知道你在降妖。”
儒衫少女咬牙切齿道:“那你为何把我从空中捅下来?”
莫敏挠挠头:“我说,这也是一场误会你信吗?”
“误会?呵呵?两次误会?”少女气得发笑,“一次,两次,你是不是还要来第三次?罢了!同你这等粗鄙无礼之辈,我无甚可言!”
她说罢便要离开小亭,莫敏还欲上前解释,毕竟这姑娘瞧着身手和法术还挺不错,现在这阶段,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修士为好。
她刚上前走了一步,儒衫少女正好要御空起飞,少女起飞的脚掌又正好勾在了莫敏的小腿上,“噗通!!!”
少女一头扎进了湖水里,水花四溅,莫敏:“……”
她说她真不是故意的,还有人能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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