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赚钱的快乐 “我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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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映可不知道开封府因她的煎饼果子起了小小一场风波。
她将东西归置好，把沉甸甸的钱袋牢牢系好揣在怀里，便请隔壁的矮婶子帮忙看着东西，她得去买明日的食材了。
矮婶子连连点头，让她只管去，自己保准给她看好。这闻娘子方才把没卖完的脆饼分了她一块让她尝尝，也不知她怎么做的，那脆饼又酥又香，咬一口便簌簌掉渣。
她只咬了一口便不舍得吃了，准备把剩下的带回家给小孙子香香嘴儿。
闻映先在心里捋了一遍要买的东西，自觉没什么遗漏后便先去了肉铺，割了一斤猪腿净瘦肉，还让其帮忙将肉里的血块、筋膜去除，片批成薄片。
这都是肉铺的免费服务，比她自己回去处理要方便多了。
临走前闻映看了一眼那高高挂起、肥瘦相间，还泛着诱人光泽的五花肉，狠狠心扭头走了。
宋人当下的饮食习俗是“肥肉贵于瘦肉”，一斤猪腿肉才15文，一斤五花肉竟就要价22文！
买不起买不起。
她转头去菜市买了一筐豆芽，又去粮铺买了绿豆，这次多买了几斤，最后去陶器铺买了一个陶制的鏊子，这才大大小小挂满一身回去了。
已经等在摊位的昭哥儿看见她这幅样子，连忙小跑着接过她一身的东西，闻映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胳膊。
明明也没买多少东西，怎么拎在一起就这么沉。也怪原身这小身板，实在太没力气了，这才多少东西。
闻昭边把东西一一摞上车边问：“姐姐，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闻映呼噜呼噜他的脑瓜，“都是明日要用的。”
“走，回家去。”
和要在这待一天的卖鞋的矮婶子打了个招呼，闻昭抢着推起车，两人就回去了。
等到了家，顾不上别的，闻映拉着两人进了屋，掏出一直藏在怀里的钱袋，将今日赚到的钱“哗啦啦”倒在了桌上。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笑意压都压不住。
“来数数今日赚了多少钱吧！”
昭哥儿和晴姐儿的眼睛也不逞多让，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的铜板。
好多啊。
闻映和昭哥儿便一枚一枚地数起来，晴姐儿也有模有样地数他们数过的，就是哥哥只教她数到了十，她还不会后面的呢。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她将数好的十个铜板摞成一摞，然后继续数起来。
一个十，两个十……十个十。
十也数满十个了，晴姐儿呆住了。
闻映和昭哥儿早就数好了，见状也不打断晴姐儿，而是在一旁含笑看她要怎么办。
晴姐儿没有苦恼很久，只见她将十摞铜板推到桌子一角，又继续回来数起来。
一个十个十，两个十个十……
最后，在闻映惊喜的询问下，晴姐儿竟神情犹豫但条理清晰地说：“一共四个十个十，两个十，三个一。”
说罢还苦恼地问闻映：“姐姐，这到底是多少个呀？”
闻映一把抱起她，“啾啾”两下亲在了软软的小脸蛋上，“咱们晴姐儿真是最最聪明的小孩儿，数的一个不差，正是四百二十三个！”
晴姐儿得到了姐姐的夸奖，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姐姐说她是最聪明的小孩儿。
以前哥哥也经常这么夸她，虽然二牛的娘总说二牛才是最聪明的，小娘子聪明没啥用，但她其实觉得二牛可笨啦，有时候二牛嘟嘟囔囔背书，她在一边听着都记住了二牛还没记住。
闻映在心里算了算，今日一共挣了四百二十三文。后来买食材的钱是她从家里带的应急钱，就是为了跟今日摆摊的钱分开。
再说成本，虽然她这次所用之物大都是原先食肆里剩下的，但是不可能供她一直用下去，用完了就要买新的。她按照这两日在市面上问到的市价大概合计起来。
三斤白面，两斤绿豆，一斤小米面，油不到半斤，炭三四斤，六十来个鸡蛋，再加上林林总总的酱料调料，应该不超过一百八十文。
这样一日的盈利就是二百四十文左右，不会偏差太多。
盈利超过一半，闻映松了口气，虽然摆早摊是个辛苦活，但盈利还是可观的，尤其宋朝鼓励商贾，像她这种“流动小摊贩”，属于小额民生交易，是免商税的。又有庞虎的关照，她不用交什么“保护费”“场地管理费”。
赚多少都是自己的！
且这成本应该还能往下压压，闻家食肆肯定有常用的供应商，等店里剩下的米面油用完了她就再让那边送，价格肯定比她在店里问的要便宜。包括鸡蛋她今日也和沿街挑担贩卖的人说好了，他每日给送来，按照批量价格算，十个能再便宜两文呢。
今日是准备了六十份左右，卖得比闻映想象的要顺利，她计划明日多准备一些。
毕竟两百四十文说少不少，说多却也不多。她们一家三口一日的吃喝嚼用也要在五十文左右，要是偶尔家里再添些东西，一日可能也就能攒下个一百文出头。
这就太少了，要到何时才能把铺子重新装修再开起来。
加量，必须加量。
将心中的思量按下，活儿是要干的，但是摆摊第一日顺利结束，赚钱的快乐也是要一起分享的。
闻映将两摞铜币推给昭哥儿，宣布：“这是这个月的零花钱。”
零花钱？虽没有听过这个名目，但昭哥儿也明白姐姐是要把钱分给他，但是他可是亲眼看着姐姐如何一个人辛苦赚钱的，他如何能要姐姐的钱？
正要拒绝，闻映就直接抬手阻止了他的话。
“昭哥儿也给我帮了不少忙呢，再说了现在是姐姐当家，给你们发零花钱是天经地义的。”
怕他误会，闻映还补充：“不是说每个月只能花这么多，有什么事需要花钱直接跟姐姐要就行。”
闻昭抿嘴，“我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那你就自己存着。”闻映还夸他，“多亏了昭哥儿之前存的钱，咱们才能有本钱开始摆摊。”
闻昭就不再说什么了，决定把钱好好地收起来，姐姐什么时候需要用了就给她。
晴姐儿眼巴巴地看向姐姐。
我呢我呢？
闻映笑眯眯地将那三个铜板放进晴姐儿手里，“晴姐儿还小，每旬可以有三文的零花钱。”
晴姐儿喜滋滋地握紧小手，仰头想了想又拿出两文钱请姐姐帮忙保管，她拿着一文钱欢呼着跑出门去找二牛、月牙他们敲糖去了。
铜币“哗啦啦”跑进钱箱，看着昭哥儿不自觉展开的眉头，又听着晴姐儿几个孩子叽叽喳喳议论卖糖的小贩何时会来。
闻映叉腰站在院子里，一时只觉得数不清的快乐要从这小院里溢出去了。
就是为了这种感觉，她才努力挣钱的！
还记得自己上班后第一次领到工资，她双手拎满了小崽儿们的衣服、院长妈妈的皮鞋、又香又甜的蛋糕回到孤儿院，崽子们的欢呼声都要叫破天了，她心里的满足也飞到了天上。
院长妈妈换下那双穿了快十年的皮鞋时还在埋怨唠叨她，说她乱花钱。
她晃了晃脑袋，说，“我高兴！”
没错，赚到钱再花到自己喜欢的地方，这种感觉太让人高兴了。
她甚至在同事的怂恿下办了张舞蹈卡。
虽然她过去二十年都没有机会和钱去接触这类“艺术”相关的东西，没什么舞蹈基础，四肢也不协调。
但那又怎样？她现在有钱，学个自己高兴！
带着满满的干劲儿，闻映去准备明日摆摊的食材了。
让昭哥儿继续干他的“老本行”：拣豆子泡豆子。
闻映则先将猪肉取出泡在了水里，这样慢慢将血水泡出来，多换几次水，肉中的腥味就能去除大半，剩下的等腌制过后，几乎就吃不出什么异味了。
接着她又在和面盆里倒了两大碗白面，并从中间分开，一手提着刚烧开的滚水，慢慢倒在左边的面上，并用筷子快速搅着。接着又将滚水换成凉开水，和右边的面，最后她将两边的面揉在一起，这就是“半烫面”。
半烫面做出来的饼皮既柔软又不失韧劲儿，即使饼皮放凉也不会发硬，适宜做各种小饼。
将面团揉至表面变得光滑，闻映拿过一条湿抹布盖在上面，这个步骤叫做饧面，目的是让面筋松弛。
接着她开始做油酥，在碗里放上半碗面粉，加少许盐，热锅烧油，油热后“滋啦”一声泼在面粉上，同时快速搅匀，油酥就做好了。
将油酥放在一边晾凉，闻映继续做油条和脆饼的面团。
这两样她昨日刚做过，现下已是十分熟练，没多会就将两种面团都准备好了，同样放在一边先松弛。
她去检查猪肉，已经换过三四次水的肉很干净，几乎没有血水再析出来。
闻映满意地点点头，将猪肉沥干水，加入盐、姜末、葱花、花椒粉、老酒抓匀，放在一边腌一会儿入个底味。
凑这个空儿她又和拣完豆子的昭哥儿一起把上午的家伙什涮洗了一遍，回来正好接着处理肉。
打入一个蛋清，抓匀，最后加入之前留下的绿豆淀粉糊，再次抓匀，让每一层肉片都均匀地裹上粉浆。
昭哥儿在一旁看着这裹着浆的肉片，不知道闻映这是要做什么，便好奇地问：“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怎么和你昨日做的不一样？”
闻映点头，“对，光一个煎饼果子还是有点少了，明日要加一个新吃食，唤作‘鸡子灌饼’。”
鸡子灌饼？闻昭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的眼神中不自觉带上了崇敬，“姐姐，你怎么总有各种对付饼的办法？”
有炸饼，有煎饼，如今竟还有灌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赚钱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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