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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归干预 样本继续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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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归来的那个周末,安岁秋在创作室里待了整整两天。
薄荷绿色的贝斯静立在墙角,电脑屏幕上的音轨密集如星群,他戴着耳机,指尖在 MIDI 键盘上轻盈起落,一段流畅的 R&B 旋律便流淌而出——
那旋律轻盈甜蜜,宛若春日阳光下逐渐融化的棉花糖。
《MY LOVE》[1]。
当这两个单词清晰地浮现在屏幕上时,安岁秋自己都微微怔住。
这从来不是他惯常的创作风格,以往他笔下的作品,歌名向来含蓄内敛,藏着些深意,可此刻眼前的直白字眼,竟莽撞得毫无保留。
然而旋律已然成型,轻快的鼓点稳稳托着跳跃的贝斯线向前铺展,和弦层层递进,甜腻的氛围感浓得仿佛要从音符里溢出蜜来,副歌部分那句“You're gonna be my love”一遍遍循环往复,像是一场执拗又温柔的心底宣告,直白又赤诚。
他忽然想起上周在游乐园的场景,八个人齐齐挤在摩天轮售票处前,工作人员带着歉意笑着解释,一个车厢最多只能承载六位乘客。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分成两批。金硕珍、闵玧其、金南俊、郑号锡四位哥哥率先登上车厢,安岁秋则和金泰亨、田柾国、朴智旻紧随其后。
当两个轿厢缓缓攀升,渐渐远离地面,安岁秋轻轻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低头望去,整座首尔的灯火在脚下蔓延开来,汇聚成一片温暖无垠、无边无际的光海。
身旁的金泰亨兴奋地对着窗外指指点点,眼里满是少年人的鲜活雀跃,田柾国举着手机,不停定格着窗外流动的光影,朴智旻则眉眼温柔,安静地笑着看向身边人。
就在那一刻,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安岁秋心底,清晰又滚烫。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八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心底的情愫翻涌,旋律便顺着心意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这或许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情歌,至少,不全是。它是安岁秋对“在一起”这件事藏了许久,最终选择毫无保留的,最直白也最诚恳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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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谈恋爱了?”
方时赫听完整首 demo,开口的第一句话,直接让安岁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啊?没有啊,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这歌,” 方时赫眯起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指尖在桌面上若有所思地敲了敲,“风格不像你写出来的东西。”
安岁秋弯了弯眼角,轻声笑着解释:“是想着成员们创作的,勉强……也算情歌吧?”
方时赫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他上下仔细打量了安岁秋许久,终究是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行吧。”
他可能有点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了。
说着,他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米黄色的文件夹,轻轻推到安岁秋面前,笑得有些慈祥,“就当是……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文件夹里,是一份正式的拍摄邀约。
Ailee 前辈即将发行的全新单曲 MV,正在寻找一位极具少年感的男主角,饰演那个在十七岁盛夏因意外离世,从此永远定格在时光里,成为心底永恒白月光的初恋少年。
“是对方亲自点名指定的你,” 方时赫看着他,缓缓补充道,“她说看过你之前参演的影视作品,觉得你和这个角色的适配度很高。”
安岁秋的目光缓缓下移,定格在拍摄日期那一栏——下周,恰好是他十六岁生日的前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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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V 拍摄现场,远比想象中更静谧,连空气里都裹着淡淡的怀旧氛围感。
安岁秋早已换上简约的白衬衫,搭配深色校服裤,清隽的少年身形被衬得愈发挺拔。造型师姐姐细心为他整理额前碎发时,终究没忍住轻声感叹:“哎一古,这张脸生得也太好看了……”
“怒那。” 安岁秋耳尖微微发烫,无奈又温顺地唤了一声,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腼腆。
“好好好,姐姐不说了。”造型师笑着退开半步,可望向他的目光里,欣赏依旧满得藏不住,“不过说真的,你这个样子,和角色太贴合了,perfect!”
执导本次 MV 的是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导演,说话温和却字字精准,他拉着安岁秋细细讲解角色内核,语气沉稳:
“你要演的从来不是虚无的幽灵,而是具象化的记忆本身,是女主角心底,被时光永远定格在十七岁的、最干净的少年模样。”
第一场戏选在废弃的旧教室取景。
Ailee 前辈身着温柔的米色长风衣,指尖轻轻拂过积着薄尘的课桌,午后阳光穿透破损的窗棂,斜斜切进昏暗的教室,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无声翩跹、缓缓浮沉。
“Action。”
安岁秋静静伫立在那片暖光中央。
他没有刻意堆砌任何表情,只是微微侧过头颅,目光轻柔地落向前辈所在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干净的笑意,清浅得像风拂过湖面。
老旧吊扇缓缓转动,掀起他白衬衫的衣角,额前发梢被阳光晕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光晕,干净得不染分毫世俗烟火。
这正是导演要求的——“不要表演悲伤,去呈现存在,去表达‘我一直在’的状态。”
下一场戏转场至幽深小巷。Ailee 前辈独自走在青石板路上,高跟鞋敲击地面,踏出清晰又孤独的声响。
安岁秋缓步跟在她身侧略后方一步的位置,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步履轻快又轻盈,他们之间维持着一个微妙而恒定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如回忆应有的分寸感,似真似假。
其中有一个镜头,需要他抬手,似是要轻轻触碰前辈的肩膀,可指尖在即将触及的刹那骤然停滞,悬在半空顿了片刻,最终悄无声息地收回,眉眼带着些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温柔。
“Cut!” 导演当即喊停,语气里满是赞许,“那种欲触未触的微妙感,把握得很好。”
Ailee 前辈转过身看向他,眼眸明亮含笑,性格爽利的她从不吝惜夸赞:“岁秋啊,演得真的很棒。”
“我之前还担心,你两年没拍戏会手生,现在看来,完全是我多虑了。”
“谢谢前辈。” 安岁秋弯起眉眼,礼貌地躬身致谢。
“别总叫前辈啦,叫我姐姐就好。” Ailee 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随即又热情邀约,“等会儿收工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拍摄一直持续到日暮西沉,最后一场戏定在海边,夕阳将辽阔无垠的海面晕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波光粼粼,漫天霞光铺洒开来。
Ailee 前辈独自站在礁石上,海风扬起她的长发,平添几分落寞;安岁秋缓步走到她身畔,侧脸被落日余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少年眉眼澄澈,温柔得不像话。
“Cut!完美!”
随着导演一声落下,现场瞬间响起细碎的掌声。Ailee 笑着快步走向他,给了他一个温暖扎实的拥抱,“辛苦了,小男主角。”
她拉着安岁秋并肩合影,镜头里,两人笑容都格外灿烂。
安岁秋把照片发到群里,「拍摄结束了。」
随后他收起手机,转身登上了返回公司的车辆,暮色在车窗外缓缓流淌,将少年的身影裹进晚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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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安静得异乎寻常。
往常这个时候,金泰亨早已经第一时间蹦出来刷屏一连串表情包,热闹得能占满整个屏幕;田柾国会紧跟着追问“岁秋哥吃饭了没”,朴智旻会发来蹦跳着鼓掌的小人表情。
郑号锡会细心问他拍摄累不累,有没有好好休息;金硕珍会温声叮嘱他注意身体,金南俊会兴致勃勃和他聊起 MV 拍摄的细节与剧情,就连向来话少的闵玧其,或许会回复得迟一些,却也从不会在这样的时刻缺席。
七零八落却又热热闹闹的消息,从来都是这个群组的常态。
可此刻,十分钟悄然而过,聊天界面依旧一片死寂,连一条自动回复、一个系统提示都没有,死寂得让人心慌。
安岁秋微微蹙起眉头,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发送了一条消息:「有人在练习室吗?」
车辆抵达楼下时,夜色已浓,安岁秋迫不及待地背起包走上楼,推开宿舍门的瞬间,笑容瞬间僵住——
“号锡哥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金泰亨带着哭腔的声音率先撞进耳中,嗓音发颤,满是慌乱与无措。
客厅里一片兵荒马乱的忙乱。
田柾国蜷在沙发一角,手中紧紧攥着一张信纸,眼眶通红,金硕珍来回踱步,手机紧贴耳侧,眉头深锁,朴智旻蹲在郑号锡空荡荡的床铺边,望着整理得过分整齐的床单发愣。
“发生什么事了?” 安岁秋不明的有些心慌。
金硕珍闻声猛地转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号锡他……不见了。”
“……什么意思?”
“他留下了这个。” 田柾国抬起通红的眼,伸手将那张被攥得微微发皱的信纸递过来,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说……要回家继续读书。”
安岁秋接过信纸,郑号锡的字迹工整清秀,与他跳舞时的利落飒爽截然不同。
「硕珍哥,冰箱里的牛奶记得三天内喝完。」
「玧其哥,别总喝冰美式,对胃不好。」
「南俊啊,写歌别熬太晚。」
「泰亨,柾国,智旻,好好练习,别偷懒。」
「岁秋……对不起。这次不能陪你过生日了,礼物放在你床头了,提前祝你十六岁快乐。」
信纸的最后,字迹微微轻颤,写着:「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舞蹈跟不上,说唱也学得吃力,家里也出了些状况……对不起,我先回家了。大家以后,都要好好的,祝你们成功。」
安岁秋的手指不自觉地慢慢收紧,信纸边缘被攥出一道道细密的皱痕,硌着掌心,却远不及心口的闷痛。
他其实最近早就察觉到郑号锡有些不对劲,但是等他把工作忙完,好不容易腾出时间来,想要找对方聊聊时,人就这么走了。
安岁秋坐在那张空了的床铺边,盯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看了很久,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什么叫做“你们”?
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为什么不能说出来,要这样一声不吭地走掉?
郑号锡,你这算是……逃跑吗?
胸口像被塞了一块湿透的棉花,沉沉的,闷闷的,说不上疼,就是喘不上气。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还在跳,不快不慢,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闵玧其与金南俊快步疾走进来,两人额间都沁出一层薄汗,呼吸微微急促,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
“地址要到了。” 闵玧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光州,他买了今天下午的火车票。”
金南俊紧跟着开口,语速飞快:“去光州的最后一班火车是晚上十点,现在去,或许还能赶得上。”
七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多余的言语,金硕珍一把抓起车钥匙,“我去开车。”
“我去收拾点东西。” 朴智旻立刻起身,快步冲进卧室。
“我给PD 打个电话。” 金南俊掏出手机。
安岁秋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床头果然静静放着一只小巧的礼盒。他抬手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条精致的银质手链,链坠是一枚小巧的四叶草,盒底还压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
「给最好的安岁秋,生日快乐!——号锡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微微颤抖着将手链戴在腕间,冰凉的金属紧贴着皮肤,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安岁秋用力按了一下左胸口,转身快步跟上其他人的脚步,朝着门外奔去。
此时此刻,郑号锡正坐在光州家附近那片熟悉的草坪上。
行李箱立在身侧,他环抱着双膝,目光落在不远处几个嬉戏的孩童身上,其中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在他面前不慎绊倒,瘪着嘴眼看就要哭出声来。
郑号锡下意识地伸出手,对着男孩做了个夸张滑稽的鬼脸,又连忙站起身,踮脚跳了一段稚嫩的童趣舞步——那是幼时舞蹈老师教他的,简单又轻快。
小男孩破涕为笑,拍着小手欢呼,“哥哥!再来!”
于是他又跳了一段,动作简单却节奏欢快,小男孩模仿着扭动小小的身体,发出咯咯的笑声。
可跳着跳着,郑号锡的眼眶却阵阵发烫,鼻尖酸涩得厉害。
他无端想起首尔那间狭小却热闹的练习室,想起镜子前那个日复一日汗流浃背的自己,汗水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老师严厉而精准的指点,同伴们一日千里、令人追赶不及的背影。
还有家中那通电话,母亲虚弱却努力维持平稳的嗓音,“号锡啊,不用急着回来……妈妈没事的。” 但他分明听见了背景里父亲那一声沉重的叹息。
在返回光州的火车上,他一直在想,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这条道路,或许回到家乡,帮助支撑家庭,找一份寻常安稳的工作,才是正确而现实的选择。
可是……总有点不甘心呢。
“号锡哥。”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郑号锡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去。
七道身影立于草坪边缘,风尘仆仆,却都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他,金泰亨第一个冲过来,用力抱紧他,又急又委屈:“哥!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不告而别!”
田柾国紧跟着扑上来,紧紧环住两人,哽咽的声音闷闷的,“我们找了你好久好久……”
朴智旻站在一旁,眼圈早已泛红,“哥,对不起,我都没能早点发现你那么难受……”
金硕珍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闵玧其与金南俊站在稍远处,但目光中的忧虑清晰可辨。
安岁秋慢慢走到他面前,静静抬起手腕。
那条郑号锡送的银质四叶草手链,在昏黄的路灯下,流转着细碎又温柔的微光,轻轻贴在少年纤细的手腕上。
“礼物,” 他开口,声音微微发哑,“我戴上了。”
少年刻意垂着眼眸,漂亮的眼睛红红的,长睫毛一眨巴,便抖落几滴未干的水汽,眸子里湿漉漉的光,黯淡了原本的颜色,可怜巴巴地望过来,却舍不得说出一句伤人的话。
郑号锡的心瞬间就化了,像被暖阳晒融的软糖,甜里裹着涩,黏糊糊地塌成一片,再也硬不起心肠。
可紧接着,一股更深更浓的苦涩,从心底疯狂翻涌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
当初狠下心决定离开,是错。
如今看着眼前的人,心软了,好像也是错。
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硬物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风尘仆仆赶来的众人,进退两难。
金硕珍叹了口气,努力扬起一点笑容,“号锡啊,先回家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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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号锡的家不算宽敞,却处处透着温馨。
郑妈妈的气色看起来已好转许多,见到七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先是讶异,随即眼眶便湿了,“你们……是号锡在首尔的朋友们?”
“是的。” 金硕珍恭敬地鞠躬问候,“阿姨,不好意思,深夜叨扰了。”
晚餐是简单的家常菜肴,郑妈妈却特意多添了好几道菜,饭桌上,郑爸爸沉默地倾听着孩子们讲述在首尔的生活点滴,偶尔微微颔首。
“号锡很少同我们细说这些。” 郑妈妈为安岁秋夹了一筷子菜,“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
“妈……” 郑号锡轻声唤道。
“你这孩子。” 郑妈妈的眼圈又红了,“妈妈是盼着你好,不是要你事事都自己硬扛。”
饭后,郑妈妈端上一锅热气腾腾的年糕汤。雪白的年糕片在清亮的汤水里轻轻沉浮,鲜香扑面而来,暖得人鼻尖一热。
“岁秋呀,” 郑妈妈将第一碗盛好递给安岁秋,“听号锡说明天是你生日?阿姨先给你煮了年糕汤,生日那天一定要记得吃,才能健健康康地长大。”
安岁秋双手恭敬接过,“谢谢阿姨。”
年糕汤温暖妥帖,暖意从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八个少年挤在客厅地板上,每人捧着一只碗,细细吃着。
“好吃!” 金泰亨眼睛发亮,“比我妈妈煮的还要香!”
郑妈妈笑得很是开怀,“喜欢就多吃些,锅里还有。”
到了夜里,住宿成了不大不小的难题。郑家除了主卧,就只剩号锡和姐姐的两间卧室,好在姐姐暂时不在,几人一番安排,总算不用八个人挤在一间房里。
郑号锡的房间不算宽敞,四个男生并排躺在地铺上,肩挨着肩。熄灯之后,房间陷入一片安静,只有彼此轻浅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起伏。
“哥。” 安岁秋忽然轻声开口。
“嗯?”
“手链很好看。” 安岁秋说,“谢谢你。”
郑号锡在黑暗中轻轻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哥跳舞也特别好看,” 田柾国小声说道,“我最喜欢看哥跳舞了。”
“我也是。” 朴智旻低声附和。
金泰亨翻了个身,面朝郑号锡的方向,“哥,你要是真走了,谁教我那个转身动作啊?我琢磨了好几天都没学会。”
郑号锡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低声说:“……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 安岁秋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坚定,“哥只要说‘好,我教你们’就可以了。”
“嗯。”
第二天,便是安岁秋的十六岁生日。
一行人没有急着回首尔,反倒跟着郑号锡这个本地向导,慢悠悠地逛起了这座他从小长大的城市。
杨宁洞企鹅村比预想中更为可爱,彩色的小屋依山错落,墙壁上绘满了斑斓的壁画——憨态可掬的跳舞企鹅,遨游云端的鲸鱼,还有大片盛放的花朵。八个少年在狭窄而充满趣味的巷弄间穿行,金泰亨与田柾国兴奋地四处拍照留念。
“这里原本是一片老旧住宅区,” 郑号锡为大家讲解,“后来居民们邀请了艺术家来绘制壁画,才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快来!” 金泰亨招呼着安岁秋他们一起拍照。
傍晚大家则去了光州艺术街,街道两侧林立着各色画廊、手工艺品店与咖啡馆,街头艺人各展其才——弹奏吉他的大叔,为人绘制肖像的姐姐,还有一群正随着强劲节拍跳街舞的年轻人。
音乐充满活力,节奏动感十足,几位舞者正在圈中展示 solo,周围聚集了一圈驻足观赏的游人。
安岁秋侧头看向身旁的郑号锡,他已经不自觉跟着节拍轻轻点头,身体里刻着多年练习的本能。
“去吧。” 安岁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背脊,“去跳舞。”
郑号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个无形的圆圈。
音乐恰在此时切换至下一首,是一段经典的嘻哈旋律。郑号锡的身体开始随着节奏摆动,动作干净利落,每个卡点都精准到位,身体的 wave 流畅而充满力道。
一个干脆的旋转,再接一个漂亮的定格,周围瞬间响起掌声与喝彩。
金泰亨按捺不住,也冲进去加入了舞蹈,接着是田柾国,朴智旻扯着安岁秋的手腕一起拽了上去,五个少年在街头即兴起舞,动作未必整齐划一,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最后连金南俊也被拉了进来,虽然动作略显奇怪,却努力跟上大家的节奏,闵玧其与金硕珍站在人群外围,一个摇头失笑,一个举着手机认真记录。
原本在表演的舞者们十分友善,主动让出空间,有人甚至跟着他们一起舞动。音乐声、欢笑声、鼓掌声交织在一起,整条街道都浸在热烈又欢快的氛围里。
一曲终了,郑号锡微微喘息,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笑容里透出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轻松。
一位年长的舞者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跳得很棒啊,小子,练了多久了?”
“八年。”
“那就继续跳下去。”舞者露出赞许的笑容,“你很有能力。”
回程的路上,郑号锡许久没有说话,直至行至街角,他才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的七位同伴。
“我……”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想再试一次。”
金泰亨第一个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当然要试!”
“这个家不能没有郑号锡!”
返回首尔的列车上,八个人依旧亲密地挨坐在一起。
郑号锡倚着车窗,凝视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安岁秋坐在他身侧。
“岁秋啊。” 郑号锡忽然轻声唤道。
“嗯?”
“生日快乐。”
郑号锡转过头来,在车厢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格外温柔,“虽然礼物提前送了,但祝福,总要亲口在当天说出来才算数。”
“那我收到了。”
其他人都已沉沉睡去,金泰亨歪倒在朴智旻肩头,田柾国靠着金硕珍,金南俊与闵玧其的脑袋挨在一起。
安岁秋望向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他突然想起拍摄 MV 时导演说过的话——“你要演绎的并非幽灵,而是记忆本身。”
记忆或许会随时间褪色,但存在过的痕迹永远不会湮灭。
十六岁了。
离出道更近了一步,离梦想更近了一步,离那个“八个人一起”的未来,也更为清晰地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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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Rado(曲); Rado, Swings(词). MY LOVE(feat. Swings)[CD]. Ailee. 首尔, YMC Entertainment, 2012-1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