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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键换房 我柔软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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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熟睡的江姒并不知道自己醒来要面对什么。
昏暗的石室里,干草腐烂发霉的气味和虫鼠排泄物的恶臭混杂,仅靠着高处小窗透进来的光生长起来的青苔爬满了裂纹斑驳的石壁,湿气裹挟灰尘凝结出的浑浊水珠沿着湿滑的青苔往下渗,滴答滴答砸在地上,落在白皙的手背上。
手背下的眼睫轻颤,昏睡的人终于醒来。
江姒悠悠睁眼,待看清一切,她的天,塌了!
她那明亮宽敞的房间呢?柔软舒适的床铺呢?清新透气的大窗户呢?
她坐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布景,她一定是在做梦,这么想着,她两眼一闭,又要和周公谈心。
“这是真的。”
江姒闭着眼,倒是没有躺下,嘴硬不肯接受现实:“我不信,都是假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话落,她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转头。
即墨姝正坐在发霉的干草上,抱着手专注地盯着地上某一处。
江姒朝着她挪了一点,身下有布料摩擦声,低头一看,她压着即墨姝的衣服挪动,浅色衣裳被蹭上一抹明显的黢黑印记。
她抿嘴不着痕迹扯过自己的衣服盖在上面,说:“你怎么也在这?发生了什么?”
即墨姝:“这里是密室,我们被抓了。”
江姒搜刮了脑子里所有记忆,她没犯啥事,也没惹云江城的人啊。
她皱眉问:“你知道是谁吗?”
既然程曦对云江城很熟悉,那和她有过恩怨的即墨姝对云江城的熟悉程度也是不遑多让的,她或许知道。
即墨姝还真的回了她:“是凤栖国主。”
江姒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不解地问:“我都不认识他,抓我干嘛。”
即墨姝摇头,她也不知道。
密室内实在昏暗,三面是厚重的石壁,唯一有门可以出去的那一面是用铁铸造的,不透气,不透光,江姒靠着高处的小窗透进来的微光摸了一圈,最后得出除非是外面的人来打开,否则,没法出去。
她重新坐回即墨姝的身边。
“你饿吗?”她起了个话头,说实话她应该是睡得有些久了,肚子现在有点空虚。
即墨姝说不饿,但是却站起身来朝着门那里走过去。
她用力拍了几下门,问有人吗,无人应答。
她转身,一张脸完全冷下来,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着寒意。
江姒没有见过她这样,只以为她是没有叫到人送吃的,生气了。
她伸手在袖子里掏了几下,两颗被纸紧包的糖出现在她手心,她把糖递到即墨姝面前:“喏,分你一颗,别生气了。”
即墨姝看着她手心里的那两颗糖,紧绷着的身体仿佛是卸了气,寒意消失,她把江姒的手退回去,轻声说了一句“对不住”。
江姒强硬地把糖塞她手里,然后自顾自的剥开另一颗往嘴里塞。
即墨姝握起有糖的手,半搭在膝盖上,转头对着正在吃糖的江姒问道:“你知道?”
江姒吃糖的动作一顿,她用舌头把糖撇到一边,没有回答即墨姝的问题,反而问道:“我们会死吗?”
即墨姝正视江姒的眼睛开口:“我不会让你死,但是……”
“但是如果我知道凤栖国主会有这个动作,我会死对吗?”江姒笑着接话:“可是,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聪明的少城主。”
如果她真的怀疑江姒就不会去拍门,就不会因为没有人回应生气,就不会道歉。
江姒泰然,反正一时半会也出不去,索性把这个囚禁作为一次冒险,还挺有意思。
“咔嚓”
铁门上的小窗被打开。
江姒窜起来,跑到门边。
透过窗看,一张漆黑的面具出现在她眼前,好在外头有灯光照在这个面具人身上,不然就凭这张几乎全覆盖只露出两只眼、两个鼻孔、一张嘴的面具,不怀疑闹鬼,那都算里面的人胆大。
江姒同已经走到她身边的即墨姝交换了一个眼神,就直接伸出手去拽面具。
“诶?”“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外面一道,里面一道,不知面具人懵了,连和她对过眼神的即墨姝也懵了。
江姒盯着外头的人,在她拽面具的时候,他眼里有杀意,但是没动手。
他不能对她们动手。
得出这个结论,江姒挑眉,嘴角微勾,这可就不能怪她动手了。
她又把面具往自己这边拽了点,面具人直接就贴在铁门上了。
面具人怒了,他恶狠狠吐出一句“找死”,伸手想要去掰江姒的手,想要制止她的动作。
江姒怎会如他的意,注意到他的动作,直接轻飘飘把手一松。
要面具?
那还你好了。
被戏耍一通的面具人重获自由后,后退几步,站得她远了一点,才冷声问:“你们拍门干什么。”
江·嬉皮笑脸·姒轻笑一声,说:“就是想看看是谁抓的我们。”
“有病。”
面具人骂了一句,转身想走。
江·又有鬼点子·姒说:“你要是敢走,我们就死给你看。”
莫名要死给别人看的即墨姝:?
面具人果真顿住了脚步,他回头眼里有懊悔,但更多的是对江姒的怨恨。
对他这怨毒的眼神,江姒不予理睬,开口问了一个她和即墨姝两个人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抓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面具人还以为她要刁难他,结果就问这个,他面露不屑,脱口而出就是“我们本来只想抓盛安城少城主,但是她行踪诡异,派出的人受了伤还跟丢了,还好有你们身上那只丑布偶,我们才能这么顺利。”
“盛安城只有一个少城主,你们抓了两个,能不能把那个无辜的人放了?”
面具人:“当然不能,我们主子说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所以我们把腰间别丑布偶的全部抓了就不会出错。”
说完,他还低声吐槽:“也不知道这么丑的布偶怎么会有人去买。”
但江姒还是听见了,听得一清二楚!
看了这么久愣是把这只布偶看顺眼的江姒,冷冷看了一眼他,张口回怼:“这么丑的面具竟然还会有人戴,是在挑的时候眼睛瞎了吗?”
“你……”面具人指着江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恼羞成怒的他一把关上门上的小窗,转身要走。
江·刻薄·姒:“戴着丑面具的人,记得送点吃的过来哦~”
说完,江姒拨弄着腰间的布偶,昂首挺胸转身走向烂草堆,模样像极了打了胜仗的狸花猫。
见她往回走,即墨姝也没再站在门边,也迈步走回来。
江姒抬头和她对视上,冲她挑了下眉,眼底全是对刚刚自己成功戏耍面具人的满意炫耀。
即墨姝回她“厉害”两字的夸赞。
石室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静,江姒本想睡会,但是霉味混杂恶臭对她的鼻子实在不友好,难闻得她睡不着。
即墨姝也不说话,真是无聊得紧。
倏然,江姒心念一动,她将腰间的布偶取下来,自言自语:“你说说你,自从我买了你之后,不是被人讹钱,被狗追,就是无辜被抓。是不是你害得我这么倒霉的,说!”
一边说她还一边用食指戳布偶身上看起来像头的那部分。
“有了你,我就倒霉成这样,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你‘狗蛋’,好不好,反正你长得也挺像狗的,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即墨姝看她一个人玩得挺欢,脸上不禁染上笑意,眼睛微不可查的弯起,眼底潋滟着细碎的光点。
江姒余光瞥见,心底悄悄打起了鬼主意,她转身一把扯下即墨姝腰间挂着的。
“你叫福蛋”。她指着即墨姝的布偶花了两秒给它取了一个和狗蛋不相上下的名字。
福蛋的原主人疑惑问道:“为什么?”
江姒一手一个布偶,听到她的问题,不走心的回话:“什么为什么?”
即墨姝:“为什么叫它福蛋?”
说到这,江姒让两只布偶排排坐放在自己膝盖上,清了清嗓子,仿佛要说什么很有内涵的取名由来。
“咳咳咳,你看啊,你有了福蛋之后是不是收获了一笔‘天降横财’”,其实是江姒弄脏人家鞋子应该赔的钱。
“还有,你多了我这么一个陪你讲话的‘狱友’,所以说你有了这只布偶,好运降临你的身边,所以它叫福蛋”。
即墨姝听完,先前的笑意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淡漠寡言的样子。
江姒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一时捉摸不透缘由,是她哪里说得不对吗?
她把福蛋还给即墨姝。
“好运都是假的,都是我……”
即墨姝接过福蛋,说了一句话,但是同时响起的事铁窗“咔哒”被打开的声音,后面她说了什么江姒没有听清。
“来拿吃的。”
外头人说话声传进来,更是直接盖过了即墨姝的声音。
江姒起身走向门口,看了一眼,又戴了面具但不是刚刚那个。
对方好像是被先前那个面具人提醒过,江姒接了吃的之后就毫不留情把窗关上,不多说一句话。
江姒:“切”。
谁稀罕跟你们说话。
她端着吃食,冲门翻了个白眼。
走回草堆坐下,她把吃食搁在她和即墨姝中间,拿起一块糕点放在鼻尖闻了一下,随即抬手制止即墨姝的动作。
“下了蒙汗药,量还不少。”
即墨姝把手收了回去。
江姒“嘿嘿”一笑,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啊掏,一个方形块状的东西出现在她手上。
她拆开方块,露出里面扁了的药丸,她看着那堆吃食,不屑地轻哼,“呵,给我下药,我学下药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搓泥丸呢。”
她扣出一块“药片”递给即墨姝,说:“这是解药,吃了这个这堆东西随便吃。”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即墨姝,话里全是对自己医术的自信肯定。
即墨姝吃了这个药片,在不吃东西和吃东西里她选择了相信江姒。
但是吃了药后,她没有像江姒一样去吃面前的吃食,反而真诚发问:“你是怎么做到在衣袖里藏这些东西的?”
江姒“嚼嚼嚼”,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背着双手,故作高深回答“无他,唯惜命尔”。
即墨姝看她这模样,被逗得莫名又笑了一下。
……
“时间差不多了,她们应该都‘睡’着了。”
二人吃完东西,一刻钟左右不到门外就传来说话声。
江姒和即墨姝对视一眼,默契决定装晕。
江姒把左手的袖子铺好,本想把头靠在袖子上避免粘上地上的脏污。
但是当她闭上眼倒下的时候,头抵上一片柔软,鼻尖传来熟悉的熏香。
即墨姝用手托住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