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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清学宫 霍寻度收到 ...
霍寻度收到顾惊寒的信时,正在后山练枪。
暮色四合,顾家的马场那边传来几声嘶鸣,炊烟从后院升起,有人喊她吃饭。她没应声,一杆银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阵细微的呼啸。
收枪,立定,她擦了把额头的汗,从怀里摸出那封信。
信很短,就一句话:
“学宫名额下来了,三日后启程。勿惹事。”
她看着最后三个字,瘪了瘪嘴,然后把信折好,重新塞回怀里。
她在顾家住了十三年。
十三年前,她十二岁,被人从江里捞起来,浑身是血,都快断气了。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老侯爷坐在床边,把一碗热汤递给她,说:“丫头,以后这就是你家。”
她没有哭。霍家的孩子不兴哭。
老侯爷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想哭就哭,在我这儿,你不用撑着。”
她还是没哭。
但那天晚上,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咬着手背,无声地流了一夜的泪。
后来老侯爷没了,顾惊寒接掌家业,她还是住在这儿。院子没变,马场没变,连给她送饭的婆子都没换过。顾惊寒话少,一年到头跟她说的话加起来可能不到一百句,但她的院子永远有人打扫,她的马永远有人照料,她的掩息术每年都有人暗中请人来加固。
掩息术。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老侯爷当年托人求来这道法术,施术后会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无形屏障,遮蔽所有女性特征,十三年来,她靠着这道术法,在顾家安安稳稳活到现在。
霍寻度知道,这是顾家欠霍家的,也是顾家不欠霍家的。
老侯爷当年冒死救她,已经是天大的恩情。顾惊寒这些年护着她,更是本可以不做的。
她欠顾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也知道,她不能在顾家的庇佑下住一辈子。
十三年了。
该回去了。
三天后清晨,霍寻度把行李绑上马背,牵着马走到顾家大门口。
顾惊寒已经站在那儿了。
他一身黑衣,腰间悬着那柄“夜雪”,脸上还是那副谁都欠他八百两的表情。霍寻度从小看到大,早就习惯了——这人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她倒是从未见过。
她把马牵到他面前,站定。
良久的沉默。
顾惊寒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看马,一个看天,像是在比谁先开口。
最后还是顾惊寒先开口。
“掩息术今年十一月底到期。”他说,声音平平的,“记得回来加固。”
“知道。”
“别惹事。”
“知道。”
“有事写信。”
“知道。”
顾惊寒顿了顿。
霍寻度以为他说完了,正准备翻身上马,又听见他开口:“还有……”
她抬头看他。
顾惊寒那张万年冰山脸难得出现了一丝松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他移开目光,看着远处,说了一句:
“活着回来。”
霍寻度愣了一下。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
“知道。”
她翻身上马,勒了勒缰绳,马匹扬蹄,奔向前方。
跑出几十丈远,她回头看了一眼。
顾惊寒还站在原地,黑衣黑马,像一尊门神。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刚来顾家那几年,每天晚上都睡不着。顾惊寒那时也不过十来岁,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房门口,一坐就是一整夜。她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守夜”。
后来她才知道,那段时间有人暗中盯着顾家,想查“那个被救的孩子”的下落。顾惊寒怕她被人害了,又不说,就每天晚上坐在她门口守着。
这件事,他从来没提过。
就像他从来没说过,这些年为了护着她,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霍寻度转回头,攥紧缰绳,策马向前。
上清学宫,她来了。
到学宫那天是个晴天。
山门建在半山腰,青石台阶一级级往上延伸,看不到尽头。霍寻度牵着马走上去,身边不时有白衣学子经过,说说笑笑,衣袂翻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是顾家下人的衣服改的,穿在身上不太合身,但胜在不起眼。肤色因为常年练武晒得比寻常男子还深,眉峰被她用炭笔描粗了,加上掩息术的作用,眉眼间真就像一个面相温润的男子。走路的步子也刻意迈得大了些。
活脱脱一个寒门子弟。
很好。
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
报到、领名牌、分宿舍。负责接待的师兄是个圆脸年轻人,说话带笑,态度热情。他把一块玉牌递给她,上面刻着两个字:霍山。
“喏,这是你的身份玉牌。这牌子可重要了,进出学宫、借阅藏书、参加什么大的比试都得用它,千万别丢了。”师兄顿了顿,压低声音问,“嘿嘿对了,师弟你被分到了哪个班?”
霍寻度低头看了一眼玉牌背面。
一个字:谢。
师兄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复杂。像是同情,又像是幸灾乐祸。
“谢祭酒的班啊……”他拍了拍霍寻度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保重。”
……?
师兄已经飘走了,留下一句:“明天辰时,正殿集合。别迟到,谢祭酒不喜欢等人。”
霍寻度捏着玉牌站了一会儿,心想:谢祭酒是什么人?很可怕吗?
她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行色匆匆,没人有空搭理她。
算了。
不管了。
反正她来学宫是为了查案,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老师是谁都一样。
分到的宿舍是个小院子,住四个人。霍寻度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到了。一个白白净净,看起来文文弱弱,正在整理床铺;一个高高壮壮,嗓门挺大,正在跟那个文弱的说话。
看见霍寻度进来,高壮的那个先开口:“新来的?我叫王大牛,他叫陈文远,你呢?”
霍寻度顿了顿:“霍山。”
“霍山?”王大牛挠了挠头,“嘶……这名字听着怪耳熟的……哦对了!今年寒门第一是不是就叫霍山?”
霍寻度没说话。
陈文远从床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打量,但没说什么。
王大牛倒是热情,凑过来问:“诶诶诶,你真是那个第一?我靠,听说你入学考试的时候,一个人打趴了五个?”
霍寻度把行李放下,报之以礼节性微笑:“运气好罢了。”
“谦虚!”王大牛一拍大腿,“我就喜欢谦虚的人!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有啥事互相照应!甭跟我客气!”
霍寻度点点头,继续收拾东西。
她不太会跟人打交道。
在顾家这些年,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山练枪,跟人说话的机会不多。顾惊寒话少,下人们不敢跟她多说话,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沉默。
现在突然要跟人同住,还有点不适应。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一直不说话。
她看了眼还在热情介绍学宫情况的王大牛,又看了眼低头看书的陈文远,心想:至少这两个看起来不像坏人。
凑合过吧。
当晚,霍寻度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床王大牛的呼噜声,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就要见到那个传说中的谢祭酒了。
师兄说“保重”,是什么意思?
她翻了个身,脑海里忽然闪过顾惊寒那句话——
“活着回来。”
她嘴角动了动。
放心,死不了。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窗外,月色如水。
远处有个人影站在树下,看着那间亮着灯又熄灭的屋子,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眉眼温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走了。
我们顾惊寒和霍寻度算是发小啦!要不是发小俩人坐一起都以为对方是哑巴呢(hhh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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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上清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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