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冰河》柴咯Larus

5、第5章 碎片 飞叶回

　　飞叶回到自己的房间，身边的气压低得吓人。
　　师姐为什么在为了楚昀哭！她到底要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师姐只在乎她一个人……
　　飞叶随手抄起一个茶杯砸了出去发泄自己的怒气，茶杯撞上墙面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有一片碎片擦过飞叶的手背，划出了一道血痕。
　　“别拿器物出气了小藤妖。”黑气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飞叶心底出现，飞叶顿时怒气更盛，绿眸中一抹红光流转着，她低声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师姐想着谁我怎么能左右！”
　　“其实这很简单——”黑气漫出，萦绕在飞叶的周身，“你只要让她…只能看着你……”
　　“你什么意思……”飞叶还想追问，但此时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房间外，一串虽然极轻但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谁——”飞叶警惕地猛地转头质问，身旁的黑气也瞬间消散了。
　　“飞叶，是我。”那个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洛清竹轻柔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师姐……”飞叶的表情几乎一瞬间就柔和了下来，眼眸也变回了纯粹的暗绿色，她的心底竟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激动，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湿润，她几乎是用跑的去到门口打开门，扑进了洛清竹的怀里。
　　“呀…怎么了这是？”洛清竹轻笑着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飞叶的手臂收得紧了些，肩膀微微颤抖，在洛清竹怀中小声啜泣，“师姐…我好害怕…我睡不着……”
　　“好了好了——师姐陪着你，这样就不害怕了吧。”洛清竹将飞叶横抱起来，走进门内，她灵力微动，身后的房门自动关上。
　　“唔……师姐……”飞叶的脸上飞起红云，她把脸埋在洛清竹的颈窝，几乎说不出话来。
　　“怎么也不点灯，那样不是更害怕了吗？”洛清竹将飞叶放在床榻上，转身想去点灯，脚下却好像踩到了什么，点亮灯火洛清竹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片陶瓷碎片，地上还散落着数片这样的瓷片，她疑惑道：“嗯？这是？”
　　“没什么……只是我刚才不小心把茶杯打碎了…还没收拾呢……”飞叶的脸还红着，心中对师姐突然到来的激动还未褪去，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低着头手指缠在一起，一副羞涩的样子。
　　“嗯。”洛清竹点点头，手指轻抬，那些碎片便聚成一堆自动落入渣斗之中，“正好我那有一个茶杯，之前别人送的，还一直没用过，样式挺漂亮的，明日拿来给你吧。”
　　“多谢师姐。”洛清竹一出现，方才飞叶心中的怒火便全被浇灭了，她总是这样，虽然总是为了各种各样的人吃醋，但洛清竹一对她好，她就立刻开心起来了，“师姐怎么突然过来了，吓我一跳呢……”
　　“嗯…我睡不着，所以想来看看你。”洛清竹走回床边，突然注意到了飞叶手背上的那道血痕，拉起她的手出声询问道，“呀，手上怎么了，被瓷片伤着了？疼不疼？”
　　“有点疼……不过没事，一点小伤，我睡一觉就好了。”飞叶摇摇头淡淡笑了笑，拉过洛清竹坐在自己身边，然后窝进对方怀里撒娇，“别管其他东西了，多陪我一会儿吧师姐……”
　　“好——师姐陪着你。”洛清竹把飞叶受伤的手放进自己掌心，一股灵力汇聚在伤口，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很快便只剩一条淡淡的细痕了，“好了，这样就不疼了。”
　　飞叶忍不住勾起唇角，心情都雀跃起来，她周身的气场改变，窗台上一盆还是花苞状态尚未开放的花，居然就在此时缓缓开放了。
　　淡粉色的花朵在室内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娇艳，洛清竹也注意到了它，于是掩嘴轻笑调侃着飞叶：“还真是一点儿都藏不住，我们小飞叶又乐开花儿了。”
　　“师姐……”飞叶一阵脸红，挥手熄灭了灯火，扑倒洛清竹两人抱着滚在床上，“师姐又笑话我……”
　　“好了好了，不闹了——”洛清竹揽着飞叶躺好，给两人拉上薄被，“很晚了，快睡觉吧。”
　　“嗯……”飞叶靠在洛清竹怀里，呼吸间都是洛清竹身上的淡香，她满足地闭上了眼。
　　洛清竹轻轻拍着飞叶的后背，飞叶的意识渐渐模糊快要睡去，洛清竹却是毫无睡意，黑暗中她借着窗外的微光看着飞叶的脸，熟悉的安稳感带来的这份安宁，让她的眼眶又忍不住湿润了起来。
　　睡梦中飞叶隐隐感觉洛清竹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似乎还听到了一句模糊的话语。
　　“飞叶……还好有你在……”

　　第二日早晨，洛清竹和飞叶又来到了执戒殿，掌门、护法长老、戒律长老以及一众参与调查的执戒殿弟子都在。
　　“既然宗门里查不出东西，也只有从外面查了。”贺凌风看了调查报告后望向身旁的兰晴月，“楚昀上次离开宗门是何时？”
　　兰晴月回答道：“也就是半月前我带着弟子们去玄冥洞墟历练时离开过，回来后应该是没有再离开过，这段时间的弟子出入记录上没有楚昀。”
　　“嗯。”贺凌风点头，“那便从这里查起吧。”
　　汇总了昨日调查结果后众人又商讨了一番，最终订下了下一步的计划。
　　“洛清竹、飞叶、云绾。”贺凌风点了她们三人的名字。
　　“弟子在。”三人起身应答。
　　“你们三人便去调查玄冥洞墟，明日出发，若有发现，随时发信联络。”贺凌风吩咐道。

　　会议结束飞叶回到自己住所收拾行装，心里已忍不住嘀咕起来。
　　要是只有自己和师姐去该有多好……这样好的独处机会，偏偏那个云绾也要一起……真是烦人。
　　云绾是洛清竹的多年好友，也是洛清竹唯一不带半点暧昧的密友。虽说飞叶心里清楚这些，但毕竟她们两人关系匪浅，若是三人同往，云绾难免会分走师姐的关注，虽说她们只是朋友，可是……
　　飞叶烦躁地叹了口气，扔下手里的东西闷闷不乐地坐下，双手撑着下巴，胡思乱想起来。
　　也罢……总比来个不知底细的新人，又一不小心和师姐发生些什么要好。
　　飞叶这样安慰着自己，压下心里的各种心思，继续收拾起行装来。
　　“小藤妖，比起云绾你还是先想想调查的事该怎么办吧。”一个声音在飞叶心底响起，飞叶整理衣物的手明显顿了顿，她皱了皱眉，低声回道：“反正调查也不会调查出什么东西来，我还需要想什么？”
　　那个声音低笑两声，仿佛在感叹飞叶的天真一般，“你想得太简单了小藤妖，若是什么都查不出，接下来要怀疑的可不就是你吗——”
　　“什么……”飞叶一愣，她从没想过这点，虽说门内质疑她的声音也有，但有洛清竹为她作不在场证明，还会继续调查她吗？
　　“调查无果就只能继续查那些‘不太可能’的可能了，虽说有洛清竹为你作证，但毕竟也只有她一个人，甚至她也可能会被当成调查对象，到了那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呢？”这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听得飞叶心烦意乱，她咬着嘴唇低头抓着自己的头发，反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但是我相信现在的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对吧，小藤妖——”
　　心底的声音渐渐消失，但飞叶依旧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包裹内的衣物，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日早晨，洛清竹、飞叶、云绾三人便动身离开了天衡宗。
　　玄冥洞墟与天衡宗的距离不算太远，但即使是御剑飞行也在当日傍晚才抵达。三人并未直接进入洞墟内部，而是在附近安全地带休息，准备明日再进入调查。
　　洛清竹在避风处开辟出一片平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锦囊模样的法器，展开便是一座青色的软帐，里面空间不大但也足够三人休息了。
　　云绾探头进去看了看，不禁感叹：“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比我用的那个好多了，这里面又漂亮又舒服，连卧具都是自带的，你这从哪弄来的？怎么不知道送我一个啊？”
　　“昨日兰长老给的。”一想起兰晴月，洛清竹的嘴角便微微扬了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云绾啧啧两声，“真羡慕，兰长老对你可真好。”
　　飞叶看着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放出藤蔓，将帐子固定加固了一下。
　　“我们飞叶就是细心——”洛清竹笑着把飞叶揽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而又向云绾打趣道：“不像有些人，只会向我讨要东西。”
　　飞叶面上没显露出什么，心里却已经雀跃起来，师姐一句小小的夸赞就能让她开心半天了。
　　“唉真是没眼看…”云绾有些无语地白了洛清竹一眼，“行了，我还是不在你们之间碍眼了，你们进去歇着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飞叶却在这时轻轻开口说道：“云师姐，要不还是我来做饭吧。”她其实很想和洛清竹有独处的时间，奈何她曾吃过云绾做的饭…那实在是……
　　“你看看，连飞叶都知道你做饭难吃了。”洛清竹的表情像憋着笑似的，云绾做的饭她也吃过很多次了，实在是难以入口。
　　“好好好…嫌难吃那你自己去做吧！”云绾白眼又要翻到天上了，但也不是真的生气，她和洛清竹时常互损，只是她们的日常罢了。
　　“行，你去休息吧，我和飞叶做饭，你就等着吃吧。”说着洛清竹就笑着把云绾推进了帐里。
　　洛清竹回头看飞叶的时候，正好看到飞叶嘴角正挂着一抹淡笑看着她。飞叶的长发被夜风轻轻吹动飘飞，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漂亮。
　　洛清竹不由自主地愣神了一瞬。
　　“怎么了师姐？”飞叶上前来拉住她的手，“来做饭吧。”
　　“嗯…好。”洛清竹回过神来，轻轻点点头跟上了飞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