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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门 说的话一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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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日。
阳光不知疲惫的向大地挥洒她浓烈炙热的爱意,烤的枝头上的鸟儿嫌弃的鸣叫吐槽,热的人好似要融化成水。
叶惊春早早被手机振动铃声吵醒。
为了防止某位大少爷又突发奇想来磋磨她,她特意定了七点的闹钟,此时强忍着困意从床上挣扎起来。
简单的洗漱完毕,出门吃饭。
沈知闲早已坐在餐桌上,吃着盘子里的培根和煎蛋,在他身侧的位置上,有一份一模一样的食物。
是为她准备的。
看来这大少爷也知道自己昨天理亏,主动向她示好,甚至大发慈悲的没“震”醒她。
算了。
看在他特意给她留早餐的份上。
她就勉为其难原谅他了。
他今天竟奇迹的自己扎头发,发带随意的绑在身后,绳结系的歪歪扭扭。
看得出来,绑头发的人手艺奇差无比。
若是平常人这么扎,早就被骂眼光差、审美土。
上帝是偏心的,不仅给了他殷实的家境,更赐予他神仙的面容。
他这样扎,不仅不显老气,更衬得他肤白儒雅,配上斯文整洁的动作,如同从画中走出的古希腊神子。
下辈子投胎,麻烦按照这个标准来。
吃完饭后,叶惊春擦擦嘴,主动问,“我们今天做什么?”
今天已经到了赌约第二天,只要熬过今明两天,她就能打破诅咒,继续待下去。
“出门,去附近的公园逛逛。”
“你推着我。”此句特意强调。
叶惊春一口应下,眨眨眼,“好啊,我们怎么去?”
电视剧里的豪门少爷出行基本都是坐最贵的跑车,她还从未坐过。
不知道,她能否有这个荣幸。
坐一次跑车。
眼看她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沈知闲略微嫌弃,像是直直看透了她的内心,嗤笑道: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要带你开跑车出门?做梦吧。”
“方叔年纪大了,开不了跑车。”
“你——”
语气顿了两秒。
他视线落在叶惊春身上,眉峰微挑,端着一副年上大哥的姿态,有些瞧不起她,“你一个小屁孩才刚成年,一个月怎么着也拿不到驾照,除非违规上路。”
“我可不信你的技术,除非我想英年早逝。”
切!
看不起谁呢,不就比她大四岁,说的话一股子老人味。
叶惊春气的不愿和他说话。
出气一般。
她右手握住银叉,快准狠的精准插入餐盘内的装饰小番茄身上。
霎时,淡红色的汁水喷涌而出,淋淋洒洒的覆盖了整片盘子,呲了半分钟才终于停下。
被视作沈知闲的圆润可爱小番茄被锋利的刀剑划破了个大洞,内部糜烂成汁,可怜兮兮的躺在餐盘上,一动不动。
邪恶的可恶摇粒绒反派沈知闲,在叶惊春娴熟的刀功和武力镇压下,被不堪一击的转瞬击杀。
“噗嗤——”
叶惊春想着想着,实在忍不住,偷笑出声,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醒目。
沈知闲怨毒的瞪了她一眼,对她“以下犯上”的行为格外不满,
“除非我自愿做你的司机开车带你兜风,否则,你就别想了。”
“原本,你好好哄哄我,我开心了,可以勉强大发慈悲带你跑两圈。但现在,哼!做梦!”
语气嗔怪,带着孩子气的幼稚。
沈知闲不开心,那她可就开心了。
叶惊春笑得更大声了,大方摆手,“不带就不带,万一我运气好,以后找个比你还富的男朋友,到时候让他带我兜风。”
不仅一天换一辆,还要特意在他面前晃悠、炫耀,气死他。
叶惊春有一双杏眼,不笑时圆墩墩的挂在脸上,笑起来眉眼一勾,两腮一鼓一鼓,乌黑的短发扫过耳廓,露出左侧的虎牙。
又甜又酷,像一瓶喷薄而出的柠檬汽水。
这笑声像会传染,原本因为早上的事吵的头疼的大脑,在这时一瞬间停了下来。
里面堆积的嘈杂、烦躁、恼怒,统统被喷涌勃发的汽水冲刷殆尽。
只剩下一尘不染的安宁。
真是怪了。
——
四小时前。
沈知闲揉着酸胀疼痛的双眼,拼命地闭上眼睛,在普通的失眠夜里,按照往常最有效的方法,强迫自己快速进入睡眠。
他刚有了些许睡意,想着就此睡过时。
一阵沉闷古怪的震动声刺入耳中,像隔着好多层厚重的木板,不响,但胜在恼人。
大半夜打电话,不是闹鬼就是诈骗。
他气的不轻,本不想管它,想着打不通就停了,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这手机到底在哪。
更懒得去找。
可这震动声不依不饶,断了又响,响了又断,好似他只要不接电话,这声音就要响到地老天荒。
沈知闲揉着炸毛的头发,骂了一句,赤着脚从床上走下来,开始翻箱倒柜找那股奇怪的声音。
经过他的辛勤努力,终于,在床板底下,努力伸胳膊能够到的地方,拿到了那部兢兢业业、不断震动的手机。
沈知闲吐槽:响这么久还有电,这手机质量真好。
手机屏幕碎了一半,点开主页,有一部分出现花屏,不过对接打电话没什么影响。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熟练滑动了两下,电话接通——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声音浑厚,语气带着身居高位的桀骜。
“什么时候回来?”
言简意赅,好似多说一句都是对他的亵渎。
两人明明是是最亲的父子关系,却连街边的两个陌生人都不如,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懒得遮掩。
“回哪?我现在住在我家,你让我回哪去?”沈知闲语气带刺。
男人终于忍不住火气,维持不住那副斯文嘴脸,破口大骂起来。
“沈知闲,你闹够了没有?我对你已经足够容忍,你留长发女里女气,我没管,你三番五次把你妈给你送的保姆气走,我也没骂你,现在主动请你回家,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不知足?
他的那些行为在他看来竟然是无理取闹,是不知足?
明明早已没了期待,心口却还是痛的发颤。
电话的另一边,隐约还能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语音娇媚蛊惑。
“亲爱的,你消消气,儿子年纪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你别动怒。”
“你就这一个儿子,我也一直把他当亲儿子,当妈的对儿子好天经地义,我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矫揉造作,惺惺作态。
沈知闲把手机捏的指尖泛白,气的浑身不住颤抖,深吸一口气,回怼道:“我再重申一遍,她不是我妈,也永远不可能是我妈。”
“我不会回去的,回去陪你们演一出阖家团圆的虚伪戏码,我嫌恶心。”
“好,你既然不想回来,以后永远也别回来——”
“彭——”的一声。
手机被剧烈的摔在木质地板上,后背的壳盖崩裂开来,露出里面的主板排线。
声音停止,算是彻底报废了。
——
出租车晃晃悠悠不断朝沈知闲开过来的时候,他有一瞬间是后悔的。
后悔为什么会答应叶惊春,同意坐出租出门。
他从没坐过出租,更不知它的基本流程到底是什么,生怕不小心犯了什么啼笑皆非的囧事,破坏他光明伟岸的形象。
心底慌得一批,面上冷静沉着,深邃淡漠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叶惊春。
出租车停在山下,因此沈知闲是被叶惊春艰难推下来的。
夏天,本就热的难受,一动不动站着,汗也不住往外流,更何况是推一个大活人下来。
叶惊春的后背湿了一大块,白瓷的小脸热的通红,小巧的鼻梁上凝聚一颗颗细小的汗珠。
回头,拉开车门,咧开一个微笑,“请吧,沈大少爷。”
她伸出修长纤细的胳膊,示意他把手放上来,想扶他坐进车里。
另一侧的司机也急匆匆下车,擦着额头上的汗,想过来帮忙。
沈知闲避开她的触碰,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褶皱的短袖衬衫,两腿从轮椅的踩凳上放下来,小腿肌肉发力,就这么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轻松、自然。
——堪称医学奇迹。
叶惊春伸手指着他,好似还在梦里,“你……你能站起来?”
沈知闲生的高大,平时坐在轮椅里看不出来,一站起身,一米九的大高个,用影子就能把不到一米七的叶惊春整个框起来。
干练整洁的短袖衬衫,遮掩不住迷人的身材,宽肩窄腰,衬衫下摆收进黑色西装裤内,版型修身,包裹住流畅有力的腿部线条。
风一吹,一股苦涩的木质香气钻入鼻尖,仔细嗅闻,还有一股浅淡回甘。
闻的她脸色发烫。
她低头不敢再看,收起轮椅放入后备箱内,做进车内又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被耍了。
遂,开始算账,“你能站起来为什么还要我推着?从山上走到这,我腿都要走断了。”
出租车后座位置很小,沈知闲又格外高大,一米多长的腿交叠锁在后面,显得有些委屈。
闻言,也毫不害臊回答,“腿太长,走路很累,不想动。”
他左手撑在门上,右手放在她颈后,看起来,像把她整个拢在怀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心里想,也就这么做了。
明明她身上热的都是汗,一向洁癖的他却闻不到半丝臭味,反而是她发间的淡淡香气占了上风。
他主动靠近。
耳廓处是他的灼热吐息,尾音说不出的勾人。
“照顾我,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