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重蹈覆辙 他再一次在 ...
-
当奎妮和柯莱尔找到阿斯兰传达蒂翁的意思后,那个男人肉眼可见地皱起了眉头。
但是愤怒和不愉悦的感情很快就被他平淡的气息掩盖过去,就情绪外露这一点,他和蒂翁完全不同。
阿斯兰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了然地点了下头,便起身离开,去到蒂翁的房间。
柯莱尔的脸有些发烫,她低声向奎妮问道:“奎妮,他们俩总是这样吗?”
奎妮似笑非笑地问道恼:“总是怎么样?”
“呃……就是……你看,她之前在马厩下药,连带他也中招了,他几乎要死在外头……而且昨天,我看得很清楚,她把一杯滚烫的水泼到他手上……我还以为她很讨厌这个男人……”
更不用说,阿斯兰本人表现得好像也对蒂翁不满似的。
奎妮眯着眼睛,笑容掩盖在折扇之下,她调侃般地说:“如他说所的,被她虐待都是他自愿的。”
“……”
“很神奇吧,魔女,在男女关系上,你倒是比不过月亮。”
柯莱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谁让我喜欢上一块木头呢?”
“魔女,你应该高兴才是,他现在可不是一块木头,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单身汉。”
“唔……你还是叫我柯莱尔吧!”
“好了,柯莱尔,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从来到这里之后,一共回溯了几次?”
“两次,第一次是因为你和艾德勒……第二次是因为蒂翁……”柯莱尔有些踟蹰地说道,“你很清楚继承了烈阳意志就是奥黛特·蒙塔吧?她和我说,她做了一些预知的梦,她一直梦到瑞金会死,所以才写了一张莫名的卡片吸引我来。”
“原来是这样,我担心这一切恐怕还没完。”
“为什么?想要让·罗德里戈死的人很多。可是想要瑞金死的人?似乎没有几个吧?除了他的父亲,大家对这个小伙子没有很大的成见……?”
奎妮表示困惑地摇了摇头,她心中有些不安,说起让·罗德里戈,她整个人便变得十分复杂,她说不清对那个男人的感觉,那是比纯粹恨意更混浊的感觉,她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那么杀死让的凶手,你们有结论了吗?”
“当然!上一条时间线里,我们已经有了眉目了,现在我要去找罗科了,他之前和我说,他要去找仆从问话,不知道有没有问出点什么来。”
柯莱尔急匆匆地下楼,却在迈下阶梯的时候,又走回奎妮的身边。
“奎妮……一切都会好的,对不对?你、艾德勒和蒂翁,都不会再动手了,对不对?”
奎妮真挚地看着柯莱尔,点头说道:“我保证。何况……就像我无法忤逆蒂翁一样,她也无法违背你的意志。”
……
“两个结论。一,如果凶手是男性,那么他男扮女装成神秘假面女人,在小隔间谈话的间隙下毒,那么他只有可能是:西格医生和贡纳;二,如果凶手是女性,那么她就只有可能是:彭特南夫人、彭特南小姐和希尔达;这两个结论是根据柯莱尔给我的关于‘前两次时间线’的信息推理出来的,柯莱尔,你会对你提供的信息负责吗?”
在罗德里戈的书房内,罗科皱着眉头收拾着自己散乱的笔记和文件。这个地方本应该是瑞金和律师所用的,但是瑞金如今的精神状态无法和律师继续攀谈,便将书房让给了罗科使用。
柯莱尔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罗科叹了口气,他对所有“魔法”都保留自己的态度,但是他刚才去求证了许多事情,的确符合柯莱尔告诉他的情况。
“刚才我和管家确认了当晚仆人的情况,在神秘女人出现的那段时间,大概有两个人经过中庭往舞会厅送香槟,前后隔了五分钟,两位女仆都表示看到了中庭里的希尔达。所以我认为,希尔达大概率没撒谎,她真的一直呆在中庭,不然五分钟之内来回出入舞会厅的小隔间和中庭,还要把面具拉在台球室,还要换掉衣物,实在是太赶了。”
“所以现在,我只怀疑四个人:西格医生和贡纳,彭特南母女……柯莱尔,你怎么想?”
“我倒是觉得彭特南母女没必要去……唔……而且……唔……”
“柯莱尔?柯莱尔!”
……
好冷。
柯莱尔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片风雨飘摇时的荒原,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感官体验不再只有视觉。雪松檀木的香气温柔地包裹着她,将雨水带来的潮汽驱散开来,她的梦境里一直有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但偶尔又传来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声音。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温暖又舒适的房间里。
她的嗓子有些干涸,不经意地发出了喑哑的声音。
一旁发着呆的小女仆吓得跳了起来,将水杯递了过去,“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我……”她好像是晕倒了,她神情恍惚地喝完了水。
小女仆接过了柯莱尔的水杯,随后她急匆匆地走向房间门口,“她醒了!先生们。”
罗科和白玛在听到女仆的声音后,才敢走进房间里来。
白玛高瘦的身形刚走进房间里,那股温柔的香气又轻轻地袭来,萦绕在她的鼻尖。柯莱尔有些不自在地挺起了身子,除了家庭医生外,她基本没有什么机会卧在床上见其它男性……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在意的人,柯莱尔忽然生出一股名为羞耻的感觉,她这般随意倒下,白玛会怎么想?
“柯莱尔!”罗科快步地跑到柯莱尔的身前,坐在她的床前,轻轻地拥抱了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把我吓得半死!”
白玛轻轻地呼了口气,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罗科兄妹都听到了这声呼气。
与罗科不同的是,他保留了一点距离感,他毕竟不能够像罗科那样急冲冲地拥抱一位非亲属的淑女……他站在离两人不远不近之处,低声叹道:“早上你真不应该和我们去淋那场雨。”
柯莱尔摇了摇头,勉强笑道:“忘记那场雨吧,与淋雨无关……”
她无奈地望着白玛,看了许久,终于才在他动人心弦的双眸找到疲累的痕迹,任是再美丽的瞳孔也掩盖不住悄悄爬上来的红血丝。
“哎,克里斯,我们有两天没有安稳地休息过了吧?”
是的,他们比在场的罗科多活了两天,这一天好像永远都过不去。
虽然魔女留下来的古老魔法可以倒转时间,可是这副身躯却没能够及时地适应。
白玛的表情有些不忍,他踟蹰了许久,终于走近柯莱尔,他坐在了床头边的椅子上,一双明亮的蓝眼睛在虚空中游荡,他未能直视柯莱尔。
“柯莱尔,我们会走向明天的。”
他的话语很轻柔,一如他身上那飘忽的香气。她喜欢他身上不带任何性别特质的轻柔,如同一棵永久伫立的香木,只是在她身边存在着,便能够安心一些。
柯莱尔叹了口气,沉默了良久之后,她望着墙上的时钟,才意识到自己晕了多久。
“已经是晚上了啊……蒂翁和奎妮夫人……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柯莱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卡纳的伯爵变得很老实,她一直呆在房间里;奎妮夫人忙着照顾庄园里的众人,因为瑞金他现在有点……”白玛停顿了一会,“奥黛特和西里尔都陪在他身边……”
柯莱尔了然,她望向罗科,踟蹰地说道:“小熊,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吧?马厩那边的药效明天应该就过了吧?”
“据蒂翁的说法,明天那些药就没什么用了。”
白玛有些意外地问道:“所以你们已经找出凶手了?”
“那四个人中,我只怀疑其中两个,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想要求证一下……”柯莱尔有些按捺不住的起身,“如果今晚就能……”
“不行不行。”罗科又把柯莱尔按了回去,“你就躺着好了,你要查什么,我来帮你。”
“啊?可是……”
罗科坚持不让柯莱尔起身,柯莱尔只好又躺了回去,“抱歉,这个问题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能和你们说,因为这关系到某个人的名声。”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明天早上再说。”罗科拍了拍柯莱尔肩膀,“你要是病怏怏地回去,父亲指不定会把我千刀万剐!”
“好吧,我只是担心……”
“你放心,他们四个跑不了的,至少明天中午之前,我是不会让伯爵放他们离开的。”罗科一副早已经打点好一切的模样。
柯莱尔这才挤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懒散地躺了回去。
“好了,那我就……”
罗科正想拉着白玛回房间喝一点点小酒,却又被柯莱尔叫住了:
“小熊,克里斯……别走呀!”
“柯莱尔?”罗科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
“我……我有点焦虑,我还是很害怕这一天会重复,我不知道怎么说……”
柯莱尔有些烦躁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时间已经快要接近凌晨十二点,今天就要过去了,不是吗?
可是只要还剩一分钟,她都没有办法不焦虑。
罗科虽然皱着眉头,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回到柯莱尔的身边,他向白玛提议道:“好吧,看起来这位女士陷入了一点情绪,克里斯托弗·白玛·约什林阁下,作为一位绅士,我们没有理由放着这女士不管吧?!”
白玛意味深长地看着罗科,克制住自己笑出声的冲动,而柯莱尔则完全放肆地笑了出来。
“这样吧,为了消磨时间……我们还是来玩点经典的……”罗科掏出了一副扑克牌。
三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就在往后的几小时里完全沉浸在扑克牌的乐趣当中,连十二点的钟声都未曾听见。
然而就在深夜某一刻,罗科抚摸着自己的牌,正准备抬眼,与两人说话时,他再一次在二人身上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