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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男人阴险狡诈的鬼把戏 ‘要不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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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街上走走?’顾嫣的脑中复述着这句话,炯炯的双眸直的发愣,那是她在向内读取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其他意思。她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以霍知泽的性格,这次回来后他应该会对自己的活动范围更加严防死守才对,太蹊跷了,这绝对不是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能说出来的,一定是陷阱!
顾嫣的小脑袋瓜儿飞速的旋转一圈后,斩钉截铁的否定:“不要!”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耐顾嫣去寻味。
这几日,霍知泽事务繁忙,早出晚归的看不见踪影。顾嫣过的百无聊赖,前天在院里摆弄摆弄花草,昨天又在左侧长廊的躺椅上看书,今天非要跑到后院的厨房跟大福师傅学习做菜。小邱又怕厨房杂乱磕碰着小姐,又怕油烟味儿熏着小姐,拦也拦不住,急的直跺脚。
“大福师傅,我来帮忙了,”顾嫣兴致勃勃的跟‘老友’打着招呼。
大福师傅颠着大勺,火光‘噌’的一下窜了上来,“别惊着姑娘,您先移步。”
顾嫣退回院中,左顾右盼的打量着后院。她昨天看书的时候无意听到下人们议论说最近几天总是听见后院外墙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怕是流浪狗在刨洞。她的视线锁定到一口大瓷缸上,这缸大的离谱,足有半人多高,被一个厚实的朽木板子盖着,顺着缸的方向往左偏一点,是一颗被拦在墙外的老树,枝繁叶茂的粗支卯着劲儿往墙内探。
“大福师傅,这缸是做什么用的?”
“您说墙角那口大缸么?那是我用来腌菜的。”
“早就在那儿放着?”
大福想起前两天张家业小兄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要挪动那口缸,还特意叮嘱他有人问起,便说缸一直在这儿!那时候他还纳闷,这下就对上了!
顾嫣以为是炒菜声大,大福师傅没听见,随即又加了几分音量:“大福师傅?”
大福将炒好的一道菜倒在盘子里,“搬来新府的时候就放那儿了”盘里的热气腾腾的往上窜,浓浓的一片直窜到屋顶,像是隔开两人的云缠雾绕的幕帘,幕帘散去时,大福反问顾嫣:“姑娘怎么对一口缸如此感兴趣?”
顾嫣边迈进厨房边说:“随便问问而已,您别在意,”漫不经心的将鼻子凑到刚炒好的菜前嗅了嗅,冲着大福钦佩的竖起大拇指。
哄的大福高兴极了,连连感喟:“在老宅姑娘就最爱吃我做的菜。”
“大福师傅不仅菜做的好吃,糕点更是一绝,可惜这几年没能跟您继续学,不然我也出师了。”说到这儿,顾嫣便落寞了几分。
“姑娘聪慧,在老宅的时候跟着我学一遍,便能做的有模有样。”
“日后可能还会麻烦师傅接着教我”
“姑娘的事怎可叫麻烦!”
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大笑起来。
临走的时候,顾嫣又去那口大缸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木头盖子被风吹日晒的已经斑驳起裂,布满了灰尘,掀开盖子的一角,强烈的刺激气味冲了出来,熏的她赶紧重新盖好,看来确实放的有些年头了。
顾嫣哼着小曲,蹦跶着经过长廊的时候,正好撞见霍知泽回来,远远的喊了一声:“你停下!”,欢喜着小跑迎了过去,装模作样的围着配合她幼稚行为的霍知泽转了一圈,质问道:“说,来我们霍宅什么目的?”
霍知泽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表演:“听说这家小姐要嫁予他人,我是过来抢亲的。”
“小贼!休要胡说八道,哪有要出嫁的小姐!”
“那兴许是搞错了,我去别家问问!”霍知泽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被顾嫣着急忙慌的张开双臂拦住,嘟着嘴抱怨:“开不起玩笑呢,霍大公子。”
霍知泽将脸靠的更近了些,打趣道:“噢?不是不认识我么?”
“你再不回来,确实该不认识了!”
“对不起,嫣嫣,这几天没能顾上你,”他疲惫的面容又覆上一层愧疚。
顾嫣拉起霍知泽的手,两个人并肩往屋里走去。
霍知泽问:“跟我说说这两天都在忙什么?”
顾嫣答:“摸爬滚打,上房揭瓦。”
霍知泽问:“这几天可有好好吃药?”
顾嫣撒腿就跑。
一楼客卫内。
“跟你说个事,”顾嫣倚在洗手池旁拿着毛巾,郑重其事地说。
霍知泽思索的表情变得少许严肃,也不看她,低着头继续洗手,淡淡地问:“什么事?”
眼尖手利的顾嫣见他洗好,赶紧递过毛巾继续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我还想继续跟大福师傅学做糕点,”她没给霍知泽接话的空隙,就赶着解释:“你也知道嘛,我上次学了个半瓶子晃荡,加上几年没有练过也忘的差不多了,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这次我想好好学!”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架势。
在家里有点事做也好,至少不会被外面的阿猫阿狗牵着心思,霍知泽思索了片刻:“那便好好学,”见顾嫣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样子,又饶有趣味的逗她:“反正你也就两天的热乎劲儿。”
“哼,等着吧,到时让你‘一日不吃,如隔三秋!’”
霍知泽笑笑,心想:‘最好如此’。
说着,两人已经穿过走廊来到起坐间,霍知泽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顾嫣被一个陌生的‘小家伙’吸引了注意力,这个‘小家伙’披着一身白色的羽毛,白色的喙和跗趾,唯独眼睛是红色,在栖木上跳来跳去打量着这个新家,那不停歇的清脆欢快的鸣叫,像是在对这个新环境赞不绝口。
“这是什么鸟?”顾嫣兴趣盎然的仔细打量着。
“白斑黑石?。”
“那还真是有趣!”
“有趣?”霍知泽不解。
“对呀,你看,他叫黑石?,身上却没有一点黑色,岂不有趣?”
霍知泽笑了笑,附和道:“确实有趣!不过它是因为白化才……”
未等霍知泽解释完,顾嫣喃喃自语地又说:“就像霍知泽一样!霍小鸟,你也被关起来了呀~”
使用‘也’字的立意极为直白,虽未直接挑明,却含沙射影的将自己的态度表述尽倾,借以‘也’字敲打对方。
顾嫣炯炯的目光投向霍知泽,“不如我们就叫它‘只只’如何?”只只是吱吱叫的吱吱,也是霍知泽的知知。
“既然你给它起了名字,日后你便要对它负责,”霍知泽起身走向鸟笼,“是不是呀?只只。”
哼,阴险狡诈的男人。
下人来报说晚膳已经做好,两人刚吃没一会儿,张家业急匆匆的过来禀报工作上的事,顾嫣招呼他坐下一块儿吃。他边吃边和霍知泽商量,过了一会儿应是商量出了结果,张家业扒拉了两口米饭又急匆匆的走了,顾嫣看呆了,她哪见过有人两口吃完一碗大米饭的!错愕着脱口:“他平时吃饭也这样么?”
这几日,霍知泽紧赶慢赶的总算是挤出了半天的时间能早早回来陪她,不料工厂那边儿又出了岔子,他现在不得不紧急修改一些文件,书房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
“少爷,”小邱恭敬的打了声招呼后,就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候问话。
片刻后,霍知泽放下手中的钢笔,转了转因长时间压迫变得僵硬酸涩的脖颈,问道:“小姐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回少爷,小姐每天除了侍花弄草,就是看书,并无其他,”顿了顿,又说道“只是…这几日应是并未好好吃药。”
霍知泽语气略显严肃,“怎么回事?”
“每次我去送药时,小姐都是让我放下,说一会儿喝,我去收药碗时,里面确实也是空的,可、可第二日,我便发现正对着小姐房间窗口那块儿的石阶被药泼洒的都变了颜色。”
霍知泽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知道了,今日的药可熬好了?”
“熬好了,正在等稍稍变温一些便可给小姐端过去。”
“我去送吧。”
此刻,顾嫣正坐在书桌前专注的写着什么,听见敲门声,她心想,这个时间应是小邱过来送药的,便随便抓起手边的一本书盖在刚刚写字的纸张上,起身伸了个懒腰说:“进”,哪料推门进来的竟是霍知泽!顾嫣心虚,神经立马紧绷起来,不由自主地瞟了眼刚才写的纸条。
“你,你怎么来了?”
第5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