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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心思 她扬手去扶 ...

  •   碰巧宴以束收到涧松传回的密信,前来向齐斐复命。

      隔着假山花景,苏楹看见齐斐的青袍从窗槅中一闪而过。

      她默了片刻,挠挠发痒的耳根,吩咐厨房准备茶果点心,她亲自送去。

      换作从前,即便苏楹好奇,她也会回避,等齐斐回来后宅她再试着套套话,现在,她却想试试齐斐的底线在哪里,能容忍她何种地步。

      她没有母家,这个世上除了她自己,再无一人会替她打算、帮她出主意。

      解行舟那话说得不错,她的确不能失去五皇子夫人这个身份。

      说她自私也好,心思不纯也罢,她就是想知道,齐斐放弃修道她有没有占哪怕那么一点点的原因。

      如果有,等她查明真相,她会好好报答齐斐;

      如果没有,她将来会摆正自己的位置,尽量快乐地好好生存下去。

      她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对襟襦裙,胸口挑了一根红枫色的丝绦缚住,发上选用成治帝赐给她的镶嵌着大颗蓝宝石的莲花步摇,散碎的宝石光辉如水波般流淌在衣裙上,饶是房里的丫鬟伺候惯了苏楹,此时也忍不住频频往她面上、身上瞧。

      “夫人穿这身真好看。”笠雪从后面帮苏楹固定好发髻,目光落到苏楹宛如酥乳一样的白肤上。

      脖子和面部虽然晒黑了一层,但也是和她自己比,浅浅施层脂粉便盖住了。

      苏楹写张方子给秋棠:“去让药材房的人照方熬成稠膏,留一份我晚上用,其他的用小瓷瓶装成十份,我要带进宫。”

      秋棠:“这是什么药?”

      苏楹:“涂手用的膏脂。我让崔娘子发给你们的就是这个。”

      秋棠恍然大悟;绿枝道:“原来是这个,这膏脂可好用了。我做饭的手免不了有刀痕,抹这个全消了,要是拿出去卖,肯定能赚很多钱。”

      苏楹笑了笑,带着绿枝送来的茶点往书房去了。

      到了门口,她接过给齐斐的茶盘,径自走进去。走进门的那一刻,宴以束住了口。

      齐斐远远地看她一眼,便垂下眼眸,不敢看了。

      宴以束更是只扫了眼衣角,便立刻垂脸看自己的鞋面、起身见礼。在医馆里,他只需遵从寻常的礼仪,到了皇子府中,他可不敢挑战皇子的权威。

      “宴先生不必多礼见外,请坐。”

      丫鬟将手里的茶盘放到宴以束手边的小桌上,便退下了。

      苏楹将茶盘放在齐斐主位的小紫檀茶几上,弯腰摆盘故意问:“我吵到你们了吗?”

      齐斐:“你先出去。”

      苏楹指尖一僵,同时也明白了齐斐的底线,她以后不会再过来了。却听宴以束起身答是,对着苏楹告退一声,匆匆走了。

      宴以束缘何知晓那话是对他说的?因为齐斐那双清冷的凤眸正静静地凝着他,明显嫌他碍眼了。

      等人一走,齐斐立即扣住妻子的腕子将其扯到怀里坐着。

      步摇叮当作响,苏楹的面颊染起一层薄红,心虚地挪开眼珠,不看他。

      两人分别多时,她不看齐斐,齐斐倒很想看她。

      昨夜接她回来,本是团圆夜,偏偏茶马案抓住了一个番邦匪首,押送京城来了。

      齐斐赶在刑部之前快马将人犯截下,扣在都察院,一直忙到深夜回来,苏楹已经睡着了。

      这会儿人自主送到他面前,他若不看,岂非辜负太过?

      齐斐将苏楹胸前的丝绦往指上松松绕了两圈,看着妻子的耳朵也烧了起来,他道:“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是,何必拐弯抹角。你昨天让我帮你打探沈礼府中的事,我还不是帮你打听了。”

      苏楹抿唇,他当然有恃无恐想说什么说什么,想问什么问什么。她现在对齐斐有所图,自然要多点心思,若论对比,她面对齐斐的心态就像齐斐面对太子时的心态。

      亲兄弟是一回事,上位者对下位者又是另一回事。

      上位者可以淡然地说出“你我是亲兄弟,推心置腹理所应当”,下位者可以感动,当真就傻了。

      苏楹往他怀里靠靠:“是图腾有消息了吗?”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很久才能见一次面的妻子,齐斐做不到心无旁骛,更何况他也不想压制。

      她明天就要回宫,齐斐原就打定主意等这桩事情说完就去后宅找她;她倒乖觉,自己送上门来了。

      齐斐盯着她水润的眸子:“再说。”长指彻底勾走她的丝绦,把人抱到屏风后面的美人榻上。

      这一“再说”就是足足一个时辰。苏楹去了三回,此时窝在齐斐的披风里懒得动弹,觉得她在御药房里干一天的活儿都没应对齐斐累。

      挪眼望去,他立在窗边整理衣衫,面容已恢复冷峻,仿佛刚才压着她要的那个人和他没有关系。

      苏楹拢好衣衫,撑着靠背坐起身;齐斐在窗台找到苏楹掉落的发钗,给她拿回去。

      原本想帮她把散落的青丝挽回去,却发现怎么都弄不好,遂放下发钗:“都晚上了,散着吧。”

      苏楹羞恼地瞪他:“府里那么多人,我散着头发走回去像什么话。你把镜子给我拿来。”

      春台上有一面磨得极光亮的水银镜,齐斐依言拿过来,就着手捧给苏楹照。

      明亮的水银镜中,苏楹面泛芙蓉,眸色含春,有兰柔柳困之态。

      她扬手去扶发钗,水蓝色的宽袖滑至光洁的手肘,齐斐侧过脸去,看向别处。

      苏楹规整好头发,重新理了理衣衫,穿好鞋袜,扶着齐斐递过来的手,有点吃力地站起来。

      齐斐想揽她的腰,忍住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她,便很难克制。

      他垂眼偷觑苏楹融在地上的影子,裙裾薄纱的影子贴着她的腿晃动,他便有些艳羡。

      或许,她当真是劫。

      要是那夜他没有掀起她的盖头,他的心便不会动摇,也不会舍弃那条清净的道路,要溺在滚滚红尘里与肮脏的权欲纠缠不休了。

      怪异的是他并未觉得后悔。

      虽然厌烦极了官场上的勾心斗角、迎来送往,但只要能看见苏楹,抱一抱她,他就觉得值得。

      他看得出来苏楹的紧张与不安,她动小心思表现出来的试探均来自孤身一人的惶恐。

      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他可以让她靠一辈子,让她相信他。无法消解苏楹心中的惶恐,他感到挫败,但此事也不是说出来就能使人信服的,所能依靠的,或许只有时光。

      他曾卑劣地想过,要是对她的态度若即若离一些,将她置身在患得患失之中,她将更加依赖他,连一步路都不敢多走,那该多好。

      可惜他做不到。他喜欢看她做大胆的事,喜欢看她充满好奇地观测世界,甚至喜欢她怄他,忽然提出摸他发冠的难题……他想要的是真正的,完整的苏楹,所以他只能收起那种妄想,让她去实现自己想做的事,只要能回到他这里就行。

      苏楹可不知道齐斐在想什么,她就觉得腿软得要命,赶紧找把椅子坐下。

      齐斐给她倒了一杯茶。

      “多亏你的地图,涧松果然在渺国查探到了图腾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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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天晚六更/周三不更,小粉花未亮是因为未达到三千字,但是更了哒!感谢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