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k & Cake：心颤》云墟流砚

16、手环 陆砚桉垂着

　　陆砚桉垂着眼，浸了凉药的粗纱布，一圈圈勒进简淮戈的伤口上

　　"疼吗？"

　　简淮戈轻轻摇头，视线却逃不开，死死黏在陆砚桉修长的指尖上。看着那双手指翻飞，绕出层层束缚。他不敢抬头。

　　他不知道，这是温柔，还是只是习惯。

　　"勒得疼不疼？松点？"陆砚桉手上动作稍顿。

　　简淮戈一怔，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便看见陆砚桉抬手，那枚钥匙缓缓对准了面罩侧边的锁孔。

　　他要解开。他要放我走。

　　刹那间，巨大的恐慌像一双冰手，瞬间攥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简淮戈猛地探身，死死拽住陆砚桉的衣袖，眼眶滚烫，水汽漫上眼底。

　　他用力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

　　“怎么哭了？”陆砚桉的动作骤然，空着的手抬起来，指腹温柔地拭那片滚烫的泪。

　　简淮戈立刻抓住那只微凉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脸颊边。
　　贪恋着这份难得的触碰，声音抖得破碎，带着浓浓的哭腔：
　　"哥哥，你不会赶我走的，对不对？"

　　他自始至终没敢看陆砚桉的眼睛。

　　"没有，"陆砚桉低低沉沉的哄着说，"我不会赶乖乖走的。"

　　简淮戈猛地抬眸，长睫颤了一下，眼泪顺着眼尾滑下来。上身微微前倾，指尖去碰对方的手腕。急切又惴栗地问："我是你的乖宝吗？"

　　"是啊。"陆砚桉应声，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

　　陆砚桉覆上他贴在自己脸颊边的手，缓缓拉过来，按在面罩上。
　　简淮戈望着他，顺从地去解扣带。皮质边缘从下颌剥离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甜涩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陆砚桉身上的味道。

　　简淮戈瞬间松了口气，连忙侧身，从背包里摸出那只丝绒小盒子。

　　掀开盒盖，一对金属手环静静躺着，泛着冷硬的光。
　　他先扣上黑色那只，续而伸手握住陆砚桉的手，将暗红色的，推了上去。

　　“这个。”他晃了晃自己腕上的黑色手环，声音哽咽却认真道，“里面装了微型麻醉素和微电流装置，另一个手环按下控制键，就能瞬间让我产生麻痹感和痛感，不会反抗的。”

　　他仰眸，对上陆砚桉的目光，眼底翻涌着忐忑：“你腕上的这个，能监测我的心率，还有我的情绪波动。”

　　陆砚桉垂眸，指腹停在屏幕上，很久没动。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细碎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猜不透。

　　简淮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指尖紧张得发颤，他连忙把控制键递到对方面前，急切道，“你可以试试，按一下旁边的键就好，我没事的…我知道…”

　　陆砚桉终于抬眼，目光深深沉沉地望着他，看不清喜怒。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滋——"

　　细微的电流声刺破死寂。

　　简淮戈的肩膀猛地一颤，浑身绷紧，死死咬紧了下唇，没发出一丝痛呼。
　　一圈淡红色的灼热在腕上晕开，像烙印，他盯着那圈痕迹，忽然想：这是他的了。"

　　陆砚桉却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

　　和上次给他擦药时看见的烫伤，一模一样。

　　"...你早就准备好了？"

　　“是。”简淮戈急得眼眶通红，连忙攀住他的手臂。
　　“从我找到你的那天起，就准备好了。我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我怕吓到你，怕你觉得我是怪物，怕你……认出我，又怕你认不出我，更怕你不要我了。

　　"所以演到现在？"陆砚桉的声音淡了下来，听不出情绪。

　　“我没有演！”简淮戈的声音垮了，像被什么东西碾过，又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我只是不敢赌！你当年说会回来找我，结果我等了六年，等到的是你在荒野公路上撞见一个陌生人，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想让你抱抱我，想让你重新记得我，想让你…”

　　空气凝滞了。

　　"我不会赶穗穗走的，"陆砚桉忽然开口，嘶哑着嗓子，"穗穗以前就说好要陪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