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k & Cake：心颤》云墟流砚

14、火上浇油 像一根

　　像一根引线，悄悄烧进两人心底。

　　简淮戈身上那股甜丝丝的气息，在靠近时若有似无的飘影。

　　他从前只当是错觉或是对方喷的香水。

　　但越是相处得长久。从皮肉里渗出来的甜，如被晨光加热，浓得像一整杯打翻的蜂蜜水，毫无保留地漫进陆砚桉的呼吸里。
　　一切都始于那场怀疑。

　　他趁简淮戈熟睡时，悄悄取了他的几根头发与指尖微量组织，连同自己的样本一起送去检测。
　　陶叔递来的那份报告，使陆砚桉从研究所回来时，心底早已翻涌成潮。

　　报告上一行字：

　　长期共生的Cake与Fork，吸引力具备双向性。极少数先天体质者，可互相感知对方气息。
　　——您与简淮戈，匹配度为5%稀有共鸣型。

　　陆砚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5%。稀有共鸣型。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自己闻到的那股味道。想起超市里简淮戈凑近时，心跳莫名快的那一拍。想起那天在沙发上，他捏着简淮戈的下巴问“你身上什么味道”。

　　原来那些都不是错觉。

　　原来从遇见的那一刻，他们就被绑在一起了。

　　他握着报告的手微微发紧。纸的边缘被捏出皱痕。

　　恨吗？恨。

　　恨自己被Fork盯上的命运，恨自己为什么总是逃不开这种事。

　　可更恨的是——看到“5%”那两个字时，他心里最先涌上来的，居然不是恐惧，而是一股荒唐的、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原来他也能闻到我。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砚桉就把报告摔在了副驾驶座上。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

　　心脏一时欢喜得发颤，一时又惨然得发疼。
　　可更不甘心，就这样把身边这个人推开。

　　推不开，也不想推。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简淮戈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那他为什么要装？

　　如果他是来找自己的……那他为什么不说？
　　车驶进小区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熄了火，坐在车里抽根烟，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那个人早就知道一切。

　　而他，刚刚才知道。
　　———
　　回到家中。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陆砚桉在简淮戈身旁坐下，伸手去够茶几另一侧的文件时，手肘故意一斜，手边的咖啡杯“哐当”一声轻响，褐色的液体瞬间漫开，顺着桌面纹路蔓延，直直溅上简淮戈的手腕。

　　“小心。”
　　陆砚桉低喝一声，飞快抽了桌上的纸巾堵住沿漏的液体。再握住他的手腕擦掉上面的液珠，顺势将那截手腕抬到鼻尖。
　　一股清浅又勾人的甜香扑面而来。
　　如晒透阳光的蜂窝。
　　这一次，他不再自欺欺人。

　　“你身上怎么老有种味道。”陆砚桉的鼻尖蹭近他的皮肤，“甜的，像蜜蜂窝。”

　　简淮戈眼尾微弯，指尖轻轻蜷了蜷：“可能是香水？”
　　“什么香水能这么持久。”陆砚桉不退反进，“一天到晚，散不掉。”

　　“哥想知道什么？”简淮戈抬眼，挑起一缕笑意，“是想知道，在闻你身上是不是也有的味道。”

　　陆砚桉眼底晦涩，攥得他手腕发疼：“那你在闻吗？”

　　简淮戈忽然转过身。
　　两人距离骤然靠近，鼻尖几乎相抵，呼吸缠在一起。

　　“我闻不到普通的味道。”他轻声承认，眼底亮得惊人，“可我闻得到你。哥身上的甜，是刻进我骨头里的。”

　　陆砚桉喉结一滚：“你一直在装。
　　“是哥不敢拆穿。”简淮戈微微偏头，气息擦过他唇瓣，轻得像引诱，“哥，如果我真是你怕的那种人……你会怕吗？”

　　陆砚桉伸手，指节用力掰过他的后颈，逼他直视自己。
　　清贵的眉眼覆上一层戾气，又藏着疯魔的期待：
　　“如果我不想要你的控制呢？”
　　简淮戈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如果我想看看。”陆砚桉慢慢凑近，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子，像魔咒般说，“你不控制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你确定吗，哥？”

　　陆砚桉微微上前，唇瓣只差一毫就要贴上，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脸上。
　　他故意停住，等着眼前人先失控

　　可下一秒，简淮戈微微侧头，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

　　一触即收，却像火油浇进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