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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废物竟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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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程是如何正确使用勺子。”
洒满晨光的教室中，大家拿着五颜六色的板凳排排坐好，正前方是电子白板，四周贴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墙纸，窗外雪景呈现淡淡的金色光辉。而纪耀浑然忘我，一双淡漠的眼眸沉浸在白雪与暖阳的世界，对台上的无聊课程不感兴趣。
不过权当打发时间这课也算有趣，他看向身边的同学，见对方勺子都拿不稳，固执地用一个拳头握着，姿势看上去很别扭。纪耀惊叹，他们连握勺子都要人教吗？
思及此处，他拍了拍旁边那人的肩膀小声道：“这位同学，我问你个事？”
“同学是什么意思？”他非常智慧地回应。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平时吃饭也这么握勺子？”
“不，我主人会喂我，握勺子好难啊，我为什么要学这个？我好想回家，这里好无聊…”说着说着，他仿佛快哭出来了。
纪耀急忙与他拉开距离，生怕他一言不合哭出来，他可不想哄小孩。虽然小孩很可爱，但他只想欣赏，不愿接触。
不知从何时开始教室里变得闹哄哄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无聊的课程消磨殆尽，比起电子屏幕上播放的正确握勺方式他们对窗外的太阳更感兴趣。
讲台上的教练自然是纪耀上次见过的那位，这场面它似乎见过许多次了，只见教练不急不缓从讲台底下拿出一把尺子，往讲台上狠狠拍了三下，巨大的响声顿时让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讲台，只听它说：“安静一下！”
纪耀挑眉，没想到它的语气如此严厉，明明上次说话还很温和，难不成是看主人在场，所以不好当面训斥？
紧接着，纪耀就看这位前一秒严厉待人的教练，后一秒便温柔地仿佛春日里第一抹春风似的，温声细语表示：“在公共场合不能随意吵闹，请保持安静，更重要的是你们得学会基本的生活技能……”
而台下的小孩们则一副“这家伙到底在说啥，我怎么听不懂”的样子。这让纪耀怀疑人类这个种族的智商集体降低，但乃绫和月曼都很正常，特别是月曼除了脾气差点，交流起来完全没有障碍。
而且这位教练看上去还不如幼儿园老师专业，啧啧，缪斯凯不会被无良商家坑了吧？纪耀摇摇头把它的话当背景音，自顾自看向窗外。
这一上午，所有人都在学习如何自己吃饭，而纪耀就像那只误入羊群的狼，孤傲高冷、鹤立鸡群，眼神忧郁地看向窗外。他在怀疑这个世界人类的智商，在他看来这群小孩全都被养废了。
而他也正走在变成废物的道路上。
最后，午餐时间。这里的午餐是两菜一汤，纪耀非常满意至少它们没有用预制人粮。而后的午休时间，教练又单独把他叫出去。纪耀很疑惑地走到一面被阳光照射的落地窗前。
“纪耀对吧，你今天似乎没有听课，一直看着窗外。是在想什么吗？”这位教练依旧如此温和，甚至细心地蹲了下来，让纪耀不用仰头看它。
纪耀眼神微微张大，他说：“您竟然还记得我。”
他因受伤在家养了一个月才来上学，他没想到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教练会记得他。
“当然，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身体有不舒服吗？”
原来是关心病号，纪耀了然回答：“没有。”
“那你上课时怎么总是一脸忧郁地看着窗外？”
闻言，纪耀有些想笑，他顿了顿回答：“我在思考人生…哈哈哈哈，不不，不好意思，我是说这个对我有些无聊，所以我在发呆。”说到一半，纪耀就忍不住尴尬直接笑了出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教练竟然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表示理解，“我一直觉得你比其他的孩子聪明。”
纪耀对这种称赞已经免疫，他没有感情地问道：“我表现得很明显吗？也对，是挺明显的。”不过他装不出小孩子的模样。
小孩子是纯真的，想象天马行空活在五彩斑斓的世界，没被条条框框限制，他们就是一张有无限可能的白纸。纪耀觉得自己是一张涂涂改改写这些无用字画的有些泛黄的纸，再也装不下那些斑斓的色彩。
“对啊，你第一次见我就问我工资多少。你这么聪明你主人送你来这上学做什么？这些基础技能你还需要专门学吗？来这里的人类多多少少都是被溺爱过度导致生活无法自理或者主人没时间教育。所以我很好奇你来这里做什么？”教练很自然地和纪耀聊了起来。
纪耀嘴角一抽，不过想想也是需要专门找学校教导的宠物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比如地球上某些训宠节目中的问题宠物。
他扶额笑了笑，说：“因为我和我主人说待在家里太无聊了，它就建议我上学打发时间。”
“第一次见，那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的确能打发时间。”纪耀微笑，观察那群小孩会让他思绪乱飞，跨越宇宙，而后思考人生意义、人类未来。
“那你应该发展点爱好才对，你们人类性格多样、喜好不同，你肯定也有喜欢的东西，你想过这些没有？”它说。
纪耀一愣，心想自己怎么没想到呢？他似乎被摆烂的日常侵蚀了意志，或者下意识以为缪斯凯不会同意。他开始回忆上一世自己有何爱好，然后悲伤地发现他爱好打游戏。
对于运动、绘画、音乐、读书等等爱好，他毫无感觉。有时他也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社会废人，若不是小时候被逼着读书，他恐怕会成为一无所知的垃圾，每天蹲在超市后门捡垃圾又哀叹人生困苦。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有时待在那，他总感到空虚，在思考自己到底该做什么却败给了享乐的意志。
“想不出来，我感觉我好像什么也不会。”难得有人愿意和他聊这么多，纪耀也忍不住多说了些，“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总感觉很颓废，但有时又很享受。”
这些他都不敢和缪斯凯说，缪斯凯对他来说承担了监护人的角色，而他的心事很少对监护人说。
“不对。”突然纪耀没由来地喃喃，然后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教练。
教练不明白纪耀的情绪变化，于是问道：“什么不对？”
“就是…”纪耀想拜托教练不要和缪斯凯说今天的事，但转念一想说就说了，他又没背地里说缪斯凯坏话，让缪斯凯知道担忧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别的事。”纪耀微笑，表明态度。
果然，教练没有追问：“我看过人类的一个理论，他们认为人有五个层次的需要。生理需要、安全需要、爱和归属需要、尊重需要和自我实现需要。你也许是想实现什么。我很少看见这个年纪的人类有这种烦恼。”
纪耀听完愣在原地，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愣愣盯着落地窗外镀上一层金光的白雪，白雪似乎在闪烁，他眼睛刺痛。
因为这是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
纪耀干笑两声，冷静下来问道：“别人也有这种烦恼吗？”
“不，很少有。我基本没有见过，你主人对你应该很好吧？”
纪耀想了想，如实说：“是不错，经常陪我。”
“你不如和它说一说，让它给你找点事做。我认为你在这里也会感到无聊。”教练真诚建议。
纪耀歪头，突然笑道：“你们这里不退学费吧？”
“是不退，怎么了？”
“那我现在回家不就亏了吗？我可是交了学费的。”虽然花的是纪耀的钱，但纪耀真的不忍心看着白花花的银钱当空气一样撒出去。
“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你这么在乎钱做什么？你又不用赚钱。”
纪耀摇头，坚定地表示：“钱肯定很珍贵，你们都需要它。”
对此，教练只能说：“你还挺会为你主人考虑的。”
不，我只是心疼钱。
“不说了，我想睡午觉了。”纪耀突然不想继续话题。
“嗯，你去吧。”
中午的谈话戛然而止，原本说午睡的纪耀却躺在学校准备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午休结束，教练带着他们玩了益智小游戏，放学时间也到了。
这半天纪耀感觉自己像活在梦里一样，稀里糊涂就过去了。回到家，他直接一头扎进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想睡觉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缪斯凯前来问他第一天感觉如何时，他也恹恹地回答：“就那样。”
他这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萎靡模样，任谁看都觉得有问题。缪斯凯自然不是瞎子，它走上前去又抱住了纪耀，开始抚摸他的头。纪耀看了它一眼，说：“你又摸我头，这样头会油的，我又要洗了。”
“看你没什么精神，是太累了吗？”缪斯凯问。
纪耀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他指着自己的头发：“我觉得这头发太长了，我想把它剪短，你觉得怎么样？”
“剪短了就不好看了，你不喜欢留长发吗？”缪斯凯似乎很喜欢长发，它摸着纪耀的头发有心劝纪耀留长发。
“可洗起来很麻烦。”纪耀强调。
“我可以给你打理，你本来没必要自己洗。”
“那我不成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了吗？我才不想当那种垃圾。”说着说着纪耀心情烦闷，一不小心把“垃圾”二词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缪斯凯沉默片刻，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似乎在思考什么。很快，它语气如常问道：“有人在学校和你说了什么吗？还是教练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