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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还能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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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存在感像离家不远的小溪，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不停流淌。偶尔去看上一眼，才意识到原来…
原来才过了一天！
纪耀很悲伤，一天的时光过于漫长，而缪斯凯的时间过于忙碌。直到傍晚，纪耀才看见缪斯凯从书房中出来。
仅仅一天没出门的纪耀，已经体会到了暗无天日的禁闭日常。漫长的时间中，纪耀恍惚中想起来上学的日子。
那个时候时间也如同此刻一般漫长，堪称度日如年。但转瞬间，他考上了大学，最后穿越到这里。
“纪耀，快点睡了，明天要去面试。”缪斯凯走入他的房间，看见他还躺在床上发呆，整个人有气无力。
是的，明天是宠物学校的入学面试。纪耀今日曾无数次感叹它的高级、严苛。
被缪斯凯这一提醒，纪耀这才转头一看窗外，夜色已深，孤独的夜灯默然伫立，给黑夜添上一抹暖色。
“我知道了。”他打了个哈欠装作困了的模样，希望缪斯凯赶紧出去。
缪斯凯不再多言，关门离去。
毫无意外，纪耀今夜又失眠了。思绪如乱麻，无意义地想着过去与现在。直到天光破晓，纪耀又被缪斯凯叫醒，吃过早饭，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纪耀今日穿得终于不再是白衣，而是能让人联想到天空的淡蓝色外套，但里面依旧是白色毛线衣。
不过，他没太注意这一点，此刻他正坐在飞行器上打瞌睡，迷迷糊糊想着谁家好人把面试时间定这么早。
缪斯凯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虽然面部肌肉变化依旧不明显，它道：“你昨晚又做什么去了？”
纪耀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泪水溢出，瓮声瓮气道：“睡觉啊，就是入睡时间有些漫长。我要补觉了。”说着，他直接躺下蜷缩在一边。
不知何时纪耀开始失眠，但奇怪的是他夜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到白天却秒速入睡。
再次醒来时，纪耀又发现自己被缪斯凯抱着，缪斯凯正走在一条安静的走廊，地面贴着乳白色的瓷砖，右侧是一大片落地窗，窗外便是明净的小花园和一道喷泉。
纪耀又揉了揉眼睛，往前一看，一位工作人员正在前面引路，看来是到地方了。
不过纪耀只是模模糊糊看了一眼，又倒下开始睡觉。
约莫三分钟后，纪耀被吵醒了。他听见缪斯凯正在和某个人对话。
“您好，我是这个学校的教练，您………”
纪耀听得不全，但声音却实打实吵到了他，他忍不住皱眉。
“他是在睡觉吗？”
“对，今天起太早了。”
到这里，纪耀忍无可忍直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实木桌子的边缘，他一愣随即立马从缪斯凯身上转移到另一张椅子上。
但缪斯凯手中拽着他身子，他差点被绳子拽回去，好在缪斯凯及时松开他才稳住身形。
纪耀坐好，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顺着牵引绳一寸寸看向缪斯凯。那眼神好像在责怪它。
缪斯凯直接将手柄扔给他，让他自己拿着。纪耀慌乱接过，盯着看了几秒，竟有种不切实际的荒谬感。这算什么？我溜我自己吗？
手柄是圆环设计，外表看去是银白色的金属光泽，但仔细看却有细小的凸起。纪耀捏了捏发现手感有些像动物毛皮。
他研究了一会发现绳子没入那端，有一个凸起的长片可以滑动，是调节绳子长度的伸缩装置。
纪耀稍微看了会儿，才发现房间里那两个外星人都没说话，而是盯着他看，他尴尬地放下手柄。
纪耀坐直身子才勉强看清办公桌后的那位教练。不过大多数伊修斯族在他眼中都长得差不多，他瞥了一眼，又打了个哈欠。
缪斯凯和教练见纪耀没其他动作了，才准备继续话题。
纪耀则坐着不动，打算听它们的对话。
“您提交的资料我看过了，请问您将他送来我们学校，有什么预期呢？”那位教练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看上去非常专业。
谁知，缪斯凯竟然看向纪耀，然后问：“你怎么想的？”然后它又转头对教练说：“预期之类的，主要看他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么，的确对于人类这种物种，他们的想法也很重要。”教练表示理解，而后看向纪耀，“你好，你叫纪耀对吧，你想要来我们学校玩吗？”
什么？怎么问到我了？纪耀不自在了，只要有缪斯凯在，他基本不用和伊修斯族交流。这种情况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他下意识看了缪斯凯一眼，然后道：“为什么问我，你说不行吗？”
”因为你看上去无精打采的，给你找点事做比较好。”
纪耀无语凝噎，端正了坐姿，回答道：“是，我很想。”
“那么为什么呢？”教练的语气非常温柔，如和风细雨，但它与缪斯凯对话的语气却非常正常。
纪耀实在不习惯，回答道：“在家待着太无聊了，就想来试试。”
“这个当然可以，不过你确定要来？我们学校会有很多人，你要试着和他们相处，很有可能不习惯。而且还要花很多时间学习某些技能。”
“没关系，我很有信心。”纪耀恍惚间以为自己在被hr问话，但这个hr的语气却轻声细语，与哄宝宝无异。
后面的问题杂七杂八，大致是问他的喜好，再之后教练又问了纪耀的习惯、性格问题，缪斯凯一一回答。
纪耀又回到了一旁看戏的状态，听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评价自己，感觉竟然如此新奇与怪异。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不过还需要您单独离开一会，看看您不在时他的状态。”最后教练下达“逐客令”。
缪斯凯：“那拜托您了。”然后直接离去。
纪耀忍不住回头看了缪斯凯一眼，不过很快他就静下来，他穿越不到一年，对缪斯凯还没有那么深的依恋。
至于，眼前这位…纪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教练，这个学校怎么收费的？”他想进一步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物价。
教练明显沉默了两秒，而后才回道：“一年13万信用点。”
一个月一万多，纪耀下意识咋舌，情不自禁对应上了人民币，虽然还不清楚汇率。不过考虑到这些专门为宠物设立的学校，价格想必也不低。
“我有个冒昧的问题。”纪耀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教练自然不可能拒绝他，反而因为第一次见到如此性格的人类而好奇：“没问题，你问吧。”
“就是，您一个月工资是多少？”纪耀依旧保持礼貌微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再说他童言无忌，这位教练一定不会介意吧！
“四千信用点。”不知为何教练的语气恢复正常。
纪耀立马收敛笑容，不再言语。
“没想到你会好奇这个。”很快，教练的语气再次变得温和，“你主人和你聊过类似的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好奇。”纪耀乖巧回答。
“这样么，你想玩玩具吗？”教练按照必要流程问道。
纪耀果断摇头：“不用了，谢谢。
“没问题，你不太喜欢玩玩吗？来到我们学校，要和很多人玩游戏哦。”
“这个不一样吧，我想我肯定能和他们好好相处，您不用担心。”纪耀再次微笑。
“你的主人说大部分生活技能你都会，你应该是想来认识朋友对吧？”
“对。”
也没错，交朋友怎么不算打发时间？
至此，面试结束。教练将纪耀带了出去，缪斯凯正在门外等着，教练将纪耀交到它手里后，说：“恭喜，面试通过。明日8：30会有校车来接您的宠物。”
纪耀挣脱缪斯凯的触手，缪斯凯并未阻止，纪耀直接跑到缪斯凯身后靠着墙开始仰望天花板
“好的，谢谢。”缪斯凯点头，转头牵着纪耀离去。
纪耀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问：“你什么时候付钱的？”
“早就支付了。”
纪耀惊讶：“那我面试不合格怎么办？”
“它会退80％，你别担心。”缪斯凯淡淡说道。
如此豪横，令纪耀忍不住张大了嘴，不过这个宠物学校也太坑了，竟然直接扣下20％，他听着都肉疼，仿佛失去的是自己的钱。
不过从侧面看来，缪斯凯真的很富有，说给他报学校就报，平日里也是好吃好喝的供着，零食、玩具不断。
回到车上，纪耀在后排躺下，突然想起了乃绫，她一个人在家肯定很无聊，西德也是个不靠谱的主人。
“能让乃绫和我一起去上学吗？”纪耀突然一问。
“你不是不想和她在一起吗？”缪斯凯不由问道。
纪耀翻身，手指扣着车椅坐垫：“那不一样，我想着她一个人可能会很无聊。”
坐垫是真皮材质，通体漆黑散发光泽，典雅高贵，纪耀无意识地扣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个得看西德，我去问问他。不过它大概不会同意。”缪斯凯突然回头，目光落在纪耀的手上，“不过你在做什么？”
“啊？”纪耀如梦初醒，坐起身低头一看。
座椅那的皮革已经被他抠破，露出里面柔软的海绵。他一愣，尴尬地收回手：“我…就是有点无聊，这个是不是很贵？”
“还好，你喜欢扣这个我可以给你买。”缪斯凯表现得很包容，看不出生气，甚至打算给纪耀买。
纪耀心虚地看了眼可怜的皮革，漆黑一片的它突兀的生出一个淡黄色小洞。他急忙摇头：“不用了，我下次不会了。”
为表态度，纪耀当即坐直身子看向窗外欣赏风景。
“我没怪你的意思。”也许是纪耀反应过于激动，缪斯凯解释了一句。
纪耀猜得到缪斯凯没有怪自己的意思，但他就是不习惯，怪异感挥之不去。
若要做对比，如果老妈在这里看见他毁坏座椅上的皮革，肯定要好好数落他一顿。
纪耀总能在许多细节上猛地意识到，他再也回不去了。就连老妈也只存在于记忆里，无法触碰、无法感知。只是偶尔闪过她模糊的身影，待他想看清些时，才发现她的模样已经渐渐模糊。
伤春悲秋果然是他的特有技能。
纪耀叹息一声，心想今晚又要失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