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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暑假3.0 那我还要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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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陶拉起靳天真,趁红绿灯闪烁那几秒飞奔过人行道。她站定,才想起之前的问题:“现在要去哪儿?”
“不是你带我过马路的?我以为你要带我去什么好地方。”
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唇上。
乐陶不知怎么就想起亲他时的触感,以及他头发上不同以往的味道,像涂女士常用的弹力素,很特殊的香。
她抿唇,抬眼看向他头顶。刚刚从镜子里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自己,乐陶不好意思细看,现在才发现他的头发刻意打理过,能看出不太流畅的纹理。
乐陶没忍住,“扑哧”笑出来:“新发型……还可以。”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
说着,靳天真顺手摸了下,头发已经开始发硬,触感很像刺猬,一簇一簇的,根根分明。
老一辈用的产品果然不适合自己。
他补上一句:“的男朋友。”
乐陶笑着挽紧他,整个人都贴上来。手臂的皮肤偏凉,她不经意的触碰异常明显,温热而柔软。
靳天真不自觉咳了下,抽手揽住她肩膀:“我买了两张票,先去看电影。”
和她想的一样。
乐陶满意又惊喜,到电影院才想起来:“我相机忘了带!”
靳天真刚买好爆米花,一手一杯可乐,手肘还夹着巨大的纸桶,他看向她,乐陶竟从他的表情里品出一丝可怜和哀怨。
难得哦!乐陶又一次后悔忘了带相机,无法记录如此精彩的画面。她掏出手机连拍十几张,才恋恋不舍放下。
伸手拿纸桶时靳天真侧身避了一下,乐陶警觉起来:肯定是没有第一时间帮他,还想着拍糗照,所以他……生气了?
之前不是一直都挺大方的么?谈起恋爱怎么这么小。
乐陶刚要道歉,靳天真递来一杯可乐:“花给我,这个你拿着喝。”
这个意思啊……
她臂弯一空,花束到了靳天真手里。
他一左一右夹着两种“花”,手里还有一杯可乐,和他相比,乐陶无比轻松。她乐在其中,检完票就在走廊里随手咔了一张合照,坐下来才有空细看。
乐陶的脸占据了画面右下角,笑得和他怀中的花一样灿烂。而因为拍照时两人正在走动,抓拍过于随意,靳天真的侧脸没有聚焦,只有模糊的轮廓。
恋爱后第一张合影,虽然很美,但不太完美呢。
电影还没开场,乐陶缠着他重拍,两人的脸倒是清晰了,却始终觉得差点意思。
手机内存告警,她选中第一张照片,犹豫着要不要删。
靳天真瞥见,一言不发抢过她手机,发给自己备份之后才还给她:“现在想删就可以删了。”
他自顾自保存照片,设置成壁纸,而后一手搭上座椅扶手,覆住她手掌轻轻捏了下:“灯光暗了,要专心。”
他还挺细心,连电影开场都提醒。开场之后乐陶才回过味来,那哪是提醒,那是预警。
靳天真握着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根本就做不到专心。
为了方便她,爆米花桶是放在乐陶腿上的。靳天真捏着她左手不放,乐陶只能自己吃几颗,又转过身去喂他。
扶手刮过肋下好几次,乐陶嫌它碍事,立了起来。没了阻拦,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近,直至肩靠着肩。
还挺舒服的。
乐陶干脆把头靠在他肩膀,心安理得地吃吃喝喝,偶尔往他嘴巴里塞几颗爆米花,丝毫没发现靳天真已经绷得僵直。
环绕立体声效果极佳,嘶吼突如其来,心跳也被带动得猛颤。乐陶吓一跳,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钻。
等她缓过来,靳天真忽而坐直,说吃饱了,而后又把扶手降下,横在两人之间。
他甚至……松开了手!
刚刚还嫌他粘人,影响自己看电影,现在反倒不习惯。乐陶盯着他看了几眼,双臂愤懑地往胸前一抱,直直看向屏幕。
今天这场电影看得断断续续,她根本就跟不上剧情,无法沉浸。
看了没几分钟,视线又不由自主地掠向左侧。
他好认真,认真得像座雕塑。
乐陶微微侧过脸,偷偷用目光描摹他轮廓。光影变幻,给他分明的骨骼打上高光阴影,未经雕琢的面孔自有质感,美得很高级。
过去两年没少画人像。石膏、模特,又或者是画册、照片,千姿百态,各有千秋。如果说xx是白种人的代表作,那靳天真的骨相堪称女娲毕设。
实在要抠的话,加个限定词吧?少年版。
她像老师欣赏画作一样欣赏着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靳天真突然偏头问她怎么了。
乐陶躲躲闪闪,故作镇定:“没什么,看你饿不饿。”她把纸桶往他腿上一放,“给,自己吃。”
才不要喂他。
靳天真还真就听话地往嘴里扔了几颗爆米花,见她还盯着自己,便贴心地递上一颗。
“是觉得电影不好看?不喜欢的话我们现在就走,重新买两张你想看的票。”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不佳,他的拇指没有轻重,径直碾过她唇瓣。
爆米花已经冷了,浓腻甜味在唇舌间弥漫。她不自觉舔了下唇:“没有。”说着,又看向他,“很好看啊。”
靳天真:“那是想上厕所?”他想着两人关系不一样了,她也有女孩的矜持,于是安慰道,“没事,在我面前你就做自己,不用不好意思。”
做自己吗?
“我……” 乐陶大着胆子凑近,在他耳边轻语,“想亲你。”
好像自认识她开始,她就是这样说话,像她的性格,直白又热烈。
靳天真就做不到,哪怕刚才在人潮涌动的街头他已经冲动得想吻她。
放映厅的光线很暗,屏幕跳动的光影映到她眼睛里,混着少女的期待,格外明亮。
心跳加速的时候,呼吸却不由自主变慢。
靳天真低头凑近,像捧一颗珍宝,轻轻捧起她脸颊。他鼓起勇气对她诚实,告诉她:“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一触即离的吻。
耳边的打斗声让人愈发紧张。
她的手覆在他腕上,正仰头望着他。素净的脸不施粉黛,因为诧异而微微瞪大眼睛显得有点呆,却傻得很可爱。
“闭眼。”他说着,再次低头。
唇瓣再次被碾过,却不是指尖摩擦的触感。柔软的、湿润的、无比纯洁的吻,在黑暗的环境里让两个人同时陷入兵荒马乱。
乐陶听着震耳欲聋的刀兵声,心里想着他的嘴巴好软。
手顺着肩膀往下落到腰侧,只是轻轻搭着,那处软肉却痒得让人坐立难安。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喑哑,像诱哄:“张嘴。”
配乐变得柔和,光线骤然大亮。乐陶觉得自己好像西游记里被菩萨金光感化的妖精,瞬间恢复原型。她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拨弄头发坐直。
过了好久,屏幕再次黯淡,演职人员表开始滚动。
放映厅终于亮起来,靳天真俯身,乐陶紧紧闭上双眼。
仿佛等了许久,她眯起一只眼,看到他从她手边的杯架里抽出空纸杯装进怀里的纸桶,而后朝她伸手:“走吧,去给你补个生日。”
她因期待落空的赧然全都变成惊喜。手指勾上他的,乐陶起身跟在靳天真身后:“生日?我生日过了呀……不是,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方格说的?”
过道狭窄,通行很慢,她着急追问,没注意前面已经停下。她结结实实撞在靳天真背上,有种过往的经历和当下交织的不真实感。
高一的时候她差点撞到他,第一反应是先道歉。而现在,乐陶干脆环在他腰上,脸颊还蹭了下。
靳天真后背绷得很直,捏着她纤细的手腕一带,把人拽到胸前来,两人的位置瞬间交换。乐陶任由他环着,扬起一张笑脸撒娇:“你倒是说话啊!”
他收紧手臂,紧扣她肩,像是要把整个人都揉进胸口。靳天真下巴放在她发顶,轻蹭一下,换来她一个白眼。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头顶也亲了一下。
从放映厅出来,靳天真说要先去趟卫生间,让她去烤肉店等。
那家店乐陶和方格常去,乐陶想,这下他不说她也能猜到。无非是在理发店洗头的时候他和方格聊到这里,才临时起意要给她庆生的吧?
和王路遥年年请一堆人大办、方格生日三人聚餐不同,乐陶很少过生日。
她生在六一这天,三岁前的记忆已经消失,只记得第一次参加儿童节联欢晚会那年刚上幼儿园。奶奶早上给她煮了长寿面,乐陶就知道这天是生日啦。
到了学校,她激动地以为全校的小朋友都来给她过生日,哭着闹着要老师找尖顶帽给她带着上舞台,老师哄了好久,说今天是儿童节,不能带生日帽,那天的表演乐陶哭了全程,现在都能翻到照片。
第二年乐陶仍然认为大家给她庆祝生日,只是也理解这一天是儿童节,那时老乐夫妇事业刚有起色,到家她都睡下了,也顾不上这些仪式感。
后来轻松些,能给她简单买个蛋糕,或者请亲戚朋友一起的时候,乐陶已经上了初中,总觉得过生日就是过儿童节。她不承认自己还是儿童,也就不愿意庆生,顶多午饭请方格到校外吃顿好的,就算是过了。
靳天真这几年都没提过生日,乐陶以为他也从不过生日,和她一样有一些奇怪的小坚持。
她也问过,靳天真解释说因为他生日之后没几天就遭遇了灾难,失去了很多亲友。
“生日总会想起他们,也没什么心情庆祝了。”
乐陶有点想哭。但她要是哭了,靳天真还得安慰她,他多委屈啊!
这样想着,她干脆坐到他旁边:“以后生日你就想想我,好不好?”
他说好。
刚坐下,靳天真从身后拽出一包东西就往她怀里塞:“生日快乐乐陶,虽然已经过去一周了。”
透明玻璃纸包装一只天蓝色垂耳兔,粉色的鼻子,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还有礼物收。
乐陶戳戳它的鼻子,第一次觉得儿童节出生好像也不错,至少收到的礼物会变得可爱。
“谢谢你呀!”她吧唧在他脸上亲一下,又投入烤肉吃肉的战斗循环里。
结账的时候乐陶想埋单,被告知已经付过。乐陶看他一眼,没说话。他们牵手在商场漫无目的地游荡,最后在书店消磨了一下午。
晚饭乐陶吃不下,但又舍不得太快分开,等到日落之后,才慢悠悠晃去地铁站。
他习惯性牵她,乐陶也残留着和他一起坐地铁的习惯,提醒:“人多呢,你今天都没穿外套。”
靳天真笑得无奈:“可是我们都毕业了啊……”
对哦。
乐陶抬手拉了下他的衣角,靳天真会意,在拥挤的人潮里牵住她。
晚高峰的车厢像个沙丁鱼罐头,乐陶被旁边的人挤到角落,缩着肩蹙起眉头。下一刻靳天真就伸手,生生把那人隔离在一寸之外。
送她回到小区,乐陶还磨磨蹭蹭不肯走。
“回去吧,暑假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是以后,这一秒是现在。
她仰头,红着脸说:“那我还要亲你。”
靳天真弯腰,乐陶踮脚,被不远处的声音打断。
“乐陶?”
是涂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