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讨生活》西雅图的海

33、啥叫买五送一？

　　虽然也有好些人家在种菜，但这种菜也是一个技术活，没有门道的种都种不出来，能种出来的也没有两人摊位上的菜好。

　　摊位费三个铜子，能在这摆一上午。

　　周映雪还没过来摆过摊，哪知道一赶场就这么多人。

　　从开始的别扭到最后张开嘴巴大声叫卖，她只用了几息的时间来做心理准备，深吸两口刚要张嘴就看旁边的江家淮一脸淡定，“你不紧张？”

　　江家淮摇头，他只是和别人打交道的时候不多，有时候不知道该说啥而已，要说会紧张也是对着她的时候。

　　好吧，人声鼎沸，到处都在扯着嗓子叫卖。

　　原先在巷子里人还少，扯两嗓子还能看，这会儿周映雪先是小声喊了两句，看人有围上来的，又提高了声量，“买萝卜买白菜啰，新鲜又好吃，萝卜买五个送一个。”

　　她的声音又大又亮，还买五个送一个，人家哪里听过这些，所以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过来。

　　江家淮站在一旁忙着码菜。

　　地上铺好草席子，一颗颗已经在家里都收拾好的白菜根部朝外，抹得干干净净，一层一层从下头往上摆，青翠碧绿，手掌大的一颗摆了三排起来，看着就清清爽爽。

　　旁边是尾部朝里，根部朝外的萝卜，白萝卜大多都经过了挑选，手臂粗一根，绿色缨子也修剪得整整齐齐，根部的萝卜须也干干净净的，腿高的一层，看着又脆又新鲜。

　　周映雪记得以前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人家就是这样摆的，放着不仅有卖相还有吸引人有消费的冲动。

　　不像有些摊位胡乱把菜堆放在一起，又没打整干净，有些菜摊子底下还脏得不行，各种污渍和在一起，看着就不想买。

　　这菜新鲜又干净，品质看着也比其他摊位上的好，所以其实在她喊之前好些人也在旁边看着。

　　周映雪这买五送一的话一喊出来，那可不得都围上来了嘛。

　　一个提着篮子的年轻妇人凑过来问周映雪：“啥叫买五送一？”

　　人家铺子里都是买半斤送半斤，倒没听过啥买五送一的。

　　她语气很好，还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感觉，周映雪眼角余光瞟见她那篮子里已经有两根萝卜了，应该是从前头摊子里买好的。

　　周映雪他们这摊子位置不太好，在街转角的位置，这都属于在后头偏僻的地儿了。

　　两人来得早，但是人家好多也都来了，在税官那里要叫号，他们两人都不懂这个规矩，还是问了人家才知道的，所以拿的号就很靠后了。

　　听见她问，周映雪赶紧笑着接话：“就是您要是买了五根萝卜，我再送你一根萝卜。”

　　“不是送啥瘪头瘪脑的小萝卜吧？”那头一个腰上围着围裙的妇人开口问道。

　　她这话有些质疑的语气，周映雪也没多和她争辩，依旧笑眯眯地回答：“可不能做那事，再说我们也没有那种小萝卜，您要是买够五根，我们就在这码好的萝卜里送，您要看中哪个就送哪个。”

　　那敢情好，周围的人都听着这话，都赶紧选了起来。

　　江家淮蹲在地上连草绳都绑不赢，就连那已经买了萝卜的妇人也拿了两根，周映雪朝她打听前头人家咋卖的。

　　听到那妇人说人家都是按斤卖的，不过人家没有她这样送。

　　周映雪在心里算了算后这才放下心来，她这也不是打价格战，大家都差不多的价格就行，免得扰乱了市场的价格。

　　记得以前夜市里有两家卖小吃的打价格战，你便宜我比你更便宜，你涨价我也涨价，最后两家都闹得闭店了。

　　他卖萝卜，周映雪就卖白菜，珠珠就戴着周映雪给她做的兔毛帽子，好好地坐在江家淮给她坐的小板凳上，笑眯眯地看着来买菜的人。

　　人家给了铜子，她就乖乖地点头，看得来往的人竟对她笑。

　　“这女娃可乖了，还知道点头呢。”

　　“可真是，长得也好，圆乎乎的脸蛋，还白白的，一看就有福气。”

　　两人也没个秤，只能按个来卖。

　　虽然白菜、萝卜都差不多大的个头，但是总有些要大些，所以这法子虽然算账简单，也没人挑刺说菜没剥干净要剥菜叶子的，但是也得看着有人没有人偷拿，还得时不时的要把人家翻乱的菜整理好。

　　远远看着这转角的摊位虽然只卖白菜和萝卜两种菜，但一时间也忙的热火朝天。

　　乡上好些人在乡下也没地，要吃啥只有出来买。

　　冰天雪地的冬季，虽然也有囤菜，但是总要吃点新鲜的才行，况且这白菜和萝卜都才上市，能吃新鲜的是最好不过了。

　　这头这么热闹，惹得好些人也都走过来瞧。

　　周映雪这买五送一也是经过考虑了的，三枚铜子买两个，单买一个的就是两枚铜子了，再加上买五个才能送，这出来买东西的心里都有一杆秤，好些人一算都是直接买六个了。

　　白菜这边，他们提前打听过这里的价格。

　　听说好些都算的三枚铜子一斤，他们这的白菜也差不多有一斤了，两口子一商量也就按三枚铜子一个来算，要是有讲价的就临时看着办。

　　忙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今天正是赶场的日子，周映雪自从来了这里就没见过这么多的人，大冷的天还忙的热起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两口子又接着忙活了好一阵儿，这来买菜的人始终就没停过。

　　卯时来，不到午时这带来的两个筐子和一个背篼就都卖得差不多了。

　　周映雪数了数地上还剩的菜，白菜还有十来颗、萝卜还有五根，“这也都收起来给姊姊送去吧。”

　　“行。”江家淮抱着去买橘子的珠珠回来后跟着就收拾起来。

　　也快中午了，这会儿人家该收摊的也都收走了，两人正收着呢，那头税官背着手优哉游哉的就过来了。

　　他站在摊位前细看了一眼，这两个小年轻还挺能干的嘛。

　　“大人，这是我们专门给您留的白菜，您尝尝，吃起来爽口，还有甜滋滋的味道。”周映雪抬头一看，连忙把手在席子上蹭了蹭，然后从背篼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用草绳扎好的一捆白菜递给他。

　　人家帮了好大一个忙，他们也没啥好拿得出手的，就选了些白菜送送。

　　税官今天穿得挺齐整，头上还带着一个圆顶帽子，帽子两侧还插了簪子，脚上蹬着双皮质的木屐，看着就挺贵的那种。

　　像上次一样，他也不推辞，接过白菜来说了两句就又背着手走了。

　　这小插曲周映雪和江家淮也没放在心上，等人走后又忙着收拾，这收拾好了，还得把地儿也给打扫干净。

　　他俩这头忙着，芝麻巷子里的迎客来饭馆里也在说他俩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