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季》露珠圣迹

17、8. 这个承诺至

　　脑子一片混乱。这就是她所说的要我做出选择吗。
　　“兰救过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工藤新一，你可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你早就下地狱了。”她笑得越发骄傲。“是的，我是不会对Angel做出什么——如果你不阻碍我的话。”
　　“你回去吧。”灰原冷静而理智的声音响起。贝尔摩得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
　　“雪莉，你该高兴了吧。你爱了十多年的人说要为你拼命，真是难得的殊荣啊。”
　　“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保护，为什么你要自作多情？”
　　月光太暗，我根本就看不清她幽兰的双眸在月光下闪耀的是怎样的神采。我不想听她说任何一句话，听似决裂。而她不应该再被卷入这样的生死关头。可是偏偏她的开口却最能扰乱我的思考。
　　“你闭上嘴。”我对她吼。
　　“该闭嘴的是你。你现在立刻回去，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不然，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神经病！你又想和当初一样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揽上身？你根本没那么坚强，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啊？”我真是服了这女人。
　　为什么到这一步还是不肯相信我。
　　“还是一样。我根本就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酒窖里，巴士上，要爆炸的大楼，Gin的枪口前，无数次让你得到解脱的机会你都要亲手毁掉，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我不要你面对这样的选择。我来帮你做一个最完美的选择，所以，你回去吧。”
　　“最完美的选择？”我嘴角忍不住的抽搐。“十年前你做的选择是离开我。十年后的选择是放弃我。然后留我自己一个人去痛苦，去挣扎，这就是你的完美的选择？”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贝尔摩得走过我身边，开枪射击我的汽车。汽车在我身后爆炸，巨大的声响令人耳鸣。
　　可是这重要吗。
　　“是，你是可以的。你总是那么理智帮我选择我的感情，是我一时的幼稚造成我们如今这样的局面。可是你怎么会置我的难过于不顾。”我捧起她的脸，逼着她直视我的眼睛。“我一直告诉我自己你其实是爱我的。可是我却慢慢连这点自信都被你挥霍光了。你一次一次想方设法逃离我的世界，轻而易举就做出让我痛不欲生的举动，你很开心吗？嗯？”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睛被泪水染红。我知道刚刚那番话再一次刺伤了她脆弱又敏感的心。
　　我还真的只能给她伤害，什么保护都是假的。
　　只是这一次，我只能故伎重演。
　　保护，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我轻轻用左手遮住她的双眼。她的眼泪浸出沾湿掌心。右手顺势搂过她的腰，然后，把她逼至路栏边，吻下去。她僵直的身体瞬间变得柔软，可是我的吻却久久得不到回应。
　　没有关系吧。
　　贝尔摩得背对着我们。她是一个懂情调的人。可是她即使再聪明也想不到我真的会这样做吧。
　　直到完全索然无味，我才彻底放弃了这个吻。
　　“我记得十年前在那幢快要爆炸的大楼里，我告诉了你一个关于我的秘密。”我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可是我醒来了之后你就潜逃了。我还想问你那个秘密的感想。十年后的今天，你能不能告诉我？”
　　她只有良久的缄默。
　　“如果，你也有一样的话要对我说，那么，现在，你抱紧我，闭上眼睛。如果没有，那你就亲口告诉我。”我用手勾勒着她完美的轮廓，直视她被眼泪浸着的双眼。“但是不要骗人，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她被我最后一句话逗得偷笑，闭上了眼睛，把头埋入我怀中，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
　　那么，是不是就足够。
　　我再一次低头捕捉她有人的唇瓣，这一次的吻疯狂又激烈。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相爱之后动情的亲吻吧。真是可惜我不能全情享受啊。

　　有些人不能理解为什么有爱却不能在一起。
　　因为当时的幼稚，因为当时的错误，因为当时的遗憾，所以一份爱只能强行搁浅。
　　而不在一起，那份爱会不会消失？

　　十年。季节不断变迁，盛夏的媚樱在深冬会变成雪花。
　　伤害过，被伤害过。我们早就不是当初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我是工藤新一，我有一个完美的家庭。她是白马志保，人称白马夫人的社会名媛。
　　一切都已随着流年而变化，唯一不变的是最初的爱。
　　只是，真是太可惜。十年前我抱着同样的心情说出我爱她，如今也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才肯真真正正表露心迹。
　　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有些人不能在一起，可他们的心在一起；
　　有些人表面上在一起，心却无法在一起；
　　有些人从没想过要在一起，却自然而然地在一起；
　　有些人千辛万苦地终于在一起了，却发现他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就算最后，我们没有在一起——
　　至少爱，还是会在一起。

　　这是不是一个故事最完美的结局。

　　我知道她已经全情投入，便轻而易举地转身，再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的情况下，往后倒。
　　贝尔摩得估计慌神了吧，灰原脱险了是吧，她承认她爱我了是吧。
　　那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工藤！！！”
　　这次，轮到她撕心裂肺地喊我的名字了啊。
　　果然她还是怕我消失的嘛。
　　就像在车站，我害怕她潜逃一样，是相同的心情啊。
　　皆因爱啊。

　　不要逃避。
　　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
　　如果有什么万一。
　　我会保护你。

　　这个承诺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