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冕之王》无敌白菜

30、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唉？我的测

　　联邦全星系的男生都会和猴子一样蹦来蹦去，这是为什么呢？
　　———某位仔细研究人类男性的作战指挥终端。

　　这些生动的人类对话方式卡瑞安学不来，干脆不说话了。他跟赫尔金并肩走着，视网膜系统报备着此时的坐标方位，他们从宿舍原路返回，跃迁到了大厅的位置。

　　两人靠着售卖机旁的墙壁，一人喝着一瓶橘子汽水。卡瑞安的味觉第一次被这样奇特的液体灌溉，小口小口的喝着，怪矜持的。

　　对于积分的制度他还是不太了解，主动询问道。“队伍也采用积分制？”

　　“是啊。”赫尔金汽水没地方放，抬高手臂原地跳跃，放在了售卖机的顶端。“队伍也采用积分制，有加分机制，况且在基地内会很有面喔？”

　　赫尔金抬手指向头顶那些无处不在的数据屏幕，卡瑞安顺着目光看去，某些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关于队伍积分的情况，“今日头条”占据整条排行榜首，积分高达720，甩了其他队伍四百多分。

　　卡瑞安收回视线，点点头。

　　伊斯塔对赫尔金好理解的大白话解释不满意，自己调出终端给卡瑞安课本朗读。赫尔金极其不爽这只鸟疑似争宠的幼稚行为，但问题是卡瑞安居然还看的极其认真！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插话为此苦恼时，由远及近飘来一声喊魂的呼唤。

　　“应———令———”

　　紧接着他就被极速百米冲刺的冀东扑在背上，往前踉跄了一下。冀东笑嘻嘻的挂在人肩膀上，他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军装便衣，头发也是洗过的，半干、发尾湿漉漉的甩在人。

　　“应令，你效率好快啊，卡瑞安居然这么快就进队了，他做入队测试了吗？”冀东没去听赫尔金的脏话，自顾自的从人身上下来，凑到卡瑞安身旁。他自来熟的把下巴搭到人肩膀上，一起凑过去看终端上的画面。

　　卡瑞安感觉到肩膀一重。

　　属于人类的温热触感从肩上的布料里透来，他下意识抬起肩膀，把冀东的下巴掀下去。

　　但下巴搭肩这动作太过熟悉。

　　冀东一脸受伤的捂着下巴，喊着好无情。卡瑞安没去回应他的鬼哭狼嚎，刚才翻页的指尖也停滞在终端屏前，陷入碎片化的回忆里。

　　头发蹭着颈窝的痒意，亲密的接触。和某个模糊不清的人对他说什么的画面———熟悉又陌生，他能感觉到这是自己的回忆，切身体会的滋味历历在目，可就是什么都无法深入。

　　伊斯塔察觉到了他的沉默，歪头问道。“卡瑞安，你怎么了？”

　　“...”卡瑞安的手指落了下去，滑到了下一页的合同页面。“没什么。”

　　他垂眸扫向终端画面上的合同内容，看到了关于“入队测试”那一栏，可后面没有任何描述。

　　“所以说，是上校先把卡瑞安划分进来的啊？但是我觉得这个测试也没有什么可做的啦...我都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成为卡瑞安的手下败将了。”

　　冀东被赫尔金晃着肩膀，双手一摊，随口讨论道。

　　“如果是入队标准，有必要做。”卡瑞安把终端丢给伊斯塔，插入两人的谈话。

　　“啊。”赫尔金把冀东摆正，正色道。“测试有很多项，因为怕麻烦我已经喊人去挑选最主要的几项了，直接去就可以。”

　　“我靠。”冀东被按着肩膀转不了头，只能维持着这个我滑稽的姿势感叹到。“不会是冰姐准备的吧？”

　　赫尔金死死按着冀东的肩膀，以免他又自来熟的扑到卡瑞安身上。“是，这么了解，你是不是还想再体验一次？”

　　“啊不了不了，我开玩笑的！”

　　铂衡的训练区域设置在地下。星球的地下温度比预想中高了很多，即使有着恒温技术，也比基地上方的温度高了几摄氏度，会有些闷热。

　　远远能看到某处下沉式的方块场地里站着两个人。是两位收拾干净利落的女性，身穿笔挺的军装制服，正头靠头看着同一块记录板。

　　冀东远远朝她们挥了挥手。

　　身高稍高一些的那人抬起头，挥了挥手。冰婵极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辅助扫描镜框，灰色的眸从走来的两位队员身上转向卡瑞安。她默了默，问道。“你就是新来的吗？”

　　卡瑞安并未回应，只是走到合适的位置前，停下、沉默不语。他的姿态放松，像是根本没听到冰婵极不太友好的话语。

　　“人带来咯，冰姐。”赫尔金小跑着跟上，顺手压了压跑歪了的帽子，伸出手拍了拍卡瑞安的肩膀。“我刚看了记录板，你只有三项测试，别紧张。”

　　紧张？

　　这情感话题对于卡瑞安来说有些陌生，他并没感觉到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处于礼貌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那位身材娇小的女性叫做克洛伊.岚，她身穿的制服和其余人身上的有着明显的差别，是淡蓝色的装束，领口的桂冠也同样是蓝色。她在终端屏幕上操作着，随后将掌心印上终端屏幕。

　　掌纹扫描后，场地中央划开一块地板，从底下升起一块又液压装置托举着的金属块状，目测有着堪比一辆小轿车的重量。而那块金属物旁有着竖着的探测装置，意图很明显，是用于记录数据。

　　“第一项测试很简单。”冰婵极摸了摸金属块上斑驳的痕迹。“用你最大的力击打这块金属，我会取现任队员们的平均值对你进行计数，数值超过基准值就算通过。”

　　她顿了顿，歪头笑了笑。“不过我为你准备的是最高标准，这块金属的密度比你想象中的大。”

　　不需要冰婵极解释，卡瑞安也能从视网膜的分析中找到这块金属的不同之处。它不是联邦常见的命名为“金属”的物质，而是偏远星域的珍贵物质，几块融合而成的金属。如果说改造人能够轻而易举的推着普通的轿车走，那么用尽全力给这东西一拳，也很难留下痕迹。

　　上面斑驳的痕迹就是赫尔金他们成千上百次的尝试吧。

　　感慨之类的表露情感不符合卡瑞安的性格，他略过冰婵极，径直走向那块金属。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停在那块金属前。他不打算做任何热身活动，军装包裹着的身体完美勾勒出线条，随着动作挤压出褶皱，却也能看见衣服底下并没有想象那么纤细的肌肉，卡瑞安抬起右手臂，伊斯塔就上道的从右边肩膀撤到了左边肩膀。

　　这一切只发生在刹那间，快到在场所有改造人的视觉系统都没跟上那道残影。看似纤细的手臂挥击而出，拳头在没有任何防护下击打上那块坚硬物体———一声贯彻耳朵的巨响后，那块金属上涌上丝丝裂痕。

　　对于这块金属的材质来说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但在卡瑞安手里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做到了。卡瑞安也有些意外，他垂眸看向自己握紧的右拳，似乎还没用尽全力。

　　那块金属因为融合的材质没有立刻四分五裂，在全场的寂静里，它缓慢的攀上裂痕，最后像是随时会碎，还艰难的维持着原本的形状。

　　旁边的探测装置已经没了反应，没有报出任何计数。克洛伊在寂静里腼腆的笑了笑，从数据板上抬起头。“好像...超过上限了。”

　　冀东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听到克洛伊的汇报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他抬头去看同样一脸不可置信的赫尔金，两人对视，不约而同的默契道。“卧槽？”

　　伊斯塔疯狂计算着那一拳所能计数的单位，暂时陷入了宕机状态。卡瑞安无奈的看了眼呆在自己肩膀上的白鸽，不太懂为什么这只鸽子那么喜欢粘着自己。

　　他缓缓侧身，询问道。“请问下一...”

　　再细小的声音也逃不过卡瑞安的耳朵，异样的破空声在经过空气时，他的身体就已经作出了反应。卡瑞安侧身，那颗飞射而来的子弹被轻而易举的躲开，射入了自己身后的那块金属裂开的缝隙里。

　　那块金属再也承受不住压力，轰然倒塌。

　　扬起的烟尘模糊了视线，在一片雾蒙里，冰婵极只能看到一双森然的金色冷眸，透过那烟雾望向自己。莫大的压迫感让她脊背发凉———不过刹那间，那双眼眸就从烟雾里来到了自己跟前。

　　卡瑞安夺过冰婵极手中的枪械，冰婵极低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双手，不敢相信自己就被这么轻而易举的缴械。“你......”

　　“你想为我测试反应速度。”卡瑞安淡然的说出她的目的，将延伸的枪管卸下，把被掰成两瓣的枪还给对方。“它影响了消音，我不建议你再使用这把枪。”

　　正儿八经的解释让气氛瞬间尴尬起来。冰婵极本打算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对方的具体能力，结果就被这么看穿还被摆了一道，不爽之余也是彻底被能力折服。她也不用再摆什么架子测试别的，双手接过那把老式的枪。“...不用再测试其他的了，你通过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坐在地上的冀东就一跃而起，喊着卧槽就开始为卡瑞安应援，那夸张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拯救联邦了。

　　伊斯塔终于从数据洪流里抽离出来，它感觉自己的毛底下全都是汗了，喘着粗气报告道。“极少尉，卡瑞安......卡瑞安他......”

　　冰婵极被星脑这副赔钱货样整的没话讲，只能抬起手捏了捏眉心，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丢脸。一个基地级别的星脑那么菜，说这话谁信。“嗯嗯嗯，卡瑞安怎么了。”

　　“不仅是基地的记录，全联邦也没有这样的记录！”

　　众人：......

　　见证过刚才那块铁疙瘩怎么碎的之后，这个结论好像也挺意料之中的。

　　没人再理伊斯塔的惊天发现，只有它一只鸟还在为破纪录这件事情喋喋不休，其余人都勾肩搭背围着卡瑞安，非要去宿舍给人来一场欢迎仪式庆祝庆祝。

　　卡瑞安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几个人因为不同部门，就要贴在一起蛄蛹进关闸的经历了。不过好在克洛伊的身份卡特殊，他们几人直接过了星脑扫描，进了陆军宿舍。

　　CC14。

　　其实这间宿舍是四人寝，但很长时间都是赫尔金一个人霸占四张床位。毕竟冰婵极和克洛伊都有女生宿舍，冀东隶属于翼骑，能混进来也不能在这串门过夜。

　　卡瑞安看着看不见外面任何东西的、黑洞洞的窗户，窗台边，居然有着一瓶透明的玻璃罐，里面塞满了名为“枫叶”的树叶，还用了特效防腐剂。许久没来串门的队员们都纷纷起哄起赫尔金还挺有情调，居然还收集小树叶供人观赏。

　　起哄归起哄，让卡瑞安趁着这次久违的空闲时间大集结，明白铂衡的作战水准才是正事儿。

　　赫尔金清了清嗓，几人围坐着小桌台等着他开口。结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赫尔金成功因为太过紧张导致忘词，主持人交给冰婵极。

　　身经百战的冰姐姐可不会因为这点事情怯场，有条不紊的解释道。“铂衡的队伍作战，采用的还是联邦普遍的五人制———”

　　卡瑞安适时的接话：“三攻一指一补？”

　　冰婵极点头。“没错。但因为今日头条的入队条件苛刻，小队长期以来都是由应令和冀东担任双攻，应令担任陆地作战，冀东担任空战。我是今日头条的作战指挥终端，小岚是战场配给治疗师。”

　　“我想应令这么着急想要找你加入队伍，应该就是想在陆地作战上多偷懒吧。”看透一切的冰姐姐喝了口橘子汽水。“毕竟他可是念叨了一整年架枪线很累。”

　　冀东很合时宜的鼓起掌，狗腿子道。“好分析，妙分析，战场心理咨询师冰奶奶。”

　　“冰奶奶？”克洛伊立马抓住这个字眼，抠细节。“你又叫冰姐这个外号，小心挨揍。”

　　冀东本想趁机跑个火车，结果却被平常最沉默的小岚摆了一道，立刻装作痛哭流涕，脸朝下趴在桌上，摇起手里不存在的白旗投降。然而装了没一秒钟，顶级损友的他就想着迫害赫尔金。

　　那么疑似被戳破小心机的赫尔金举手双手投降，表示自己可没有单纯的想找苦力工，甚至被冀东按着后脖颈给卡瑞安低头道了个歉，以后小应令要承蒙现任最强的卡瑞安关照了。

　　相对于整支队伍的融洽热闹，卡瑞安显得格格不入。只有在冀东压着赫尔金后脖颈，作势要给自己鞠个躬道歉的时候，他才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卡瑞安毫无情绪起伏。“都为联邦效力而已。”

　　气氛并没有因此而冷却，所有人都很完美的照顾到了卡瑞安冷淡的反应，拉着他开启下一个话题。

　　……

　　短暂没有任务的几天时间里，他们无非就聚在一块聊聊天挥霍一下攒来的积分，顺便拉着最小的弟弟卡瑞安跟着他们疯玩。

　　能让卡瑞安有什么情绪波动实在是一件难事，漠然的脸蛋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下颌线条锋利，五官深邃，还不喜欢转头来看人，喜欢垂眸或者挑起眼眸去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多么有攻击性。

　　但同时他真的很好养活。冀东震惊的看着卡瑞安为了给队伍节省积分，居然面无表情的吃下了食堂里烤的黑黢黢的大便曲奇，大喊出声。“卧槽，卡瑞安，你怎么吃下去的？”

　　卡瑞安咀嚼着嘴里味道古怪的食物，咽下去后再开口。“用嘴吃。”

　　因为暂时休假没有任务，卡瑞安暂时还没有个人积分，他不想花费队伍的集体积分，况且自己也不需要进食休眠。伊斯塔看着这可怜孩子，总是心痛万分的朝泊尔上校汇报，然而就算开了权限，卡瑞安也分的太清，不愿意花基地一分一毫。

　　银翼基地究竟是个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能把一个失忆的十八岁小孩养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