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00次，系统你好忙。》希洛勒弗

2、小镇冒险家异地登陆 初入小镇

　　穿过橄榄林，小镇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
　　不是游戏里那种精致得像模型的中世纪小镇，而是真真切切、带着烟火气的镇子。土路、矮石墙、木头搭起的棚子，远处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慢悠悠走着，炊烟从烟囱里飘出来，空气里飘着烤面包的香气。
　　我站在林子边缘，盯着这幅画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在心里默默开口：
　　“左弦，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大概什么年代？”
　　【取决于你如何定义科技。】
　　“有没有电？”
　　【没有。】
　　“有没有WiFi？”
　　【……没有。】
　　“有没有手机信号？”
　　【宿主，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我深吸一口气。
　　没有WiFi。
　　没有手机信号。
　　没有电。
　　而我的毕业论文，还有九个小时就截止。
　　我原地蹲下，把脸埋进膝盖。
　　左弦沉默了几秒，轻声问：
　　【……你在做什么？】
　　“消化情绪。”
　　【需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可能一会儿，可能到我死。”
　　【……】
　　左弦没再说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沉默里，藏着一丝……无奈？还是无语？系统也会有这种情绪吗？
　　我蹲了一会儿，拍拍土站起来。
　　“反正电脑都没了……算了，走吧。来都来了。
　　小镇比远看时更真实。
　　土路上留着马车碾过的痕迹，路边摆着简陋的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杂物。摊主们看见我，都愣了愣——我低头看了眼自己，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在这儿确实扎眼得不行。
　　但他们也只是多看两眼，没人上前盘问。
　　我沿着土路往里走，路过一个烤饼摊，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我停下脚步，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连张纸巾都没有。
　　“……左弦。”
　　【嗯？】
　　“这个世界用什么钱？”
　　【不同地区不同货币，这里主要用铜币和银币。】
　　“我有吗？”
　　【请宿主停止无聊的问答环节。】
　　我盯着那块烤饼，默默咽了咽口水。
　　【建议你先去传承之地】
　　“我饿。”
　　【……】
　　左弦又沉默了。
　　我正准备饿着肚子继续走，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电流声——像信号不好时，收音机刺啦一声的杂音。
　　然后左弦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往前走二十步 左边第二条巷子 有一家客栈 老板娘今早刚收了一批山货 心情不错 你可以帮她搬货 换一顿饭】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系统自带信息库。】
　　“连老板娘心情不错都能查到？”
　　【……】
　　左弦不回答了。
　　我等着。
　　几秒后，那声音才淡淡地丢来一句：
　　【赶路吧。】
　　又是这种生硬的转移话题。
　　我眯了眯眼，没再追问。
　　先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巷子很窄，只够两个人并肩走过。
　　客栈比我想象中破旧，木头招牌上的文字我一个都不认识。门口堆着几筐山货，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正弯腰搬筐，看着就累。
　　我走过去，下意识用中文说：“需要帮忙吗？”
　　刚说完才想起语言不通，赶紧在心里喊左弦。
　　【已接管语言系统。】
　　我的嘴自动动起来，吐出一串流利的本地话。
　　妇人抬头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大概从没见过穿成这样的人——但很快笑了，指了指竹筐，又指了指客栈里面。
　　不用翻译我也懂：搬进去。
　　我撸起袖子就干活。
　　竹筐比看上去重得多，但还能撑住。搬完五六筐，妇人满意地点点头，把我领进客栈，指了张靠窗的桌子，比了个吃饭的手势。
　　没多久，一碗热汤、一块黑面包、一小碟咸菜摆在我面前。
　　我盯着那碗汤，眼眶微微发热。
　　不是感动。
　　是这玩意儿，看起来真的不太好吃。
　　可饿是真的饿。我端起碗喝了一口——还行，有肉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肉。
　　正埋头吃着，脑海里那阵电流声又响了。
　　刺啦——很轻，像有人在调频道。
　　然后左弦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
　　【慢点吃，没人抢】
　　我嚼着黑面包，含糊地在心里回：“你管我。”
　　【……】
　　又沉默了。
　　我渐渐发现，左弦特别喜欢沉默。
　　但那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更像是……在听着什么我听不见的声音。
　　吃完东西，我靠在窗边发呆。
　　窗外是小镇的街道，太阳快要落山，行人渐渐稀少。远处能看见连绵的山，山那一边，应该就是“传承之地”的方向。
　　我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它依旧带着淡淡的温度。
　　“左弦。”
　　【嗯？】
　　“那个传承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个你需要去的地方。】
　　“废话。”
　　左弦不说话。
　　我又问：“我去那里干什么？”
　　【接受传承。】
　　“什么传承？”
　　【你该接受的传承】
　　我放下手，眯起眼睛。
　　“左弦。”
　　【嗯？】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沉默。
　　不是一两秒的停顿。
　　是明显在思考怎么圆过去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他的声音才轻轻响起：
　　【有些事，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不能说？”
　　【现在说了，你也不会信。】
　　我微微一怔。
　　这话……听起来不对劲。
　　我还没细想，左弦已经先一步开口：
　　【今晚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往东走，翻过那座山，就是传承之地的入口】
　　“行吧。”
　　我靠在窗边，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小镇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
　　“左弦。”
　　【嗯？】
　　“你说‘到了自然就知道’——你之前，带过别的宿主吗？”
　　沉默。
　　这一次，沉默得格外漫长。
　　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然后那声音才响起，很轻，比平时低了很多：
　　【……没有】
　　那个“没有”，听着太奇怪了。
　　不是理直气壮的没有。
　　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相信的没有。
　　我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左弦却先一步打断：
　　【早点休息。明天路不好走】
　　话音落下，声音直接消失了。
　　不是下线，是我不想聊这个话题所以闭嘴的那种消失。
　　我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夜色，指尖轻轻摩挲着项链。
　　没有带过别的宿主？
　　那你之前那些沉默，到底在听什么？
　　那阵时不时出现的电流声，又是什么？
　　还有今天这个妇人，对我有着一种莫名的、不该有的信任。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忽然很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世界，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