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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学会调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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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知浔从洗手间出来,跟着进了厨房看情况,他看不出来棠溪岫玉在做什么菜,里面有肉,有菜,还有粉条、豆腐……
大杂烩?一锅炖?
“你做的这是什么?”奚知浔指了指锅里的食物,“看不出来是什么菜品,我好像并没有吃过,说是火锅,好像也不是。”
“随便做,能咽下去,肚子不饿就行了。”棠溪岫玉说了句,把锅盖盖上。
他本来也是想做点有名字的菜品的,但他忘了个重要的事情,他不会,看了教程也觉得麻烦,最后还是选择这样做,简单快捷还能咽。
“能咽下去”这四个字激起了奚知浔的面部肌肉,脸上浮现出一丝丝嫌弃,但自己毕竟是吃饭的,客随主便,他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奚知浔点了点头,又出去了,他站在里面也帮不上忙,还碍事,再待下去,客随主便都没了。
又等了一会儿,就听到棠溪岫玉在里面喊:“你吃多少饭?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多一点吧,”奚知浔过去帮忙,“我饭量还挺大的,没关系吧?”
“没事,我家不缺米。”
棠溪岫玉把锅里的饭分成了两份,自己的就像平时那样,刚刚好的一碗,而反观奚知浔那碗,有种,碗快吐了的即视感。
奚知浔端过那两碗饭,那碗饭的拿在手里瞬间,手臂都不自觉收紧了力道,明显的严重倾斜,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餐桌前,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棠溪岫玉首当其冲,夹了肉放进嘴里:“还不错,多吃点,特意做了很多很多。”
“好。”
奚知浔拿着筷子,在米堆里挖了一口,先垫垫嘴才去夹菜。
他选了粉条,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还行,比卖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是不是没放酱油调色啊,好白的菜色……”奚知浔说。
“调色?”棠溪岫玉看了眼,“有味道不就行了?还调色,又不是画画,又不是艺术,没调色我看你吃得也挺高兴的。”
“那……”奚知浔的确吃得挺高兴的,“我只是提个建议,那样可以让你的菜好看又好吃,懂不懂?”
“哦。”棠溪岫玉敷衍了句。
他并不会做饭,都是按照熟了就行这个标准做的。
哥哥棠溪昀和做饭很好吃,以前经常是他来做,自己偶尔做,哥哥也没有说过菜色不好需要调色,反而还会夸几句,搞得他一直都是这么做,也不觉得有问题。
今天才知道,原来还要调色……
奚知浔成功把那碗饭吃干净,碗不吐了,他自己倒是快吐了。
“你的饭量真的很大,可以和宁书和比拼一下了,”棠溪岫玉收拾着碗筷去厨房,“帮忙擦一下桌子吧。”
奚知浔点点头,宁书和这个名字,他好像听过,谁来着?见过吗?
“宁书和谁啊?”奚知浔边擦边问,“我见过吗?”
“上次你来拿你那手机,我旁边那个就他,”棠溪岫玉说,“不记得就算了。”
“哦,就上次打游戏,跟曲子关系挺好那个呗,他俩都挺咋呼的,相处的挺和谐。”奚知浔回忆起来那天封曲对他们的简单介绍。
“打游戏?”
棠溪岫玉并不知道当时那个是这位,他这么一说,再想想,声音倒是有点儿像。
“前多少天来着,一起打游戏那次,四个人,另一个就我啊,”奚知浔说,“我这嗓音,多有辨识度,你还没听出来?”
“那个叫‘奚’的?”
“嗯呗,”奚知浔说,“我的姓啊,你不也用的你的姓,咱俩这说起来还挺巧,就是同音不同字。”
棠溪岫玉没再接他的话,因为内心并不想和他巧。
奚知浔擦完桌子,又进去帮忙洗碗,自己来蹭了一下午的觉,又蹭了顿饭,也不能白睡白吃,多少也得帮点忙,不然显得太没礼貌了。
他这个人还是挺要面子的。
晚上十点多,从棠溪岫玉家出来,与此同时“叮”一声,电梯上来了,大爷遛弯刚回来。
电梯?奚知浔看向棠溪岫玉,脸上写满了疑问——有电梯为什么还爬楼?
“哟,岫玉,这是你朋友吧,”大爷笑呵呵的,“这小伙子长得,真周正,真帅,是个大帅哥啊。”
奚知浔被夸美了,什么电梯不电梯的,大爷才是最重要的。
棠溪岫玉默默看了一眼,这大爷,夸人也不看清楚,周正这词用在他身上,合适吗?
看着就跟个地痞流氓似的,还周正,完全把这两个字侮辱了。
“你那眼神什么意思?”等大爷回去后,奚知浔问道,“你在质疑大爷的眼光?”
“我没那么闲,大爷说的对,你长得就周正。”棠溪岫玉跟着下去送送,也算是消消食,刚吃的真有点撑。
楼下,路灯照亮一片,奚知浔从角落里把自行车掏出来,一屁股坐上去,双腿踩在地上撑着。
“再见。”棠溪岫玉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欸,你这人也太干脆了,咱这相处一下午,还一起吃饭,又洗碗又打扫的,不算个朋友啊?”奚知浔对交友要求时而很低又时而很高,“你这人,老想跑。”
“没相处一下午,就几个小时,是你睡了一下午,别误会了。”棠溪岫玉纠正着他的时间线。
“行行行,”奚知浔一脚踩在车蹬子上,“走了走了,今天中午没让你休息,晚上好好睡。”
棠溪岫玉转身回去,他今晚当然要好好睡。
吃完饭可能吃太多晕碳了?
真困……
奚知浔穿梭在夜色中,他们这就是个小县城,没那么繁华,热闹的地方倒是很热闹,人都聚着,他往家走的地方,只是偶尔能看见几个人影掠过。
快速往家蹬了几下,他拐进自家小区,把车停在楼下,晚上倒是不用担心被晒,随便找个地方停就行。
开门进去,奚知聿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家里还挺安静的。
奚知浔把钥匙放进自己口袋:“怎么还坐在这儿不去睡觉?”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明天你不上班啊?”
“上啊,你一直不回来,我想着等等呗,”奚知聿站起来,“哥你去哪个朋友家了?我给曲子和荣明彦打电话,可都没在他们那,新朋友还是……”
“今天遇到那个棠溪岫玉,他家,”奚知浔打断妹妹的猜测,直言道,“我中午打扰他了,送他回去,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刚蹭了顿饭。”
“你和他不是仇人吗?”奚知聿说,“之前在面包店还看你们吵架,现在怎么都可以蹭饭了,还是朋友的程度了,进度太快了点儿吧?”
“和好不行啊?哪有那么多弯绕,”奚知浔懒得解释,“滚回去睡你的觉,麻烦,碎嘴子。”
“你——”
奚知聿刚想反驳,就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乱七八糟的叫喊和谩骂。
她不再多说,穿好自己的拖鞋往屋里快步离开:“我先回房间了,麻烦。”
奚知浔点点头目送她回去,听着门外的动静,不耐烦地在头上挠了挠,才慢悠悠过去开门。
“干他妈什么呢,滚蛋,给老子滚,”奚明醉醺醺从外面进来,“败家的玩意儿们,有你们这三个废物,就是我的耻辱,扫把星。”
奚知浔已经听惯了这样的话,现在连反驳的话都懒得说,拉上门往屋里面去,转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那是他母亲于荷纤的房间,她现在的日子就是在这个房间度过,瘫在床上由奚知浔和奚知聿两人照顾。
屋里黑着灯,他透过黑暗,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吵闹声烦躁,奚知浔不想母亲被吵醒生气,很快关了房门出来。
奚明瘫倒在沙发上,嘴里的骂声不断。
“别吵了,回你房间睡去。”奚知浔说。
“你还管起我了,要不是你们这几个倒霉货,我早发达了,”奚明从沙发上站起来,踢了一脚茶几,“把钱给我,他妈的,天天输。”
“我没钱给你去打牌,别找我要,这些年我给你多少了?你还不是次次都输,你就没个赢的命,”奚知浔说,“你有那个时间,我不求你去赚钱,你就不输钱,那都是恩赐。”
“你他妈再说一遍?”奚明冲上去要打人,“我他妈养你们几个长大,你现在敢跟我说这些?看着你们几个废物我就来气,就是你们几个给我带来的霉运,都他妈死出去,滚蛋。”
“你养过我吗?从小到大都是我妈,你上过几天班?天天就知道出去打牌,”奚知浔压抑着自己即将失控的怒气,“这是我家,我妈的房子,不是你的,要滚也是你。”
奚知浔说完便往自己房间去,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会把屋里的人吵醒,他真的不想让母亲醒来看到这些又生气。
推开门进去,一脚踢在桌腿上,随即转了个身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憋气。
外面的骂声还在继续,他戴上耳机,从桌角拿过那个卡林巴,随意拨动了下琴键,手指缩了缩,他看了一会儿,又推了回去。
直到心情逐渐平息下来,他才把耳机摘下来,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往浴室去。
大晚上的,天气还是很闷热,冲个凉,身上的燥热消下去一大半,但出来待一会儿,又热了,空调的嗡鸣声始终伴随着他的夜晚。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各种影像跳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奚知浔“啧”了两声:“搞了半天,结果忘找他要个微信了。”
今天在棠溪岫玉家睡了一下午,他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翻身下了床,他打算去网吧坐会儿,顺便消磨消磨时间。
半夜从家里出去,外面路上已经没半个人了,安安静静的还觉得心里舒服点儿,起了小风,吹在身上也还算凉快。
“喵~”
奚知浔听到声音,往周围看了看,从黑暗里走出来只流浪猫,它一直在叫。
“怎么了?”猫已经走到了他脚边,奚知浔蹲下去看了两眼,伸手摸了摸,“饿了?”
往周围看了看,也没个便利店什么的。
“听得懂我说话吗?”奚知浔低头跟猫说着,“跟我往前走走吧,前面应该有个便利店。”
这猫倒是也聪明,喵喵的叫了两声,跟在奚知浔后面,一人一猫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走到了前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才停下。
奚知浔让它等着,他自己往里面去,也不知道猫能吃什么,买了几根火腿肠和一点鸡胸肉之类的东西出来。
再蹲下,奚知浔把东西一个个拆开,放到地上,又弄了点水,接下来就是沉浸的看着猫吃饭。
这猫吃着东西时还偶尔会仰头看人,朝他喵喵几声。
“你这啥意思?”奚知浔说,“我听不懂猫语,你要吃就吃吧,不用跟我说感想,说了也白说。”
到网吧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了,里面人不少,奚知浔也很少凌晨来,搞得前台的小姑娘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情绪都紧张了。
“老板,晚上好。”小姑娘说了句。
“晚上好,”奚知浔不清楚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但人家说了,他就得回一句,这是礼貌,“没什么事吧?”
“没有。”
奚知浔点点头,去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又随便找个电影听声。
棠溪岫玉这一晚睡得还算安稳,第二天上午被闹钟吵醒,还有点儿没睡够的感觉,主要还是昨晚的梦有点甜美了。
头一次因为梦而产生一种不想醒来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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